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易澈的印象中,季瑜兮是那種文能安邦,武卻不能提刀的人,這麽一個瘦弱的女孩,萬一這兩個人不懷好意,她不是任人宰割了嗎?
誰知裴易澈一說完,季瑜兮又是淡淡一笑,然後喝了一口茶,雲淡風輕的說道。
“放心,我既然知道這些人的存在,怎麽會沒有防範呢,待會兒吃完飯,你該幹嘛幹嘛,時間緊迫,年前可一定要把新程序研究出來。”
季瑜兮一臉的淡然,仿佛那兩個跟蹤者不存在一樣,沒有一點的緊張感,的确,在季瑜兮眼裏,這兩個人不過是她釣出幕後主腦的魚餌罷了。
“你究竟在想些什麽啊,防範?就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怎麽防範,墨大哥怎麽由着你胡鬧呢。”
裴易澈忍不住怪起了墨懷瑾,遠在環宇集團的墨懷瑾忽然打了個噴嚏,随即微微一笑,以爲是季瑜兮想她了呢。
季瑜兮側身看了眼身後的那兩個人,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流光,然後湊到裴易澈耳邊輕聲說道。
“現在解決了他們,也不知道是誰要打我的主意,放長線釣大魚,我的揪出幕後主腦,一網打擊,斬草要除根啊!”
說着,季瑜兮還挑了挑眉,她當然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可那些人遲遲未露面,就算她現在抓着這些跟蹤她的人,也沒有十足的證據找那些幕後之人算賬,季瑜兮做事喜歡一勞永逸。
聽了季瑜兮的話,裴易澈還有些擔心,正所謂防不勝防,況且做足準備也怕有個萬一啊。
“瑜兮,你這也太危險了啊,不能爲了抓出幕後之人以身犯險,萬一出了什麽事該怎麽辦。”
“沒有萬一,我季瑜兮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好了,早知道就不該答應你出來吃飯了,趕緊的,菜都要涼了。”
季瑜兮懶得在解釋,畢竟她真正的實力,除了墨懷瑾和簌離,沒有人清楚,而她在裴易澈這些人的眼裏,最多隻能算是個頭腦聰明的商業奇才,但終究還是個弱女子。
不過能讓裴易澈這麽關心,季瑜兮倒也聽感動的,畢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裴易澈見季瑜兮如此固執,眉心直皺,拿起筷子的時候還忍不住看了一眼門口的那兩個人。
一頓飯下來,裴易澈食不知味,季瑜兮卻是吃的肚子撐得難受。
裴易澈下午本來是要直接回公司的,不過現在碰到這件事,結了賬後,執意要将季瑜兮送回學校,季瑜兮推脫不掉,也隻能由着裴易澈。
等季瑜兮回了學校,裴易澈坐在車裏,想了半天,本想着給墨懷瑾打個電話提醒一下,可想到季瑜兮臨走前的一句警告,讓他不要插手這件事,最後隻能收起手機,然後離開了學校。
傍晚,季瑜兮放學後準備回家,再去停車場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不知想到了什麽,轉身朝着東大一處人流比較少的偏門走去,從這裏出去有一條幽長的林蔭道,兩邊是居民區,但因爲這兩處居民區年久失修,住的人比較少,很多都用來對外出租,所以人員比較複雜。
此時已經進入十一月,傍晚五點,天色已黑,再加上這條路兩邊都是參天大樹,傍晚的這裏更顯幽深靜谧。
而這個時間點,租在這片居民區的人要麽都是東大的學生,放了學都去食堂吃飯,要麽就是還沒下班的底層工作者,所以路上偶有一兩個人影晃過。
路邊的路燈年久失修,稀稀拉拉的亮着泛黃的燈,因爲那路邊茂密的樹葉,也擋去了原本就比較昏暗的燈光,一個人走在這樣的道路上,心裏還真有些恐懼,不過這不包括季瑜兮。
季瑜兮從包裏拿出了随身攜帶的MP3,插上耳機帶上,一邊悠閑散漫的走着,一邊閑情逸緻的哼着歌,這模樣,倒像是釣魚的人在等着願者上鈎的大魚。
按理說這個時間點,聰明的人就不會出手,可跟蹤了季瑜兮四五天,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下手,而此時,卻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隻要他們行動敏捷,想要在這個點悄無聲息的帶走一個人,易如反掌。
季瑜兮走不不快,步伐緩慢,悠閑散漫,明知道身後不遠處有人靠近,可她卻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甚至心裏還有一絲竊喜,因爲大魚即将上鈎了。
忽的,一輛面包車轉入這幽長僻靜的巷子,一束燈光将這漆黑,深不見尾的巷子照的燈火通明,随即,一個急刹,車子直接停在了季瑜兮的身旁,而之前一直鬼鬼祟祟跟着季瑜兮的那兩個黑衣人也沖到了季瑜兮的身旁。
爲了配合,波瀾不驚的季瑜兮臉上此時還露出了一抹驚慌恐懼的神情,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拿下耳機,開口問道。
“你們是誰?”
