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季瑜兮便感覺自己手腕被重重的捏了一下,側過臉,看到墨懷瑾一臉壞笑的盯着她,季瑜兮背脊一涼,心裏升起一股隐隐的擔憂。
這時候,正好輪到季瑜兮結賬,她從墨懷瑾手裏拿過書,放在了收銀台上,然後,墨懷瑾便非常自然的掏出了錢包,從裏面拿出了一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結完賬,墨懷瑾又主動拿過裝有書的袋子,輕摟着季瑜兮,在季瑜兮和樸闫慧三人說再見的時候,他也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和季瑜兮一同走出了書店。
“他們真的太配了,金童玉女啊,哎,我怎麽就沒這麽好的命呢,啥時候能遇上我的白馬王子呢。”
看着季瑜兮和墨懷瑾走出書店,樸闫慧一臉羨慕的靠在韓紫嫣身上,一臉的花癡狀,感歎道。
“行了,最近看你和端木睿打得火熱,怎麽,難道擦不出火花嗎?我看他對你聽體貼的啊。”
韓紫嫣打趣道,卻也是一臉的八卦,樸闫慧又歎了口氣,說道。
“火花,算了吧,在繼續下去我們不是成爲哥們就是閨蜜,我和他,不來電啊!”
樸闫慧一想到自己和端木睿之間的事情,就頭疼,當初她也是看上了端木睿的顔,就找機會和他接觸,沒想到接觸下來,關系的确是拉進了很多,可她卻發現那不是心動的感覺。
聽到樸闫慧的話,韓紫嫣想到她和端木睿的相處,忍不住笑了。
“琪琪,又想什麽呢,書都挑好了嗎,輪到我們結賬了。”
樸闫慧結完賬,看到站在她身後的李洛琪愣在原地,推了推她。
李洛琪這才有了反應,四下一看,沒見到季瑜兮的身影,還問了句。
“瑜兮呢。”
“早走了,琪琪,你想什麽呢。”
韓紫嫣也察覺出李洛琪的異常,和樸闫慧全都看着她。
李洛琪沒有說話,先把自己買點書結了賬,等他們走出了書店,李洛琪這才開了口。
“瑜兮的那位男朋友,身份不簡單。”
李洛琪突然冒出這麽一句,樸闫慧和韓紫嫣全都停了下來。
“不就長得有點帥嗎,怎麽就不簡單了,琪琪,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樸闫慧這個神經大條的人開口道,她在墨懷瑾身上唯一發現的特點就是帥,帥到人神共憤,其他的,也就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的正常人。
而韓紫嫣卻比樸闫慧心思缜密,再加上她家做服裝生意的,對時尚品味還是比較敏銳了,李洛琪說完,她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看上去,瑜兮那個男朋友應該挺有錢的,穿着很講究,那套西服,應該是專人量身定制的。”
“還是紫嫣比較在行,你們沒看到他的領帶和袖口嗎,就那兩個單品,是很多人幾年的工資。”
李洛琪輕輕的說道,一旁的樸闫慧早就被說的一愣一愣的了,她對穿着什麽向來沒講究,隻要舒适就行,大學之前,自己的服裝都是她媽打理的,也就是來了大學,跟着李洛琪和韓紫嫣混久了,才認得一些品牌。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我怎麽看不出來,不就是一套西裝一根領帶嗎,有什麽也别的嗎?”
李洛琪和韓紫嫣對視一眼,兩個人無語的搖了搖頭,挽着樸闫慧的手朝着學校方向走去。
“慧慧,等哪天你分得清那些是香奈兒的當季款,那些是舊款,你就能知道剛才瑜兮那個男朋友身上的穿着有多麽的奢華了。”
“算了,我可沒那時間研究這些,衣服嘛!穿的舒服就行,不過聽你們話裏的意思,瑜兮那個男朋友應該是很有錢,對吧!那你們說昨天她送給我們的巧克力會不會是她男朋友買的呢。”
李洛琪和韓紫嫣聽了樸闫慧的話,又是一陣沉默,樸闫慧見狀,有些急了。
“喂,難道我又說錯了嗎?”
“慧慧,這話在我們面前說說就行了,千萬别再瑜兮面前提,更不要在别人面前說,懂嗎?”
