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光落在普通人身上,隻會讓人有一種穆如春風的感覺,甚至還會覺得很舒服,連身上的晦氣都會被清除。可是,它落在鬼魅身上,卻不亞于岩漿地獄,萬蟻噬心。鬼魅全身上下仿佛都被那金光點燃了一般,劇烈的痛苦直入靈魂深處。
鬼魅的武靈是極爲奇特的,就是一個白色的鬼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魂魄就是他的武靈,再加上他整年生活在陰暗之地,身上充滿了黑暗的魔氣。
鬼魅最怕的就是類似于女娲聖靈珠所釋放的那種神聖之光,這種光芒正是他武靈的克星。而眼前這到金光,甚至比他曾經感受過的女娲聖靈珠釋放的神聖之光還要可怕。其中蘊含的神聖之力令他連掙脫的機會都沒有。更無法釋放出哪怕是任何一個技能。他拼命的催動自己的靈力支撐着,想要擺脫金光的束縛,可是,那道金光突然增強,變成了一個八道金光構成的光牢,光牢表面的金色符文不停閃爍,令他體内的靈力不斷瓦解。
“哼!你也有今天。”
“誰!”忽然聽到有人說話,鬼魅連忙轉過頭來,看到的是伏啓明和天水飽含仇恨的眼睛。
“哈哈哈,是幾個小鬼,你們最好放了我,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等我新主人趕過來,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是嗎?你是東方世界的人居然自甘堕落做西方世界的狗,你不該死誰該死。”金光一閃,夜風雲就來到鬼魅的身邊。
鬼魅渾身一顫,“你……你就是使用弑魔聖劍的哪個小子,你是誰,怎麽能駕馭天帝才能用的弑魔聖劍。”
“哼!你沒有必要知道,因爲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說完沒有任何猶豫的,弑魔聖劍瞬間轉向,閃着寒光的劍尖指向鬼魅,金光一閃,弑魔聖劍直刺而出。
鬼魅隻覺得全身一輕,那令他痛不欲生的金光突然從自己身體轉移了。但是,還沒等他緩過勁來遠遁,面前金光再放,比先前要強烈十倍的光芒瞬間籠罩全身。弑魔聖劍已經飛到胸前。
此時,他所能做到的隻是擡起雙手,凝聚起自身全部的靈力試圖抵擋住這一擊,他明白,隻要自己能夠擋住這一下,那麽,魍魉和路西法就會趕來将眼前這幾個偷襲的敵人碎屍萬段。但是,就這一下他也抵擋不住了。
弑魔聖劍,金光宛如水波般流轉,這真正的天下第一弑魔神器,又怎麽是鬼魅在受到弑魔金光重創後的身體所能抵擋住的呢?鋒銳的劍尖上,破魔能力綻放,鬼魅隻覺得自己雙掌之上凝聚的靈力一瀉千裏,竟然從那弑魔聖劍兩側滑過,下一刻,冰冷的感覺襲遍全身,那刺目的金光已從他體内穿過。
在經過對巫妖王那一戰後,對金光的了解加深了很多,這看上去柔和的光芒有着強大的破邪,破魔能力,而魑魅魍魉行動時令人無法看清他本來面目,陰氣森森,顯然都是邪魔妖道。
而弑魔聖劍對這種邪魔妖道殺傷力成幾何倍數增加,所以,即便修爲上夜風雲不如鬼魅,而弑魔聖劍也可以輕意擊殺他。
“住手!”遠處響起魍魉絕望的聲音,他眼看着吞吐着金色光芒的弑魔聖劍從鬼魅胸前穿過,那破邪金光瞬間蔓延在鬼魅身體的每一部分,不禁瘋狂的怒吼着。同時自身速度瘋狂提升,一道黑影宛如一條黑飄帶朝夜風雲飛去,同時手中的黑色判官筆已經率先飛了出去,直奔夜風雲砸去。
但是他明白,此時此刻,一切都已經晚了。鬼魅再無生還可能。他身上所散發的死氣在弑魔聖劍穿體的一瞬間煙消雲散。鬼魅的身體已經完全凝固在那裏動一動不動。
别說鬼魅在迎擊時身體已經被弑魔聖劍發出的聖光侵蝕,自身死氣大幅度潰散,就算他還保持着最佳狀态,如此用肉掌想去抵擋弑魔聖劍又怎麽可能。
“噗嗤!”鬼魅的身體在狂放的弑魔聖劍的聖光中淨化,化爲一縷黑煙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夜風雲七彩羽翼瞬間瘋狂扇動,兩根混沌絲線分别超繞住天水和伏啓明,騰空而起,三人瞬間已在百米之外的空中。
“轟!”
