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猶豫,季瑜兮眼巴巴的看着墨懷瑾手裏的那塊透着血紅的籽料,一臉不舍的點下了頭。
這麽一塊上好的籽料,如果放在市面上,那也能賣出一個非常好的價格,剛才在那家店裏,就已經有人向季瑜兮開出了五萬的價格。
季瑜兮緊緊的握了一下拳頭,生怕自己控制不住雙手把那塊籽料搶回來,幽幽的開了口,說道。
“既然墨老師開了口,那我隻能忍痛割愛了,就當是我回報墨老師多次對我的幫助吧!”
墨懷瑾聽了,淡淡一笑,低頭看着手裏的籽料,随後掌心一合,季瑜兮就看着那塊籽料在她面前消失了,一臉苦哈哈的表情,可想而知她有多麽的不舍。
半個多小時後,他們兩人回到了市中心,本來墨懷瑾還想陪着季瑜兮在附近轉轉,但季瑜兮一想到身旁這個一本正經的男人,頓時打消了逛街的念頭,然後,兩個人便去了賓斯維爾酒店。
兩個人剛下了車,墨懷瑾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看了看号碼,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接通了,不過聽上去聲音有些冷。
“什麽事?”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
“懷瑾,快過年了,你今年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今年過年别等我了,我有事,就不回去了,等我空了會回去見你的。”
聲音依舊清冷,表情格外淡漠,還透着一絲不耐煩,季瑜兮依靠在車旁,隻能聽到墨懷瑾的講話聲,但聽着談話内容,也多少能猜出電話那邊是誰了。
電話那邊的人聽到墨懷瑾的話,愣了一下,墨懷瑾見那邊沒有立刻回答,便準備挂電話了。
“沒其他的事我就挂了。”
說着,墨懷瑾正準備挂電話,不知那邊的人又說了什麽,眸光一暗,那淡漠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意,随即,就聽到墨懷瑾說道。
“行,我會在那天之前趕回去,既然決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去做!”
之後,墨懷瑾終于挂了電話,隻是臉色一直沒有輕松過,暗暗的帶着一絲憂愁,好像在爲什麽事煩惱。
“走吧!”
挂了電話的墨懷瑾對着季瑜兮說道,然後,便朝着酒店大門走了去,季瑜兮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時間還早,墨懷瑾便帶着季瑜兮去了酒店頂樓的全景餐廳,在那裏,可以看到整個南城的風景,而且在那裏還有一個超級大的露台,邊上是一個無邊泳池,不過因爲這裏消費很高,平時都比較安靜。
季瑜兮點了一杯冰爽可口的水果茶,墨懷瑾點了一杯碧螺春,兩個人坐在露台邊,享受着這難得的恬靜時光。
“你真決定在這裏過年了嗎?”
“應該是吧,反正也沒其他的事情,這裏氣候宜人,就當是在這度假好了,我一個人,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說道最後,季瑜兮都感覺有些凄涼,沒想到活了兩世,自己依舊孤苦一人,還好這一世的她足夠獨立,至少不會淪爲被人利用的棋子。
“和我去東都吧!把你一個人留在這,我不放心。”
墨懷瑾态度懇切的說道,臉上閃着濃烈的擔憂,季瑜兮聽了,淡淡一笑。
“墨老師,有什麽不放心的,這裏有師父,再怎麽說他也是靳家少爺,應該沒人敢動我吧!”
季瑜兮隻覺得墨懷瑾這是虛張聲勢,不就是想讓她跟着一起回東都嗎?
說實話,季瑜兮一點都不想,回來東都她肯定是要住在墨懷瑾的住處,到時候免不得會碰到墨家人,尤其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墨子坤,見一次,就會讓季瑜兮想起一次上一世的慘死,要不是現在殺人犯法,她恨不得将墨子坤千刀萬剮。
墨懷瑾猜到季瑜兮會拒絕,隻是這一次,他真的不放心吧季瑜兮一個人留在着,剛才在古玩市場感受到的那股靈力波動太強了,而且對方似乎是故意的。
墨懷瑾追出去後不久,那股靈力就消失了,而且是無影無蹤,就連他都察覺不到的靈力,墨懷瑾又怎麽放心把季瑜兮留在這,至少在沒有弄清楚對方身份之前,他不敢離開季瑜兮。
可是東都墨家那邊的事情又勢在必行,有些事情,他必須親自到場,這麽兩難的選擇,墨懷瑾隻能勉強季瑜兮了。
看着季瑜兮堅定的表情,墨懷瑾看了看四周,然後輕聲說了句。
“如果是普通人應付不了的勢力呢,你還想留在南城嗎?”
