樸桦走進了自己工作的警察局,在這麽多天的工作以來,他一直都在和炎異出外勤,自己本應第一時間報道的地方卻從來都沒有來過,在樸桦強烈的自我要求下,今天傍晚,他終于抽空來到了這裏.
這裏是市中心,整個鵬城最大的警局.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警局裏,在路過門口的時候,他抽出了自己手裏的ID卡證明了自己的身份,周圍的人也就停止了搜身.
就在樸桦還沒來得及四處張望的時候,他的左邊傳來了一身叫喊:“哎呀!小樸啊!”
樸桦馬上就把自己的視線移向了那邊,一個身材矮胖的,長相祥和的中年人正張開雙手,微笑的看着他:”我還說你什麽時候過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呢!”
“羅副局!”樸桦也伸出雙手擁抱了這個中年人.
樸桦嘴裏的羅副局,正是這個警察局的副局長,羅魔.在樸桦打算幹這份工作之前,他就和這個慈祥的中年大叔關系很好,在樸桦還比較年輕的時候,他就受了羅魔不少的接濟,而這一份雖然危險但是薪水豐厚的工作也是羅魔無意間提到,樸桦強烈要求加入的.可以說,在樸桦和炎異的關系之間,羅魔起到了不少幫助.
樸桦和羅魔久久擁抱,好久才分開,他們之間的類父子情十分的純潔而又濃烈,就像一壺久久窖藏在井底的陳年老酒,在漫長的歲月過後曆久彌新.羅魔開心的拍了拍樸桦的肩膀,他的眼神裏全是慈愛—到他這個年紀還沒有孩子的人很少,而他的精神寄托了很大一部分在樸桦上.
“走吧.”羅魔摟着樸桦的肩膀,完全沒有一個人民警察應有的威嚴,他一路拉着樸桦,就像是久久沒見歸家兒女的父親一樣興奮.
“别這樣……羅副……”樸桦不敢公開和羅魔這麽親密”我隻是一個新來的,還沒和局裏的同事混熟呢,你這樣公開搞特殊他們會傳你壞話的.”
“诶!”羅魔馬上就垮下了臉”你是一手栽培起來的,國家幹部就不能有後人啦?國家幹部就不能有愛将啦?”
“不是不是.”樸桦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我們這個樣子,他們說我是你的小白臉怎麽辦?”
說完,這兩個人就在大廳裏旁若無人的哈哈大笑起來,引得路上不少的路人側目—他們不是爲他們的笑而奇怪,他們是好奇,怎麽2038年了人還有行事作風像1960年的?
說着,羅魔就帶着樸桦一路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這回他們是真的有正事要聊了.
羅魔拉開了自己的辦公室的大門,他走到自己的秘書旁邊耳語了幾句,這個年輕的小姑娘就明白的走了出去,拉上了大門,樸桦也沒有拘謹,直接就走到羅魔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起來.
羅魔也坐了下來,他的手裏非常符合他形象的拿了一個瓷茶杯,他輕輕的用茶杯蓋的邊沿刮了刮杯口,然後同樣是十分老土的發出聲音嘬了一口.
“小樸.”羅魔看四下無人,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了起來”給我看看.”
樸桦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他剛才十分難得一見的笑容徹底的消失在了他的臉上,他從自己的左側腰間抽出了一個泛着鉻色光芒的金屬弓弩.然後,他用力甩了一下,這個弓弩的兩翼就伸展開來,露出了它的弓弦和弩翼.
“這個東西,很是詭異.”樸桦的臉上盡是陰沉”我試着用锉刀挫了一下,沒有挫下任何碎屑,然後我就試着去了五金店,請老闆用打磨機幫我磨一下,還是一點用沒有.”
“你送去化驗了嗎?”羅魔用自己的雙手托起自己的臉,嚴肅的看着弓弩.
“我送去化驗了.”樸桦回答到”但是結果出乎我意料,這不是什麽未知的材料,這個就是普通的鐵而已,然後我把這個弩本體送給了那個大學的博士看,他說這個成分是鐵沒錯,但是它們分子之間的間距非常小,完全是用一種強大的外力齧合到一起的,也就是說……”
羅魔的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是他卻更嚴肅了:”……托賓可能已經掌握了強相互作用力材料的制造方法.”
辦公室裏被一種可怕的寂靜籠罩了,即使這裏隻有兩個人,他們也能感受到對方的不安.他們甚至沒有問對方另外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爲什麽這個弩這麽的輕?因爲他們還知道,一旦問下去,他們可能會因爲絕望而崩潰.
“還好.”羅魔沒有繼續沉默下去”小異他雖然本性極壞,但是他是一個有目的,并且可以談判的盟友,我們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的威脅,所以目前并沒有問題,這一點從他們送你的新弓弩上就可以看出來,他們要是對你有防備的話,是不可能給你這麽強大的東西的.”
“是的.”樸桦點了點頭”除此之外的話,羅副,雖然我知道你對這些東西了解不多,但是我在之前去炎異家裏做客時發現炎異的父親炎燚,也就是托賓的前任掌舵人,他的脖子上有類似于吸血鬼的咬痕,而在之後我問起他有關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也在撒謊,我對這個問題很是關心.”
“爲什麽?”羅魔無法理解.
樸桦搖了搖頭:“我無法坐視任何無辜的人在我面前死去.”
“哎呀……哎呀……”羅魔愁的摸起了自己的頭發,他的眉毛緊皺,完全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你呀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老是這樣當爛好人,最後可能誰都救不了的!”
“我心意已決.”樸桦搖了搖頭.
就在羅魔打算進一步勸一勸樸桦的時候,他聽到了門外傳來了尖叫聲,出于職業的敏感,羅魔下意識的把手伸進了自己的抽屜,捏住了手槍.
“怎麽回事!”在聽到聲音的同時,樸桦也一下站了起來,他用自己的弓弩瞄準了門口.
作爲一個老江湖,羅魔一下就明白了大概,他神情緊張,像任何一個合格的警察一樣:”看來你的老冤家來了.”
正如羅魔所說,言畢,一隻幹枯的手就打破辦公室的牆,直直的穿了進來:”樸!桦!”
這一隻手順時針攪動,打破了潔白的牆面,待到煙霧散去,一隻身體幹枯的吸血鬼出現在了樸桦的視野裏面.
他的右手,正緊緊的抓着剛才走出去的小秘書,而她的脖子,此刻正于吸血鬼的巨口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