李洛琪提醒着樸闫慧,臉上的表情還尤爲認真,樸闫慧皺着眉,一臉不解,但看到韓紫嫣也是一臉認真的态度,終于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究竟是啥意思,能不能解釋解釋。”
看到樸闫慧現在還沒想明白,李洛琪又搖了搖頭。
“慧慧,你忘了前段時間系裏關于瑜兮的那些謠言了,不就是不住校嗎?就被說的那麽難聽,如果知道瑜兮有一個有錢的男朋友,那些亂嚼舌根的人會怎麽傳,人言可畏,就算瑜兮成績再好,這種事傳的多了,别人也就當真了。”
李洛琪這麽一解釋,樸闫慧恍然大悟,那些傳聞最後還是他們系的輔導員壓下來的,而在整個過程中,季瑜兮沒有做任何解釋,權當沒聽到似得。
之後,三個女人回了學校,而今天遇到季瑜兮和她男朋友的事情,也沒有在談起過。
這邊,季瑜兮和墨懷瑾從書店出來後便開車回了禦龍湖庭,一路上,墨懷瑾還在爲季瑜兮剛才的反應介懷,一上車,便提出了抗訴。
“瑜兮,你是不是很怕我們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季瑜兮哪裏不知道墨懷瑾的意思,可這是她本能的反應,她不過是怕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看到,所以才會小心翼翼。
回去的時候,是墨懷瑾開車,季瑜兮在聽到墨懷瑾的抱怨後,撒嬌的靠了過去,裝出一副愧疚的表情,格外誠懇的說道。
“我錯了,但是我之後不都說你是我男朋友了嗎?你怎麽還這麽小氣。”
“不是小氣,我隻是不明白你推開我的那一刻時在想什麽。”
墨懷瑾一直覺得在外人面前,季瑜兮一直很謹慎處理他們之間的關系。
被這麽一問,季瑜兮有些爲難,吞吞吐吐的半天沒有說出個理由,墨懷瑾見狀,歎了口氣,說道。
“算了,你不想說我不逼你,隻是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在外人面前坦然面對我們的關系,我們都單身,有自由戀愛的權利,我并不認爲我們之間有什麽需要遮遮掩掩的。”
“不,墨懷瑾,你不明白,你的身份就是一個障礙,我不想因爲你的身份,别人就看不到我的努力,我也不想讓自己成爲你的弱點,雖然你什麽都不說,可我知道,在這東都市,有很多人都想看着你出事。”
季瑜兮一直都知道東都市豪門之間有多麽的複雜,也明白看似一片祥和的豪門圈内實則暗潮洶湧,而墨懷瑾這個看似什麽都不管的人,其實也面臨着來自各方的壓力。
季瑜兮之所以排斥公開他們的關系,就是不想成爲讓墨懷瑾向他人妥協的弱點,也不想成爲被打擊算計的對象。
聽到季瑜兮的話,專心開車的墨懷瑾輕輕歎了口氣,他要怎麽讓這個女人相信,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她,說過了無數次,可真正面對問題的時候,這個女人還是有各種避忌擔憂。
最後,車廂裏陷入了一片死寂,誰也沒有在開口,直到他們回到了别墅,在季瑜兮開車門的那一瞬間,墨懷瑾拉住了她的手。
“瑜兮,我說過很多次,你完全不用爲這些事擔心,可我發現你一直不相信我的能力,難道以後我們就要一直這樣躲躲閃閃的嗎?”
“不,墨懷瑾,不是不相信,而是害怕别人知道你的能力,我也不是說永遠不公開,更何況我們的那些朋友都知道我們的事,至于外人,我們何必要大張旗鼓廣而告之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使我們能處理所有的問題,可我們爲何一定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本可以避免的問題上呢。”
說到這,季瑜兮看了眼墨懷瑾抓着自己的手,自己也重新坐回了車裏,然後倒在了墨懷瑾的懷裏,撥弄着他修長的手指,語氣清幽的說道。
“懷瑾,我要的是一份平平淡淡的生活,有朋友親人的祝福,有彼此相愛的伴侶,這就是我對生活的追求,我不希望外界的紛擾打攪到我們的安靜生活,我想把生活和工作分開。”
季瑜兮擡着頭,神色專注認真的說着,如果她和墨懷瑾的關系公開,那他們就不會擁有現在這樣平靜的生活,她要做的事情很多,根本騰不出時間再去煩這些事。
墨懷瑾明白了季瑜兮的想法,也許真的是他多慮了,或者說是太心急了,以至于忘記了季瑜兮此刻最想要的東西,也忽視了季瑜兮一開始就在朋友圈内坦白他們的關系。
但這也不能怪墨懷瑾,換做任何一個苦尋多年的人,在找到了命定之人,怕是都會想要公布于衆,讓世人都知道他們的這份甜蜜和幸福。
“瑜兮,是我太心急了,考慮的不夠周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即使有一天我們的愛情公布于衆,我依舊能給你想要的安甯生活。”
兩個人來了一場深刻的談心,似乎彼此間的距離又拉進了一些。
周末兩天,很快就結束了,所有的人又開始了新一周的工作和學習,季瑜兮也不例外。
周一早晨,季瑜兮在墨懷瑾的陪同下,終于自己開車去了學校,而墨懷瑾的車一直跟在她後面,直到季瑜兮開車進了學校,他才離開。
今天金融系第一節課是一堂讨論課,季瑜兮在Y國的時候,已經把報告交給了教授,上課前五分鍾,季瑜兮便到了教室,教授已經在教室了,看到季瑜兮後,拿着她的那份報告把季瑜兮叫到了講台上。
“季瑜兮同學,這份報告中的很多數據出處都是來自民生基金,你在民生基金有認識的人嗎?”
