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靜的山洞内,微暗的燭火照亮桌前一大一小兩雙如星曜的眸子。
這樣定格的場景持續了足足一刻鍾之久,兩個當事人依舊不動如泰山。
紫衣一碗熱騰騰的雞湯已經下肚,見兩人還在僵持,她忍不住微咳兩聲打破尴尬,“我說你們倆,玩對視也就算了,這視死如歸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你不懂!”熊飛雄赳赳氣昂昂叫道,壞哥哥當前,氣勢怎麽也不能輸了,于是,他把眼睛瞪得更大了。
墨小白惡狠狠龇着牙,“我就想問,爲什麽隻有一碗雞湯?”
明明靈石是他付的,爲什麽紫衣有雞湯,他反倒沒有?這天理何在?
熊飛樂呵呵龇牙一笑,“你一個大老爺們要吃的不會自己弄嗎?”
紫衣聳聳肩,好整以暇地抱胸看着兩人,“眼睛不酸嗎?”
墨小白點頭,率先移開眼珠子看了紫衣桌前空空如也的湯,雞湯的香味仿佛還在鼻尖下萦繞,墨小白握了握手,咽了口唾沫看向熊飛,“兩塊靈石我付給你的,爲什麽隻有一碗雞湯!”
言下之意便是,爲什麽我沒有雞湯?
熊飛大眼睛一眨,很顯然聽出了墨小白的言外之意,他理直氣壯反駁,“要我一個小孩子給你弄吃的,你不感到羞恥嗎?”
“我說的是,我媳婦不夠喝。”墨小白的求生欲可謂很足。
熊飛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對于墨小白這轉折的話鋒感到一陣親昵的熟悉感,這像極了他的熊老爹啊!
“嗝!”紫衣這時竟然好死不死突然打了個嗝。
熊飛眼睛發亮,紫衣姐姐真是神助攻!哈哈好像她的壞壞娘親,見此,熊飛更是理直氣壯了,“紫衣姐姐冒似飽了喲。”
“行!”墨小白生無可戀地點點頭,起身往外走。
“墨小白,你要去哪?”紫衣問。
“解手!”
“......”紫衣無言。
身後傳來熊飛肆無忌憚的爆笑聲。
墨小白輕飄飄留下一個潇灑的背影走了出去。
“他已經走了紫衣姐姐。”熊飛擡起小手在紫衣面前揮了揮,怎麽就發呆了呢?
“哦!”紫衣應了一聲,情不自禁地輕笑出聲。
玉手不自覺地捂上胸口的靈玉墜,這次她能突破到玄階大圓滿多虧了它,像是突然有一種心靈感應一般,可是這塊玉她戴了有一陣了,怎麽前幾天修煉不見它幫助自己呢?
直到今天,想到剛剛墨小白距離她如此近,她臉上忍不住飛上兩朵紅雲,難道這極品靈玉也認主?可是它看起來好像跟一般的極品靈玉一般無二啊!想不出其中的奧妙,紫衣甩甩頭,不想了。
至始至終,她都沒有親口對墨小白說一句謝謝,她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麽。
“紫衣姐姐,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個壞哥哥?”熊飛問。
紫衣聞言回神,輕笑着摸摸他的頭,刮了刮他頭頂上兩個可愛的熊耳朵,“熊仔亂想什麽呢,我跟他隻是朋友。”
“隻是朋友嗎?紫衣姐姐你說謊哦。”熊飛壞笑地眯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紫衣的臉。
紫衣被他搞怪的表情逗笑了,“小家夥,大人們的事你就别瞎猜了!你不懂!”
“你這說法我不同意,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雖然小,但我可沒有亂猜,我是有依據的!”
看着熊飛信誓旦旦地拍着小胸脯,紫衣有點哭笑不得,低頭看着手中的極品靈玉,觸感溫潤柔滑,周邊泛着的白光似乎更加圓潤了一些。
見她沉默,熊飛起身走到紫衣的旁邊蹲下,歪着頭湊近,“你就不聽聽熊仔的依據?”
“好好好!你說,我聽着。”
“紫衣姐姐你看他的眼神,就跟我娘親看我熊老爹的眼神一模一樣,明明愛着對方,偏偏嘴裏說不上好聽的話,而且還很喜歡看對方吃癟的樣子,每次我熊老爹吃癟,娘親都會在背後偷笑,其實她不知道,熊老爹隻是慣着她,故意露出吃癟的模樣逗她開心,要我說啊,愛到底是什麽,這就是啊!你跟壞哥哥之間也是這樣。”熊飛的眼睛亮晶晶,活像一個小大人在講古。
紫衣眼神閃躲,“小屁孩!小小年紀懂這麽多,看你長得這麽标志,長大後不會禍害萬千少女吧。”
“萬千說得過分了啊!就算我有那心,我也沒那腰力啊!再說了,嘿嘿!我以後就想跟熊老爹一樣,一生鍾于一熊!”扭捏地說完這段話,熊飛臉上兩朵紅雲已經飙高,但是下一刻他嘴角又咧開一個壞笑,“紫衣姐姐你心虛了!”
“我...我哪有?”紫衣臉上一熱,感覺身上的溫度蓦然升高。
“你轉移話題了!跟我娘親一個反應,熊老爹說的沒有錯!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寶貝。”
“看不出你熊老爹求生欲挺強的,在你這兒還不忘誇你娘親是個寶貝,省得你這個小家夥一不留神說了出去,起碼你熊老爹晚上不用跪榴蓮,依舊可以睡大床嗯?!”
