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的最深處,一處高高坐落在半山腰的山莊卻讓塵洛凡感到不一般的親切感。
“那是,一座山莊!”塵洛凡若有所思,擡步朝最深處走去。
于秀秀趕忙擡步追上,她對這一切都是陌生的,但知道這是塵洛凡的故鄉,她不敢多言,隻是見塵洛凡在四處打量,她也四處觀瞧起來,看來看去都是數不盡的茅草屋,沒什麽特别之處。
什麽鬼地方,不就一個破村子嘛?
前頭的塵洛凡突然停下腳步,于秀秀一個不留神撞了上去。
“你剛剛說什麽?”
塵洛凡低頭詢問于秀秀,眼裏滿是疑惑,于秀秀在他心裏從來都是大家閨秀,溫柔善良不吐一字粗語的,可他剛剛怎麽好像聽到她說俗語了?
“洛凡哥,你怎麽了?秀秀剛剛沒有說話呀!”
塵洛凡搖搖頭,想着許是自己聽錯了,他一指半山腰處,“沒事,秀秀,我們到那處看看去!”
“好!”
攬過于秀秀的腰際,塵洛凡一個踮腳便帶着她飛往高處。
這裏整座山頭隻高于地面八十多米,是一座矮山,因此半山腰不高,離地不過三四十米左右。
山莊門面修得很整潔,紅漆刷的大門鏽迹斑駁,青磚灰瓦上充滿濃厚的藝術氣息,推物及人可以看出這戶人家應該是落魄的書香門第,但又有着别一番的英姿飒爽。
于秀秀亦瞧着,心想不就一個破山莊沒什麽好瞧的!
再一看,她突然發現這一幕有點眼熟,這山莊的外觀,不是朱碧落放在床頭那副畫像的景緻嗎?居然是在這裏!
塵洛凡目光再次看向于秀秀,見她确實沒有開口說話,所以,這響在耳邊的話皆是于秀秀的心聲?可看她表情,他自己的心聲,于秀秀似是沒聽到。
山門突然開了,塵洛凡帶着于秀秀走進去,不同于大戶人家的設計,山門進去不是巧奪天工的影壁石畫,而是一個極大的練武場,四角各栽有一顆桃樹,落英缤紛,美不勝收。
一個小女孩帶着一個小男孩闖入兩人視野。
待看清那小女孩模樣,于秀秀幾乎是立刻抓緊了塵洛凡的手臂,這不就是年幼時的朱碧落嗎?!而這小男孩赫然就是年幼的塵洛凡!
天哪!這是洛凡哥曾經的記憶。
于秀秀趕忙擡頭去看塵洛凡臉上的變化,他會看出什麽嗎?
聲音再次響在耳邊,塵洛凡微微一笑,忽視所有其他,拉起于秀秀的手腕靜靜站着看,眼前這溫馨的一幕好像能填滿他内心的空虛。
“阿凡你不要怕,你是新來的,他們孤立你,但我陪着你!我陪你孤立他們!”小女孩這樣對高了自己一頭的小男孩道。
“謝謝你小朱!”小男孩有點腼腆,耳根微紅。
小女孩嘟嘴不滿,“都說了别喊我小朱,每次好像喊着一頭豬似的!”
小男孩笑了,“那我該怎麽叫你呢?”
女孩思索片刻,“爹娘都喚我小名,你也喚我落落吧!”
“可他們說,誰喊你落落都被你揍得滿地找牙!”
“哈哈,那是!沒經過我允許,誰都不許亂喊我小名!”
“落落真霸氣!那我是除了師父師娘外的特例咯!”
“當然,阿凡你跟他們可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啊?”
“你長得帥啊!”小女孩說着拉着小男孩跑了,沒有注意到小男孩爆紅的耳根。
“秀秀,你覺得他們怎麽樣?”
塵洛凡的聲音很平靜,他想起來了,關于曾經的一切,百分之九十的空虛都有了應有的記憶來填補,全部是朱碧落的身影。
從年幼時的那嬌蠻霸道的小女孩到初長成的靓麗少女,再到後來對他失望的朱碧落,他被于秀秀霸占了整整一年有餘!
落落說得對!我會後悔的!他現如今真的追悔莫及!
回想這一年多來他多少次傷過她的心!那一幕幕就像鋒利的尖刀一次次插着他的心髒!
于秀秀壓下心中不安,擡頭對他甜甜一笑,“挺好的!”
于秀秀的聲音把塵洛凡拉回現實。
直到現在,她還在做戲!好!非常好!
“秀秀你還不知道吧,這畢天幻象是三大幻象之一,素來以勾起人内心深處最執着的東西而聞名于世!”塵洛凡說着語調更輕了,“你說這是我内心被封存的記憶嗎?你可知何爲封存?”
“洛凡哥你說什麽呢!你吓着秀秀了!什麽記憶封存…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封存!雖封猶在!痛徹心扉!它會讓我執着地想知道我曾經發生過什麽!我又因爲誰而錯過了什麽!”
于秀秀再也笑不出來了,幹笑着朝他搖頭,“洛凡哥,秀秀覺得,這都是幻象在搞鬼,當不得真的!對!都是假的!”
塵洛凡沒有接話,轉頭看向四角的桃花樹,曆經春冬秋夏,它們依昔還在!
“我們走了吧洛凡哥!”
于秀秀試探道,心跳若狂,手心早已沁出層層汗水,她急于想逃脫這片深海記憶,但塵洛凡抓着她的手腕力道恰好!既不讓她跑了,又不至于弄疼了她!
塵洛凡沒有回答她,隻是靜靜站着。
直到塵洛凡再次開口喚她,于秀秀隻感覺恍如隔世!
“秀秀你看!他們長大了!”
于秀秀聞言擡頭,塵洛凡的側臉依昔俊朗,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他這是?
于秀秀有些恍惚,難道剛剛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在幻想?!畢天幻象了勾起她最害怕的事情?
見她發呆,塵洛凡再次喚了一聲,“秀秀?你看!”
于秀秀循聲而往,果然見小男孩與小女孩都已長成少年少女正在練武場上練劍,兩人一招雙劍合璧将飄落的桃花舞得甚是美妙!
砰一聲!美麗的桃花瓣輕而易舉便将一塊大石攪得粉碎!
旁人都誇兩人珠聯璧合,天生一對!
待兩人站定,四目相對笑顔相向!
他們的面容也同時呈現在眼前,赫然是不施粉黛便已是沉魚落雁的朱碧落,還有豐神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塵洛凡。
“秀秀,現在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了?不是說我練功走火入魔嗎?”
塵洛凡聲音陰沉如來自地獄的魔使!眼神不帶一絲感情質問不知所措的于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