季瑜兮有些好奇教授問這個問題的目的,當初收到那份作業要求的時候,她便仔細看過了,教授就是希望他們能實地走訪一些金融機構,拿到具有參考價值的數據來完成這份報告,所以季瑜兮才會拿民生基金這半年來的營業數據放進報告裏。
那個教授見季瑜兮一臉疑惑,立刻解釋了句。
“季瑜兮同學,不用緊張,我們這個課程到期末會有一個模拟比賽,但是這幾年我們的模拟庫裏的數據早就跟不上時代的發展了。這段時間我們幾個負責模拟比賽的老師都試着聯系東都的那些金融機構,想要借助他們的一些數據做參考,而民生基金是我們的首選,不過這個基金公司成立半年,我們也沒有誰認識裏面的人,所以這個事情就一直耽誤着。”
那個教授解釋到這裏,季瑜兮已經大概明白了,不就是要民生基金提供一些股市,期貨的數據,而這些數據其實也是一家基金公司商業機密。
有些基金公司就是靠着這個經過千百次計算出來的投資公式替顧客賺錢,從而留住這些顧客,所以很多基金公司不太會把這些投資數據公開的。
不過對季瑜兮來說,這些數據隻是一個投資參考的基礎,而在民生基金,這個投資公式可是随時都在變動,所以就算現在公布出來,或許下個月,這個投資公式就已經别季瑜兮淘汰了。
所以在明白教授的意思後,季瑜兮幾乎是沒有猶豫的說道。
“于教授,我可以幫你去聯系一下,具體的事宜,到時候你們和民生基金的人洽談。”
聽到季瑜兮的話,于教授終于松了口氣。
“行,隻要你能給我們牽個線就行,後面能不能成,那就是我們學校和民生基金之間的事情了,不管怎樣,我們先謝謝你。”
“于教授,不用謝,能有一套最符合實際情況的模拟題庫,那對我們學生也有着很大的幫助,我做這些也是在幫自己,于教授,沒有其他事那我先回位置上了。”
眼看着上課鈴聲要響起來了,季瑜兮指了指自己的位置說道。
不過于教授卻攔住了季瑜兮。
“等等,你的這份報告我看過了,裏面的很多知識點是要到大二大三才會學到的,季瑜兮同學,你私底下是不是已經在學那些課程了。”
這個于教授倒是比醫學院的鍾教授說話得體,估計他心裏也有着和鍾教授之前一樣的想法吧,不過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在試探。
季瑜兮沒有猶豫,點了點頭說道。
“家裏有人從事金融方面的工作,自小跟在身邊,耳濡目染。”
“原來如此,季瑜兮同學,這份報告很精彩,也很大膽,有機會,我們私底下交流交流。”
交流是假,怕是試探她的水平才是真吧,不過季瑜兮并不在意,這麽課,早在上一世她就是系裏永遠的第一名,至于她剛才的那番回答,也不是唬人,從小跟着季老爺子身邊,每天看着故事曲線圖,這些對她來說真的不是什麽難事。
一個小時激烈的讨論課結束了,期間,于教授特地把季瑜兮的報告拿給所有人看,并且讓她起來總結了一下自己的報告内容,然後,季瑜兮又一次讓所有人感覺到了學霸和普通人的差距。
課間休息,女生班長蔣雨露拿了一張宣傳單遞給了季瑜兮。
“瑜兮,今天下午有社團招新活動,今明兩天,你到時候去看看吧!每學期有兩個學分哦!”
蔣雨露生怕季瑜兮不參加,特地強調了一下學分的事情,季瑜兮點了點頭,随後便把那張宣傳單放進了包裏。
中午,季瑜兮和樸闫慧她們一起吃的飯,她們三個人應該是商量好的,誰也沒有詢問季瑜兮男朋友的事情,不過這樣也好,季瑜兮也省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