一聲巨響從三人先前所在的位置爆發開來,尤其是那全力以赴的黑色判官筆,更是令周圍百米範圍内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一團團黑氣不斷腐蝕着坑裏的岩石,不斷跳動的黑色鬼火,讓大坑底部看上去如同地獄一般。這是魍魉最具殺傷力的一擊,“地獄火”。
“鬼弟。”魍魉凄厲的大叫一聲,撲到先前鬼魅被殺的位置,顫抖中淚水奪眶而出。
他與鬼魅在一起的時間超過了一萬年,漫長的時間,讓他們的感情至深,甚至超過了親生兄弟。此時眼看鬼魅暴斃,而且是屍骨無存,鬼魅痛不欲生。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幾乎在瞬間完成,幾乎沒有過程,隻有結果。
“哼!你們這對畜牲,早該死,你們吸食别人靈魂時候,想過别人失去之親的感受了嗎?”一個送到耳邊的聲音響起。
“你給我出來,老夫要把你千刀萬剮,來爲我鬼弟報仇。”魍魉叫嚣着,四處張望。确沒有看見一個人,仿佛那聲音來自于虛空。
原來是夜風雲他們轉移後的下一刻,立刻身體下墜,鑽入雪中,開啓影子之力,輕而易舉的遮住了他和伏啓明還有天水的氣息,令他們再次隐身。
“你給我滾遠點,不要靠我那麽近。”天水面帶怒色的對幾乎要抱住她的伏啓明說道。
“我也不想,可是這個地方就這麽大,你讓我去哪。”伏啓明無奈的說道。
“愛去哪去哪,隻要不靠着我就行。”天水雙手護胸說道。
“呵呵,你們倆打情罵俏挑個時間好不好,被魍魉發現了,我們可就死定了。”夜風雲欠揍的笑道。
“你,你們,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天水罵道。
“有本事你一輩子不找男人。”夜風雲嘲笑道。
“你……哼!”天水扭過頭去,不再打理伏啓明和夜風雲。
夜風雲看看臉紅的伏啓明和天水說道,“哎,看來我在這是多餘了,你們聊,我出去把他引開,找機會殺掉他,聽見外面沒有聲音後,你們悄悄的去森羅殿,我會和你們彙合,一起救出你兩位叔叔,記住不要驚動路西法。”
天水白了一眼夜風雲,“你胡說什麽,你……。”話還沒說完,眼前白光一閃,就失去夜風雲的蹤影。
“砰!”
伏啓明被天水一腳踢到夜風雲原來待的地方,“離我遠點。”
伏啓明摸摸被踢到的屁股,狠狠瞪了一眼天水,“哼!野蠻!”
夜風雲悄悄的從另一邊繞了出去,遠遠看到魍魉還在吊念自己的鬼弟。
“鬼弟啊!你怎麽就走了啊,我和你還沒處夠啊,想當年,我們一起~做過的缺德……哦不,勇猛的事,那是何等威風,今日居然莫名被賊人殺死,爲兄'定爲你報仇雪恨。”魍魉哭道。
“呵呵,一個死人居然還有感情,豈不可笑。”夜風雲說完,朝天大吼一聲。
夜風雲地聲音中包含了精純的精神攻擊。在音波的沖擊下。
魍魉差點暈倒,口吐一口鮮血,心中地怨毒卻更加濃重了。銳利地目光朝夜風雲看去。恨不得将那擊殺鬼魅地人碎屍萬段。
一陣黑氣從虛空中朝魍魉身體湧去,瞬間,魍魉的身體上就罩在了一副黒盔黑甲裏,憤怒的情緒讓魍魉的戰意高昂。
“小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說完,黑色判官筆朝虛空一畫,一個黑色閃爍着金色符文的乾坤圈就朝夜風雲套去,同時,判官筆帶着一圈黑氣朝夜風雲眉心奔去。
夜風雲冷眼看看那個閃着詭異光暈的乾坤圈,從眉心處摸出一抹金光朝黑色乾坤圈扔去,金光在空中不斷拉長,變成兩米長的弑魔聖劍。
“铛!”