墨懷瑾這話一出口,季瑜兮的臉上便染上一層驚色,她擡頭看向墨懷瑾,似乎在看對方是不是在說謊,然而,墨懷瑾的表情一臉嚴肅,眸光堅定,季瑜兮微微蹙眉,問道。
“怎麽回事,是不是和你剛才離開有關。”
爲了讓季瑜兮乖乖跟着回東都,墨懷瑾不打算隐瞞了,随後,便點了點頭,說道。
“是,我感覺到了一股和我們一樣的靈力波動,這本身就是不合乎常理的,這股靈力突然出現,一定有什麽原因,所以我們必須要格外小心。”
聽到這話,季瑜兮也微微一顫,以前不知道這些事的時候,她倒不會緊張,可現在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非普通人的存在,她便有了一絲警惕。
但警惕不代表緊張,季瑜兮也隻是瞬間的慌張,随即便冷靜了下來。
“既然我們能存在,那爲何就不同有其他同類的存在呢,墨老師,會不會是你太緊張了。”
“不,你不懂,在這個生存空間中,除了你我,是不可能有第三個同類出現的,除非是侵犯者。”
說着,墨懷瑾緊張的抓住了季瑜兮的手,說道。
“瑜兮,不管怎樣,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我們都必須小心謹慎,年底,墨家那邊有一個我必須要到場的會議,所以我必須會東都,如果你不想見外人,你就在我的住處待着,我保證,隻要三天,三天後我們便離開東都。”
“我,墨老師,你不是在騙我吧,剛才在古玩市場,我怎麽沒感覺到,我現在也算是一個高階靈者了啊!”
沒錯,在季瑜兮這段時間持續不斷的修煉下,再加上墨懷瑾時不時的提點指導,季瑜兮的靈力呈幾何狀的提高,如今,她也是一個高階靈者了,相信再過不久,她便要沖入靈師的階段了。
聽到季瑜兮的話,墨懷瑾淡淡一笑,眉眼間帶着一抹寵溺,然後,眼眸一眯,淡淡的說道。
“瑜兮,那你能感受到我身上的靈力嗎?”
季瑜兮微微一怔,随即淺淺一笑,想着簌離曾經教過她的法子,閉着眼,就感覺她的胸口閃過一道紅光,随後,季瑜兮臉上多了一絲震驚,睜着眼望着墨懷瑾,安靜了半天才開了口。
“爲什麽會這樣?”
“因爲我們能隐藏靈力,當我們修煉到至高境界,别人是看不出我們的實力的,除非遇到了同樣高度的強者,所以,如果剛才我感受到的那股靈力想要對你下手,你甚至都不會看清對方的真容就會死去,懂嗎?”
這下,季瑜兮不敢開玩笑了,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把這條命看的寶貝着呢,得好好抱護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對方很可能是沖着我來的。”
“這個我還不敢确定,但爲了小心謹慎,這段時間,我必須時刻保護着你,瑜兮,我臘月二十九回東都,如果你不喜歡東都,我們初二就離開,好嗎?”
季瑜兮能說不好嗎,就算能,她也沒把握自己能保護好自己啊!
不就是去東都嘛!又不是沒去過,而且以後她還計劃着把擎天集團轉移到東都呢,就當是提前熟悉熟悉環境,适應适應那裏的生活節奏和氣候吧!
季瑜兮思考了一會兒,爽快的點了頭,墨懷瑾見狀,終于松了一口氣。
晚上季瑜兮和墨懷瑾回到住處的時候,文瑞澤和靳星宇還沒回去,兩個人在外面轉了一天,早早的回房休息。
有了下午墨懷瑾的那番話,想起那個身份不明的人,季瑜兮一進房間就閃進了空間,看來她還得更加的努力,她總不能一直活在墨懷瑾的保護中,萬一哪天墨懷瑾不在身邊,她至少得有一點自保的能力吧。
“主銀,你沒事吧!”
一進空間,簌離便撲到了季瑜兮的懷裏,然後撲閃着騰空飛起,繞着季瑜兮足足轉了五圈,才開了口。
“你是不是也感受到了那股靈力。”
不用猜,一看簌離的表情就知道,當時這家夥也感受到了,被季瑜兮一問,簌離點頭如搗蒜,完全沒有隐瞞。
“嗯,感受到了,不過靈力太強大,屏蔽了我和主銀的溝通。”
“什麽意思?對方知道我有空間。”
“當然啦,我們俢靈之人,是沒有什麽能瞞得住靈皇的,不然當初墨公子怎麽會知道我的存在呢,隻是公子沒有害人之心,所以不會屏蔽主銀和空間的聯系,但如果遇到壞人,那主銀你根本逃不掉的。”
簌離難得這麽的嚴肅,看來也是被下午墨懷瑾感受到的那股靈力吓到了,明明是一個活了千年的靈寵,居然還能被吓成這樣,作爲主人的她都覺得有些丢臉。
“行了,我這不是知道自己弱,進來修煉了嗎?怎麽說我現在也算是高階靈者了,怎麽還是這麽弱呢。”
說完,季瑜兮歎了口氣,看來自己還是适合經商,在外面,她好歹也是一個上市公司的董事長,運籌帷幄,怎麽到了這個領域,自己就變得像個廢材呢。
簌離像是看穿了季瑜兮的心事,飛到她的肩上,在她臉頰蹭了蹭,說道。
“主銀,我相信你是最厲害的,以前的你,可是天下無敵呢!”
