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這樣一來,他會赢?
“無憂”可是這些年來沈覓香研制過最爲複雜的香料,這其中的香草還有其他成分,若非她是全程參與者,估計也不能在第一時間将所有材料的說出來。
此時賀連嘴角亦是一抹笑意,跟邊上的沈覓香對視一眼,“覓香,這個我都猜不出來吧?”“嗯?你可以試試!”沈覓香微微一笑。
這便開始迎戰。
對方先将自己的香料拿到沈覓香的跟前,不過她卻拒絕了,“未免出現什麽纰漏,我們還是先請各自将所需的原料寫出來,由裁判負責檢驗。”
沈覓香可不想讓自己被耍了,既然對方有意刁難,那就一定不會隻是從一件事上找事。
聽完沈覓香的話,對方先是一愣,而後才免爲其難的接受了她的提議,“好,就依你。”
弄好這一切,已經是一刻鍾之後的事情了。
兩隊人,站在對方的香料跟前。
沈覓香倒是謙讓先讓對方聞香。
約莫過了一刻鍾,對方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沈覓香嘴角下意識的一笑,而後輕聲對賀連道:“看,估計他也就聞出了其中的一兩味香草。”
說完沈覓香在人群中找到段非白,對他露出笑容,示意他放心。
接觸到沈覓香的肯定眼神後,段非白懸着的心也落下了,希望一切能順利,此次比賽,關乎的可不止是盛安城的香料生意,更是胡人跟順朝的一次較量。
“你這香料完全就是糊弄人的,你們怎麽能說她的香味是最好的,我們不服。”帶頭之人又開始煽動情緒。
見狀,沈覓香眸子一沉,“你确定嗎?那你何不來說說我這香料裏面打斷用了什麽香草,還有作料?”
既然他如此有自信,那沈覓香自然得聽聽他的話。
“我,有亞麻籽,龍舌草,雪蓮花露水……”那人快速說出其中三味必須要用到的作料,頓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沈覓香嘴角一勾,“還有呢?我相信裁判們肯定知道,應該不止這三味吧。”
“那你知道我們的嗎?”
“當然,就算還沒有靠近,我跟賀公子已經聞出來了。”沈覓香信誓旦旦的看着對方。
“那你說說。”
對方迫切想看沈覓香出醜。
可沈覓香卻讓他失望了,她快速将對方的香料從制作到發酵,甚至就連時間上都算出來了。
“你,你是怎麽知道,我們是在迷疊香的基礎上做了加工?”對方很吃驚的看着沈覓香。
在他看來沈覓香不過是一花瓶,他沒想到她居然是如此厲害之人。
在盛安城是有這樣一個傳聞,說沈家三姑娘是世間難遇的制香奇才,他們一直以爲是吹捧如今一看,道真有些低估這女子了。
沒等對方在說什麽,沈覓香一臉不耐煩道:“還不服嗎?”
想到段非白的話,沈覓香有些懷疑這個找事的人有可能是胡人。
思及此,沈覓香對這人充滿了敵意。
對方隻覺周身一冷,有些不自然的對沈覓香一臉尴尬的搖頭,“好,我們服了。”
知道攔不住了,自然是不能繼續阻攔,否則隻會讓人起疑。
說罷,這人灰溜溜的走入人群中。
待再也看不到這人之後,沈覓香對不遠處的段非白使眼色,待他點頭,她這才放心。
雖起了一點小插曲,不過現在比賽還是順利進行了。
進入最後一輪的一共有五人,此時沈覓香才見到木倫是她的對手。
剛才她怎麽沒發現這人存在啊,如今想來他是壓軸出場的,那麽如此想來,那人一定是胡人,故意搗亂來了。
木倫一臉笑意的看着沈覓香,且還對她笑笑。
此時沈覓香強忍心中的怒火,不過她察覺到還有一道光對着自己,這才迎了過去,剛好對上段非白那雙稍安勿躁的眸子。
知道段非白是怕自己沖動,沈覓香随着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眸光。
比賽繼續。
沈念香已經在第二輪的時候被刷下去了,此時正站在董瀚昱的跟前,搖晃着他的胳膊,“董公子,這也沒什麽好看的,咱們去廟會那邊逛逛吧。”
知道接下來沈覓香會大放異彩,沈念香自然是想離開。
可董瀚昱卻一點都沒有要走的意思,玩味的看着沈覓香,若有所思的回道:“其實也蠻有意思的,來都來了,看看吧。”
當初自覺地沈覓香不如沈念香好看,如今一瞧,她倒是頗有氣質。
沈念香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一臉怨氣的看着不遠處的沈覓香,誰讓她會制香來着,早知道當初她也好好學學了,雖沒有她的天分,可最起碼能進第三輪吧。
如今倒是給沈覓香做嫁衣了。
不帶沈念香多想,台上已經開始比賽。
二十中香料放在各位的跟前,他們要在眼前現有的原料裏面找出與之最爲匹配的香草,要盡量制造出一樣的香味,用時最短香氣最接近的,就是本輪的勝利者。
這對于沈覓香而言簡直太容易了。
想當初沈老太爺,爲了訓練沈覓香,可是沒少讓她聞香,在多年前她一度失去了嗅覺,就是因爲一天之内聞到的香味太多了。
如今想來,那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怎麽了?”見沈覓香突然走神,賀連有些擔心,輕輕拿手在她跟前晃悠一下。
沈覓香瞬間回過神來,一臉不解的看向賀連。
賀連知道她沒有聽到自己的問話,這才柔聲詢問道:“剛才怎麽了?擔心嗎?”
“不,不擔心,隻是覺得這些題出的太簡單了,開始吧。”
見對方已經準備就緒,沈覓香也沒耽誤時間。
時間是一炷香。
所以隻是眨眼的功夫。
木倫滿頭大汗的看着沈覓香這邊。
沈覓香跟賀連不慌不忙,二人各自分工,很快就辨别出了眼前的香味,當然制作的過程也十分簡單,雖原料不足,可他們很清楚哪些香草的味道是比較相近的。
木倫現在有些後悔,後悔當初沒有将沈覓香弄死,如今她成了他最強勁的對手,他是斷了自己的後路。
“停,時間到。”
裁判眼睛緊盯着香,見香一滅,瞬間喊停,而後就有人上前,将所有東西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