一聲爆響,黑色乾坤圈被弑魔聖劍砍成兩半,化成黑氣消散在空中。
于此同時,夜風雲伸出左手,手掌上翻,混沌之力灌入,做出一個托天之勢,掌心中,一股強烈的吸力牽引着魍魉發出的判官筆的力量向一旁卸去。同時左腳飛快的踏前一步,拉近了自己與魍魉之間的距離。
魍魉隻覺得自己手中的判官筆仿佛要不受控制了似的朝一旁滑過,而自己眼前突然白光一閃,一個人影就來到他面前,還沒等他看清楚,右手正好被夜風雲擡起的左手抓住。夜風雲用力把他向前一拉。肩頭下沉,直接朝着魍魉胸口處撞去。
腳踏淩波微步,夜風雲的速度可謂快如閃電,再加上進攻的突然性,他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頓時占據了上風。
但魍魉的反應竟然非常快,身形如同一個影子般急速後退,另一隻手則變拳爲掌,直接朝夜風雲面門劈來,雖然由于魍魉的速度奇快,他的胸膛沒有被撞上,但那一瞬間夜風雲爆發的速度和力量還是令他吓了一跳。臉上充滿了猙獰之色。
“快退回來,你不是他的對手,”一個聲音怪怪的說道。
魍魉聽到這個聲音,興奮的臉上充滿了興奮,急速後退。
“想走,沒有那麽容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夜風雲一邊向前走着,一邊口中喃喃的說道。
左手一招,弑魔聖劍飛回他手裏。握住弑魔聖劍的手手腕翻轉,手指尖幾次巧妙的晃動,那把弑魔聖劍已經悄然飛出。化成一朵金色祥雲,沒有任何氣息,殺氣,那麽巨大的一件武器竟然悄無聲息的朝着魍魉的身影追去。
弑魔聖劍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在魍魉剛落地時候,從他後心穿入,隻聽一聲慘叫從魍魉漆黑的盔甲裏響起。之後,就再沒有了聲息。身體飛退,雙手架在胸前,兩眼絕望的看着插在自己胸前的那把弑魔聖劍,看着金光一點點吞嗤掉自己的身體和靈魂。
魍魉艱難的擡起頭去,對趕過來的路西法說道,“魔王大人,替我們兄弟報……報……仇。”
“撲通!”
屍體跌落在地,化成一絲黑氣消散在虛空中,可憐活了幾萬年的鬼魅魍魉就這樣煙消雲散,真是罪有應得。
路西法那隐藏在絡腮胡子裏的臉色有些難看,原本指望鬼魅魍魉幫自己重振旗鼓,奪回天宮,誰知道這麽完美的計劃因爲突如其來的敵人而受到了破壞。而且殺死他們的還是打敗自己的那把神器弑魔聖劍。
實力越強,對于對手的判斷就越準确,路西法雖然是西方的魔王,但是畢竟是一位修爲極高的主神級強者,對夜風雲就看的很準,雖然知道自己的實力比夜風雲要高的多,也沒敢大意。
身體一晃,路西法渾身骨骼噼啪亂響,上身向下匍匐,身上的紫黑色甲殼瞬間蔓延,整個人已經化身爲一隻體型巨大的僵屍狼妖,這個狼妖足有十米長,五米高,一身灰色的皮毛,兩個銅鈴一般的眼睛發出令人心悸的灰色霧氣,每邁一步,他全身上下都朝外散發着灰蒙蒙的煙霧,所過之處,大地一片焦黃,一片死寂。
“死亡招喚”
随着一聲狼吼,大地一片顫抖,灰色地帶随之延伸,居然覆蓋方圓千米,凡是灰色覆蓋的地方,冰雪融化,露出了已經死去多年的枯枝爛草',一個個骷髅從地下鑽出來,幾個瞬間,就有成千上萬的骷髅從四面八方包圍住夜風雲。個個邁着搖搖欲墜的步伐朝夜風雲圍攻而去,這些骷髅與夜風雲在白骨山見到的骷髅無論是形态還是神色都不一樣,這些骷髅都是歪着頭,口裏都有兩個特别長的尖牙,渾身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而僵屍狼妖身上的灰色霧氣瞬間變得強烈起來,僵屍狼妖縱身一躍,身體一彈,身前,就像一團灰色的幻影一般,朝着夜風雲頭部沖了過去,封鎖了他飛入高空的去路。
