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瑜兮的聲音不小,實驗室裏的那群學生見到季瑜兮居然敢這麽和鍾教授說話,全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誰不知道醫學院鍾教授是個暴脾氣,别說學生了,就是那些一起教書的老師教授,也不敢這麽和鍾教授頂嘴。
就在他們都用同情的眼神看向季瑜兮,以爲季瑜兮要受到鍾教授雷霆暴擊的時候,鍾教授接下來的反應讓所有的人大跌眼鏡。
之間鍾教授摸了摸自己有點大的肚子,然後瞪了季瑜兮一眼,來了句。
“我怕什麽,不有你幫我調理身體嗎?我要是有了三高,那也是你醫術不精,趕緊的,從我眼前消失。”
說着,鍾教授對着一旁的霍文賢使了個眼色,然後自己轉身走進了實驗室,随後,實驗室裏傳來一聲中氣十足且雷霆震怒的聲音。
“都看什麽呢,數據都出來了嗎,還想考驗,還想當醫生,就你們一個個懶散的樣子,病人到了你們手裏也活不下去。”
站在門口的季瑜兮都能想象實驗室裏的那一幫學姐學長臉色得有多難看,不過她現在可管不了那麽多,先填飽自己的五髒廟才是頭等大事,之後,便跟着霍文賢去了鍾教授的辦公室。
“瑜兮,老怪物對你可真好,我們這幫徒弟都沒這樣的待遇,你說你爲啥不認老怪物當師傅呢,我能感覺到他其實心裏一直很失落的。”
當時鍾教授要收季瑜兮當徒弟這件事幾乎鬧得整個學校都知道了,他們這些和季瑜兮比較熟的人也幫着勸過,可季瑜兮就是一口咬住,覺不松口,最後,便有了現在這樣的合作關系。
季瑜兮聽着霍文賢的話,聳了聳肩說道。
“你看我現在多自由,哪像你們幾個,每天都被老頭子盯着,我可沒那麽多的時間,現在這樣挺好的啊,這老頭子也沒因爲我不認他師父就對我有所保留,我呢,也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做我的事情,兩不耽誤。”
霍文賢聽了,點點頭,他當然知道季瑜兮說的是什麽意思,其實他挺佩服這個學妹的,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成就,如今在東都市,季瑜兮已經是上流社會幾乎和墨公子齊名的人物了。
“對了,老頭子給我準備了什麽好吃的,不會是學校的快餐吧!”
季瑜兮忽然開口道,她雖然是吃貨,但是對吃還是有些要求的,平時她都是去學校可以點菜的食堂吃飯的。
“放心吧,師父直接去教師食堂給你買的飯,趕緊去吧,我們手裏的實驗項目現在遇到了一個難點,要不師父也不會親自去你們商學院逮人了。”
十分鍾後,季瑜兮填飽了肚子,心滿意足的出現在了實驗室,鍾教授正坐在電腦面前,旁邊放着一個顯微鏡,一邊看着,一邊輸入着觀察數據。
季瑜兮手裏拿着一杯在鍾教授辦公室現泡的咖啡,然後慢吞吞的朝鍾教授那邊走了過去,走到桌子前,她單手扣了扣桌子,慢悠悠的開口道。
“老頭子,有什麽問題嗎?”
鍾教授微微擡頭,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手裏端着的咖啡杯,來了句。
“少喝點咖啡,對心髒不好。”
季瑜兮聽到後,當着鍾教授的面又喝了一口,反駁道。
“那是過量,我這一天一兩杯,不會有影響的,趕緊吧,我可就隻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下午還得上課,像我這麽勤奮的學生,逃課可不好。”
“行了,你逃的課還少嗎?哝,你看看這些數據,我們之前想要改變這組DNA排列,但是實際效果并沒有預想的好,這些天,這些小朋友都困在這個難題上了。”
說着,鍾教授把桌上的一個文件交給了季瑜兮,那是這些天實驗數據的記錄,季瑜兮翻看了一下,直接把那個文件夾丢在了辦公桌上,又拿起了之前的那杯咖啡,來了句。
“老頭兒,這都是西醫方面的知識,你問我一個學中醫的,是不是找錯對象了。”
“行了,别在這裝了,上次那個血管瘤幹預治療的想法是誰提出來的,那時你怎麽不分的這麽清楚啊,趕緊的,你要是解決了,就可以立刻離開實驗室了,我保證後面半個月不來煩你。”
鍾教授瞪着眼睛說道,他這哪是收了個學生啊,他這是養了個大爺,每次還得他求着,這身份是不是反了。
可不這樣能怎麽辦,誰讓這丫頭天生聰慧,明明才學了不到一年的醫學,掌握的知識有時候他這個行醫幾十年的老醫生都自愧不如。
聽鍾教授這麽一說,季瑜兮立刻露出了笑容,重新放下了那杯咖啡,然後拿着那堆文件做了下來,仔細的翻看了這一個月來的實驗記錄。
原本各自忙碌的醫學生看到季瑜兮手裏拿着的文件夾,全都沒有心思處理自己的事情了,不一會兒,都圍了過來,隻是此時的季瑜兮想的入神,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老頭兒,你們這個細胞進行了幾次分裂實驗?”