此時車上也走下來兩個人,那些人絲毫不擔心季瑜兮會認出他們,連個面具都不帶,這也是季瑜兮見過的最嚣張的綁匪了。
這些人動作迅速,沒有任何回應,直接抓住了季瑜兮的手,季瑜兮也就象征性的掙脫了兩下,可腳卻是往面包車的方向移動着。
如果這些人夠仔細,就能察覺到季瑜兮和他們以前面對的那些人質表現出來的慌張恐懼的情緒不一樣,可以說季瑜兮是他們遇到的最配合,也最容易逮住的人質。
明明周圍都是居民區,哪怕住的人很少,可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的第一反應不是該大喊大叫嗎?可季瑜兮除了問了一句你們是誰外,在沒有說過任何話。
隻能說那些個綁匪的耐心這幾天早就被季瑜兮磨掉了,現在隻想着盡快把季瑜兮帶走,好和他們老大交代。
就在季瑜兮的腳踏上面包車的時候,巷子口忽然沖過來五六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人,随後,一輛黑色轎車堵在了巷子口。
季瑜兮見狀,眉心一皺,轉身看向了巷子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季瑜兮有些疑惑。
就在季瑜兮分神之際,那幾個黑衣人已經沖了過來,三下五除二就将剛才抓着季瑜兮的那幾個男人撂倒在了地上,至于駕駛室的那個人,也被其中一個領頭的男人一拳打暈了過去。
“季小姐,你沒事吧!”
解決了那幾個人,領頭的男人走到季瑜兮面前幫她手裏的繩子松開,用着蹩腳的東國話詢問道。
季瑜兮現在心裏隻想罵娘,她能說這些人壞了她的好事嗎?現在好了,也不知道經過今晚這些人還會不會有行動,那她什麽時候才能釣到幕後大魚啊。
不過這些人怎麽說也是一片好心,總不能她不知好歹還斥責一通吧,隻能扯着一抹淺笑,禮貌的回了句。
“我沒事,剛才謝謝你們了。”
剛說完,身後便傳來一個滄桑的老人的聲音。
“丫頭,你沒事吧,剛才可把我吓壞了,這些都是什麽人啊,你是不是得罪了誰,要不要我幫你解決。”
來人正是季瑜兮救過的司空傲老先生,看得出,剛才他是真的擔心季瑜兮的安危,這懇切擔憂的語氣騙不了人。
季瑜兮揉了揉剛才被繩綁住的手腕,走到司空傲老先生面前,不過看向司空傲的眼神不像先前那般随意了。
如今知道了司空傲的身份,就算嘴上再說平常心對待,可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多了一份謹慎。
季瑜兮微微彎腰,對着司空傲老先生欠了欠身,然後一臉微笑的說道。
“謝謝司空老先生,我沒事,剛才還要感謝你的出手相助,對了,您怎麽會出現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