“外面怎麽沒有聲音了,是不是魍魉被夜風雲引走了。”天水問道。
“可能吧,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伏啓明問道。
“當然救人了,笨蛋,跟我來。”說着,就從雪堆裏鑽出來,朝森羅殿悄悄飛奔而去,
經過一段陰森的枯木樹林後,兩人來到了高聳入雲的九百九十層台階前,爲了不引起不要打麻煩,兩人花費了幾十分鍾才來到了這九百九十九重石階之上。
兩人大口喘着氣,擡頭望去,眼前就是陰深恐怖的森羅殿。殿高十多米,四個飛檐挂有銅鈴;微風拂過,就丁丁冬冬地奏起來,如同哀樂一般,讓人心悸。
進入大殿,隻見一尊五米高的魔王正龇牙咧嘴的坐在蓮花台上,魔王全用赤金打造,像呈赤銅色,魔王兩旁是鬼魅魍魉的雕像。天水和伏啓明想肯定是鬼魅魍魉湊不要臉,把自己的雕像放在魔王傍邊的。
令伏啓明和天水感到奇怪的是,周圍牆壁的岩石是白色的,樹幹也是白色。牆上樹上都挂滿了人皮,随着風的吹拂,活靈活現,讓人氣憤的同時,也不寒而栗。也許這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魔窟了。
天水又跟兩位叔叔溝通了一會後,對伏啓明說道,“跟我來,”
兩人走到大殿的盡頭,從一扇鏽迹斑斑的鐵門裏進去,來到了一個長長的甬道,順着甬道朝下面走去,裏面的地面比外面土地低矮得多,甚至比那大殿入口的台階還要低,因而非常潮濕。隻有一兩個小小的天窗可以透光,天窗是開在高高的大殿上方的,從那天窗裏透進來的一點天光,非常微弱,即使在中午時分,也是若有若無,如果是晚上,估計這裏早就變成烏黑的了。甬道兩旁挂滿了用以鎖住犯人防止他們越獄的鐐铐和鏈索,懸空挂在土牢的牆上,已經生了鏽,牆上到處都是血迹。在其中一副腳鐐的鐵圈裏還剩下兩根灰白色的骨頭,大概是人的腿骨,可見那個囚犯不是瘦死在牢裏,而且是被折磨成骷髅的。
走了不大一會,就來到了一排排由鏽迹斑斑的鐵欄杆隔開的牢房前。
牢裏沒有燈,一片黑,不見天,不見地。耗子、蟑螂、壁虎,在黑暗裏爬來爬去。不時有一兩個爬到他們身上,天水生平不怕狼,不怕虎,就怕軟綿綿的小耗子。每回他一聽耗子叫,心裏總發毛。這會,那些耗子似乎有意捉弄他似的,一下子爬到他脊梁,一下子又跳上他肩膀,吓得她渾身抖嗦,又不敢吼叫,隻有雙手死死抓住伏啓明的胳膊。不知怎麽好。
地上滿是耗子屎、蝙蝠屎、蟑螂屎,發出令人窒息的氣味,兩人強忍着朝關押天水兩位叔叔的地牢走去。
囚禁天水兩位叔叔的牢房是個長方的房間,九尺長,七尺寬,有兩扇窗子,靠牆放着一個大石台,上面擺滿了各種刑具。房間裏擺放着木闆已經幹裂的闆床,床闆占去三分之二的空地。房中央,對着房門口,挂着烏黑的魔王像,旁邊插着落滿灰塵的蠟燭,房門左邊,有一塊地闆顔色發黑,上面放着一個臭烘烘的木桶。
yizuchuangdangj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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