“那是,不過我娘親哪裏舍得!”熊飛怪笑接着補充一句,“跟姐姐一樣。”
“小家夥盡愛瞎說!”紫衣輕輕彈了一記熊飛的眉心,打發道,“好了好了,你呀,該幹嘛幹嘛去,你熊老爹和娘親不在身邊,你的修煉可不能落下,要天天練習。”
“姐姐你怎麽跟我娘親一樣啰嗦啊。”熊飛嘟唇,他一點也不喜歡修煉,還是跟蝴蝶玩追逐賽的好玩。
“你看看你,光是會音功,你隻能遠程作戰,要是敵人突襲靠近你呢,你一點三腳貓功夫都沒有,你就不怕從你家水池裏蹦出來的是個壞家夥,一口把你吃了!”紫衣壞壞地笑着十指微弓,那模樣真把熊飛吓了一跳。
熊飛瞪着無辜的大眼睛,“姐姐你不會讓壞哥哥吃了我吧。”
紫衣這才溫柔地笑出聲,把熊飛抱過來坐在懷裏,“小白哥哥當然不會吃你了,我們都是好狐狸,不過你可以跟他學學煉體,讓他教你一點防身術,這樣我跟哥哥走了後,你一個人在家也多一分底氣。”
“他?”熊飛咬唇,剛剛他都把墨小白得罪死了好吧!不僅搬弄是非而且盡拆他的台,就連他應得的雞湯,他都故意克扣了!
“要不?姐姐你教我?”熊飛笑得可愛,他覺得讓墨小白教他,一點也不現實。
“我教得沒他細緻紮實,你要想練好體質啊,還是小白哥哥的基礎功好!他就是煉體的。”
“那姐姐,我想先給您認個錯行麽?!”熊飛擡頭,一臉可愛又無辜。
紫衣看得心軟得不行,難得柔聲細語,“怎麽了?”
“我剛剛說的壞哥...哦不,小白哥哥,他其實沒有說你兇啦,也沒有說你脾氣不好,那都是我瞎說的...”
“哦!那他說了什麽?”紫衣怔愣的點頭,内心暗道:這熊孩子,真是既聰明又可愛啊!
“他隻說!”熊飛說着從紫衣懷裏爬出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學着方才墨小白的動作翹起二郎腿,感覺好像還差點什麽,他眼瞅見桌子上一根草,他拿起就直接叼嘴裏。
紫衣剛想阻止,那是墨小白遺落在躺椅上的,被她拿了過來,不過隻是一根草,她想想也就做罷了。
熊飛在旁邊已經開始他繪聲繪色地表演,嘴裏叼着一根草,像極了墨小白不正經的樣子,“他當時就是這樣,那是我媳婦兒!怎麽樣!漂亮吧!”
不得不說,熊飛模仿十分生動,紫衣的腦海裏已經清晰地浮現了墨小白吊兒郎當地躺在躺椅上炫耀自己的媳婦有多美,這狐狸真是,一天不占她便宜都不會消停。
見紫衣不說話隻是低頭微笑,熊飛趴到桌上歪着腦袋問,“紫衣姐姐,你不生氣嗎?”
“有什麽好氣的!放心啦,我會給你說的!”紫衣寵溺地捏了捏熊飛的小鼻子。
這時墨小白正好走進來,手裏提着一隻不敢蹦跶的兔子。
“小白哥哥,你解手怎麽抓了隻兔子回來?”這欠揍的聲音,自然來自熊飛的口中,此時他十分驚吓地用雙手捂着小嘴,那驚吓的表情活似被墨小白兇殘的模樣給吓到,其實,他隻是發覺自己又拆台了,故此才一副驚吓模樣。
但是墨小白的直觀感受就不一樣了,這熊孩子是在暗示我很兇殘的意思咩?
額上三道黑線滑下,墨小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這熊孩子一直拆他台怎麽辦!真想好好揍他一頓啊!
這頭熊飛則想了想,既然要讓人家教他煉體,總不能拆了人家的台又不補救,于是乎,熊飛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兔兔這麽可愛,就不要吃它了!”
紫衣一臉驚愕地回看了一眼身邊的熊仔,場面死一般的寂靜,唯有水池的水隐隐流動的聲音。
熊飛大眼睛亂轉,他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卻聽墨小白認真回道,“我不吃兔兔,那麽兇殘的事情我怎麽會做呢!我捉回來給我媳婦玩兒的。”
語音剛落,紫衣終于憋不住大笑出聲。
墨小白無語望天,熊飛低頭戳着手指頭,他真的不是故意一次又一次的拆台的哇!
“小白哥哥你餓了吧,我去給你盛碗雞湯!”熊飛說完這句話一骨碌溜走了。
紫衣的魔音戛然而止,望着熊飛的小身影哧溜一下不見了,她腦門兩個大大的問好,還有雞湯?
墨小白張了張嘴,發現他好像什麽也說不出來。
兩人最後相視一眼,紫衣微微一笑,“我同情你!”
墨小白點頭,他也有點心疼自己,紫衣猶豫一會還是伸手,“把兔兔給我吧!”
墨小白再次點頭,默默地遞出他的美味糧食,天知道他從早晨到現在一口水都沒有下肚,真是有氣無力。
剛這樣想,紫衣便遞過來一杯茶,“喝杯茶吧!”
墨小白幾乎是無感地接過紫衣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下去,溫溫的茶水讓他終于感覺活過來一點點。
“再喝一杯!”
墨小白再次接過一口飲盡,“說吧,什麽事情?”
“就是,想讓你教教熊仔幾套防身術。”
“沒問題!”
“就這樣答應了?”
“我墨小白言出必行,媳婦說的,我都照做!”
“墨小白,你...是不是喜歡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