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幾個人面面相觑，他們連摸自行車的機會都沒有，怎麽可能會騎呢？

有了自行車行程就快了，一個多小時她就到了縣城。

陳躍進和她說在玻璃廠碰頭，可她前天忘了問玻璃廠的地址，和人打聽了才在城南往前點的地方找到玻璃廠。

遠遠的就聽到陳躍進又在那高聲唱着《東方紅》。

“叮鈴鈴……”

自行車停在他面前，陳躍進才停下歌聲。

“小丫頭，你可以啊，才兩天不見大金鹿都騎上了？還怪新的。”

大金鹿是自行車的一個牌子。

“從隊裏借來的。”

梅青酒停下車，将綁在車後座上的大公雞和魚拿下來。

“陳叔，這雞和魚我還沒稱，家裏沒稱，你這有麽？”

“我哪會帶那玩意出來？要不你按隻算。”

“按隻也行，我這大公雞一隻五斤是有的，魚四斤多是有的。”

昨晚上她撈的魚都比之前賣的大。她将袋子遞給陳躍進，陳躍進接過一看，心想乖乖，這丫頭深藏不露啊。這雞也就算了，誰家都養，可這魚平均一條四斤多，這麽大的就是下河抓也不好抓吧？

她接着說，“雞一隻五塊五，魚一條一塊六，十條魚三隻雞一共塊毛。”

“我拿錢給你，還要工業券不？布票我在礦上問了一圈，大多都拿回家了，隻搜刮來兩張，夠半大小孩做身衣服的。”

“要，都要，我正好想去買個煤爐呢。”

她廚房裏目前用的是煤氣罐，而且就那麽一罐，用完根本沒地方換去，據她所知，煤氣罐一直到七十年代末才會漸漸興起。目前必須得換爐子使用，煤氣罐留着趕時間的時候用。

陳躍進聽她這麽說，便跟之前一樣，多少錢的貨物給多少錢的工業券，再加上兩張布票。

收了錢和票券，梅青酒将籃子袋子全都挂在自行車上，就準備走了，不過走前還是提醒陳躍進一句，“我說叔，你以後出來買賣能改掉那随口唱歌的毛病麽？你不知道你這樣很吸引人注意麽？”

“呵呵，你說的對，我改，下次一定改。”就是改不過來，他是某領導人的忠實粉絲，爲此他可連名字都改了。

“那我先走了。”

“哎等下。”陳躍進說，“你手裏要是還有其他東西，盡管我往我這送，下次咱們按照黑市的價來，你想要什麽票，提前說，回頭我給你留着，成不？這樣你安全我也安全。”

他覺得這小丫頭不簡單，那天還和他打聽倒爺，平常小姑娘誰敢打聽那個？他懷疑這是個倒妹！

陳躍進想和她長期合作，可是梅青酒卻不大想，長期合作不如打一槍換一炮安全。不過她也沒一次把話說死了。

她道，“等我有東西的時候再說。”

“行，你要想送東西來，看見沒有，找那個看大門的，那是我家親戚，讓他帶信給我就成。”

陳躍進指指大門口的老頭子。

“我知道了。”

——

離開玻璃廠，梅青酒又找個隐秘地方從小世界裏弄了三隻雞和十條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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