“四次,怎麽了,我看過了,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不,你們有試過在分裂過程中對它的DNA圖譜重新排列,進行五次幹預,也就是說至少要做六次分裂。”
季瑜兮此時的臉上沒有一點剛才的那種頑劣,稚嫩的臉上透着一種莫名的自信和沉穩。
鍾教授認真的聽着,推了推眼鏡,又在電腦上做了模拟分析,随即點着頭說道。
“我先試試吧,你說的意思我明白了,之前一直沒辦法徹底清除病竈部分,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就等于在每次分裂的時候清理一部分病竈,六次分裂後的細胞就能徹底清除幹淨。”
“對,不過這也是我的一個猜測,能不能行,還得靠學長學姐們這段時間辛苦了。”
“啧啧啧,丫頭,你也學會客氣了,怎麽沒聽你說我辛苦啊,老頭子可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鍾教授開玩笑的說着,誰知季瑜兮挑了挑眉,說道。
“老頭兒,你都說了你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如果項目最終成功,那你可是頭一份的功勞,估計又能拿到很多醫學獎項了,到時候,那些獎金都能讓你拿到手軟。”
季瑜兮非常直接的說道,半開着玩笑,她當然知道鍾教授做的這些并不是爲了那些獎金,所以她才會這麽肆無忌憚的開玩笑。
隻是旁人卻覺得季瑜兮說的這些有些難聽了,本以爲鍾教授會不開心,誰知鍾教授居然非常配合的說道。
“丫頭片子,瞎說什麽大實話呢,行了,這裏還有幾個實驗,你去幫着弄一下,處理完你就可以滾蛋了。”
季瑜兮看了眼鍾教授指的方向,說道。
“不是又文賢學長嗎,怎麽還讓我弄啊。”
“沒看到他面前的那些試管了嗎,就他那些全部忙完,也都天黑了,趕緊的,不然别想走。”
說着,鍾教授推了推眼鏡,背着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也不搭理季瑜兮,低着頭,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季瑜兮又撅了噘嘴,不過沒在開口,而是乖乖的走去了專門爲她騰出來的實驗區,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醫學實驗中。
等季瑜兮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距下午上課還有十分鍾,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正準備朝教室走去,鍾教授從裏面走出來叫住了她。
“下周末你有空嗎?”
“還不清楚,怎麽,有什麽安排嗎?”
季瑜兮的确不确定,就算是明天,她都不敢現在确定,經常會有一些突發的事情。
“在東都公立醫院,有一個國際醫學研讨會,屆時會有國内外知名醫學專家前來,據說還有幾個新的科研成果會在研讨會上公開,你要是有時間,就陪我一起去看看,就當見見世面。”
“這倒是個難得的機會,不過我現在真的不敢保證,但我會盡量抽出時間的,你看成不。”
季瑜兮對這些研讨會很感興趣,可比那些商務酒會有收獲的多,也有意義的多,但是她的時間太彈性了,隻能盡量安排了。
鍾教授聽了,點了點頭說道。
“行了,知道你忙,我給你留個名額,你能來最好,不能來那也是你自己的損失,趕緊去上課吧,乖學生。”
鍾教授最後還不忘挖苦一下季瑜兮,這一次季瑜兮沒有反駁,笑了笑,在離開的時候對鍾教授說了句。
“老頭兒,謝了。”
說完,季瑜兮便離開了實驗室。
爲了感謝鍾教授給她争取到的名額,後面幾天的中午時間,季瑜兮都主動的來了實驗室,當起了鍾教授的小助手,當然,這幾天鍾教授也會讓人去教師食堂給季瑜兮準備好午餐。
醫學院所有的人都知道,能治得了鍾教授暴脾氣的也隻有這個大一新生季瑜兮,而在鍾教授的那些徒弟心裏,他們也很确定他們這些人沒有一個能取代季瑜兮在鍾教授心目中的位置。
雖然不是徒弟與師傅,但鍾教授對季瑜兮的好人盡皆知,而這一切,季瑜兮自己也很清楚,看似每次見面針尖對麥芒,但彼此鬥嘴的過程中,無不透露着對彼此的關心。
平靜了幾天,東都市這些天被一個報道弄的沸沸揚揚,全球最大的船舶制造商斯頓集團将于近日和東都的衆志公司簽約獨家代理合同。
斯頓集團的業務包括運輸船,大型遊輪,其中最受人關注的便是私人遊艇的定制。
東國也有一些富豪曾經向斯頓集團下過私人遊艇的訂單,但因爲涉及到方方面面的政策,條款,一艘私人遊艇最終到顧客手裏的費用要比在其他國家的高出兩三成。
如今有了國内代理商,這就會免去了不少費用,而東國本就是人口大國,富豪也是全球最多的,更是有多大四十多個沿海城市,這就意味着有無限的商機。
這幾天,原本因爲被墨家驅逐的墨子坤再次成爲所有人的焦點,墨子坤也一下子從衆人瞧不起的私生子一躍成爲商界新貴,衆志公司一下子從默默無聞的十幾個人的貿易公司變成了衆人追捧的财團代理商,這些天,進出衆志公司的人都快擠破了門。
又是一周周末,季瑜兮喝着早茶,看着報紙,不遠處的新聞裏播放着早間财經新聞,裏面播放的正式斯頓集團和衆志公司的合作相關信息。
“動作挺快的啊,才一個星期,這明天就要簽約了,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