“呵呵,小團子,謝謝你的安慰,姐姐我去修煉了,拜拜!”
說着,季瑜兮輕彈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簌離立刻飛起,然後看着季瑜兮去了遠處的修煉場。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季瑜兮才睡眼惺忪的從卧室走了出來,昨晚在空間太用功,以至于隻睡了三四個小時。
不過當季瑜兮到了樓下後,發現客廳裏空無一人,三個男人居然一個都沒起來。
這文瑞澤和靳星宇沒起來她能理解,昨晚這兩位也不知道玩到什麽時候才回來的,但是墨懷瑾居然也沒起來,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想了想,季瑜兮揉着眼睛重新上了樓,來到自己卧室的對面,猶豫了一下,敲響了門。
叩叩叩……
季瑜兮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沒人回應。
季瑜兮又敲了一下,叩叩叩……
“墨老師,你起來了嗎?”
以後沒人回應,季瑜兮眉頭微皺,忽然想到了什麽,緊張的大聲喊道。
“墨老師,我進來了哦!”
說完,季瑜兮又等了 一兩秒,見還是沒人回應,便匆忙打開了門。
然後,便看到墨懷瑾靜靜的坐在床上,如一個雕塑般打着坐,表情平淡,眼眸緊閉,甚至都感覺不到呼吸的起伏,季瑜兮緊張的走過去,輕輕喊了聲。
“墨老師……”
墨懷瑾依舊沒有動靜,季瑜兮想到之前墨懷瑾受的傷,心裏一陣緊張,她伸着手指慢慢的朝着墨懷瑾的鼻翼探去,整個人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就在此時,原本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墨懷瑾忽然唰的一下睜開了自己的雙眼,而季瑜兮此時離墨懷瑾的距離隻有一個拳頭左右,在看到墨懷瑾忽然睜眼,整個人一緊張,直接往後仰去。
“啊……”
本以爲自己要和地闆來一個親密接觸,忽然,季瑜兮感覺到自己的腰際有一個強有力的臂膀摟住了她,然後輕輕往上一帶,季瑜兮一個不穩,直接跌入了墨懷瑾的懷裏。
而此時的墨懷瑾因爲慣性的作用,整個人也往後仰去,接着,兩個人就出現了此時的畫面,季瑜兮趴在墨懷瑾的身上,墨懷瑾半倚在床上,而季瑜兮的嘴角恰好落在了墨懷瑾的唇側。
那一瞬間,墨懷瑾整個人都僵住了,安靜的房間,遠處的海深,随風擺動的薄紗,在這一刻,卻像是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墨懷瑾甚至沒有任何的反應,就好像那一瞬間他全身的機能都停滞了,或者說,他想要把這一瞬間給好好的保存起來,因爲那是他不知道等了幾個世紀換來的親密接觸,哪怕這個接觸隻是因爲一場意外而已。
在墨懷瑾不知該做出什麽反應的時候,季瑜兮卻下意識的推了推墨懷瑾,急忙站起來,然後退了一步,手卻情不自禁的落在了剛才碰到墨懷瑾的唇角,臉上閃過一抹暗暗的流光,不知想着什麽,眉眼之下居然閃過一絲女孩子的嬌羞。
“你剛才是怎麽回事?”
季瑜兮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雖然有着一種尴尬,但她更加關心墨懷瑾剛才的狀況。
墨懷瑾這時候也坐穩了,半低着頭,要說他也是活了幾個世紀的人,這個時候居然也有一絲的窘迫,在聽到季瑜兮的問題後,淡淡的說道。
“沒什麽,調理内息,比自己想象的話的時間久,别太擔心了。”
季瑜兮将信将疑的盯着墨懷瑾,不過墨懷瑾的起色不錯,面若桃紅,眸光精神,倒不像是有什麽事的人。
“沒事就好,那我先下樓了。”
說完,季瑜兮便迅速的離開了墨懷瑾的卧室,走出去關上門後,季瑜兮靠在牆上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小手摸着胸口的位置,那裏還在撲通撲通的小鹿亂撞,随即,又摸了摸微微發燙的臉頰,這才迅速的跑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