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蘿瞧着心不在焉的人,想要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小姐近日打算繼續研制新的香料嗎?”
“今日先不研制新香料。”像她現在這種狀态怎麽能研制出好的香料,若是一個閃失會惹出很大的麻煩。
“那我陪小姐出去轉轉?”鸢蘿不管沈覓香同不同意,直接将她拽出去。
大街上,小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鸢蘿拉着沈覓香看看這,一會拉着她看看那,反正就是不讓她胡思亂想。
兩人不知何時走到湖邊,微風拂來湖面泛起陣陣波瀾。
沈覓香閉上眼睛,感受着陽光照射在他身上的溫暖,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非白我就知道你還記得我。”
熟悉的聲音讓沈覓香心頭一顫,她睜開雙眼,轉頭看着不遠處的兩人。
“蘇小姐請你自重。”段非白十分無奈的看着蘇錦玉,如果知道她是這樣的女子,當初怎麽都不會和她有牽扯。
“自重?當初分明是你先來撩撥我,爲何如今又拒我于千裏之外,難道你真的喜歡沈覓香。”她癡癡望着眼前的人,這個讓她一直記挂在心的男人。
無論在哪裏她都沒有忘過,甚至每天期望着可以再次見到他,如今這個願望終于實現,但他對自己卻避恐不及,這讓蘇錦玉很傷心。
段非白歎息一聲,當初爲了裝纨绔子弟,他确實撩撥了不少女子,但卻從未對任何人說過一個情愛之話,隻是表面看着風流倜傥。
實際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沈覓香在遠處看到交談的二人,眨了眨眼有些酸澀的眼睛。
“鸢蘿我們回吧。”沈覓香一顆心在逐漸下沉,如果說之前還抱有一次希望,那麽現在一切都破滅了。
“這個段公子太壞了。”虧她之前還幫他說話,真是看錯人。
段非白似乎有所察覺,轉頭看向沈覓香剛才所在的位置,卻什麽都沒有看到,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非白……”
“蘇小姐以後還是稱呼我段公子爲好,畢竟這關系到你的名譽,女子就該自尊自愛。”他知道這番話有可能會讓蘇錦玉備受打擊,但他不想再這樣糾纏下去。
更不想被沈覓香看到在誤會什麽,她們之間的隔閡已經夠多,要是再出現一個蘇錦玉,怕是好不容易走出來的人又會縮進殼中。
蘇錦玉到底還是個女子,聽到這番話臉色羞得通紅,纖細的手指不停的攪動着繡帕,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她眼睛一紅,淚水在眼眶不停地打轉,似乎随時都會掉下來。
段非白面對楚楚可憐的人,心中沒有絲毫動容,甚至還帶着一絲反感。
沈覓香回到塵香齋一直呆在樓上,甚至連午膳都沒有吃幾口。
她趴在桌子上想着今天看到那一幕,又回想起以前和段非白在一起經曆的種種事情。
“鸢蘿,你說爲什麽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卻必須忠誠于一位夫君,這豈不是太不公平。”她已經下定決心絕不和别的女人分享一個丈夫。
如果段非白真的和蘇錦玉有什麽,那她會真誠的祝福二人,絕不會像别的女子那般死纏亂打。
“奴婢也不知道。”鸢蘿一臉迷茫的搖搖頭。
沈覓香也沒有再問她,問了也是白問,還不如不問。
沈覓香一下午的時間都在發呆,不知道想些什麽。
在要離開時,遇到了沈覓香不想見的人。
“沈三小姐這就要走了,我還打算讓你給我挑款香料呢。”蘇錦玉笑意吟吟的從轎子上走出來,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真看不出她哪裏像有病的樣子。
沈覓香看到來人,真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她清了清嗓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答道:“裏面有很多香料供蘇小姐選擇。”
“可我不知道非白現在喜歡什麽樣的香料,能不能請沈小姐給我挑一款,這銀子不是問題。”說完,她從身後丫鬟手中接過一錠銀子放到沈覓香手中。
臉上挂着驕傲的表情,就差沒鼻孔對着她,偏偏人家是顧客,身份還不一般得罪不起,想來想去,沈覓香覺得沒必要和銀子過不去。
“蘇小姐裏面請。”隻有銀子不賺才是傻,沈覓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鸢蘿伸手拉着她的衣服,想要提醒小姐可是情敵,怎麽能讓她進去買東西。
就應該把他拒之門外,讓她知難而退才對,真不知小姐到底在想什麽。
蘇錦玉提着裙擺小心翼翼的走進去,打量了一下店鋪裏的樣子,又随意的看了眼這些香料。
“沈小姐的香料隻有這麽多?”
“蘇小姐想要什麽樣的,這裏若沒你喜歡的,我可以爲你配制一款。”反正銀子已經到手,讓她吐出去是不可能。
“我能否和你單獨談兩句。”蘇錦玉突然的一句話讓沈覓香一愣,不明白她要見自己做什麽,她們之間好像沒有什麽交集,當然除了上次的事情以外。
她更好奇的是,眼前的人是如何做到什麽都沒發生,好像當初做那些事的人并不是她一樣。
“不行,我家小姐不能單獨和你在一起。”上次就是因爲她沒有保護好小姐,才讓眼前這個人有機可乘,但這次的絕對不會再放任小姐和她在一起,不然指不定還會出什麽事情。
沈覓香知道鸢蘿在關心她,但她認爲蘇錦玉這個時候不會在對她下手。
“蘇小姐跟我上樓吧。”沈覓香帶着她上樓去,鸢蘿隻能在後面跟着急,想來想去她還是決定去找段公子。
萬萬不可再讓小姐被這女子傷到,随即交代小二一定要盯緊樓上,若聽到什麽不對聲音就趕緊沖上去。
進入房間後,蘇錦玉直接開門見山道:“我這次過來是希望沈小姐不要在糾纏非白。”
“蘇小姐這話,我不太明白。”她本來也沒打算糾纏,就算心中在不舍也一定會放下,隻是需要時間。
蘇錦玉端莊的臉上露出笑容,“沈小姐這麽聰明又何必讓我挑明了說。”
“我沒有糾纏過任何人,段公子和我隻是朋友關系。”
“哐當”一聲巨響傳來,房門被猛地推開。
段非白怒氣沖沖的站在門口,雙手緊握成拳,他沒想到自己在沈覓香心中僅僅隻是一個朋友。
朋友可以相互依偎,朋友可以互訴衷腸,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