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林這邊正哄着心上人,段非白已經在宮中将這次事禀報給皇上。
“恩,這人讓刑部李尚書去審問,他爲人剛正不阿,由他審出來的結果朕才能相信。”皇上說話間,在紙上提了一筆。
“是。”段非白應了一聲,想到鸢蘿的事猶豫着怎麽開口。
皇上看到很站在那裏的人,便猜到他心中肯定有事,随即放在手中的筆,拍了拍手笑着問道:“還有什麽事一起說。”
“臣聽說前段時間,宮裏有宮女被殺當場抓住兇手一事,不知是真是假。”段非白沒有直接去問反而繞了一個圈子來問這件事。
皇上豈會不明白他的小心思,當即回答,“确有此事,而這件事也交由刑部來審問,至于結果至今還未給朕一個準确的答複。”
他不明白段非白怎麽會突然間提及這件事,但他相信這小子從來不會問沒用的話,這其中和他肯定有什麽關聯。
或者說被抓的人和他有什麽關系,但段非白曾經流連花從中隻不過是裝出來的假象,而他不是一直中意沈覓香,怎麽會對别人感興趣。
“臣想求皇上給個恩典。”段非白一直沒有用過“求”字,如今開口用了這個字讓皇上很是驚訝。
皇上雙眼微眯看着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被抓之人和你什麽關系。”
“是沈覓香的婢女,臣敢用性命擔保,她絕不會是兇手。”
皇上看到信誓旦旦的人,第一次見他說出這樣的話,他就說段非白怎麽可能會爲了别人求情。
除了那女子外,還沒見他爲誰如此焦急,僅僅是一個婢女值得他如此看來,他真是愛慘了沈覓香。
“好,這是朕的令牌,五天之内真希望得到一個結果。”皇上說完,将木案的令牌再次扔給他,五天已經是他最大的寬限。
段非白拱了拱手轉身便要離去,在他腳未踏出禦書房門前,身後再次傳來皇上的聲音。
“朕希望得到一個準确結果,人證物證俱全,朕不希望,聽到什麽以權謀私之類的話。”
“臣明白。”要想讓宮中的人閉嘴,那他便要找到确實的證據,證明鸢蘿是被冤枉,可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當天晚上離開皇宮,本打算去沈府的人被攔住腳步,剛回到段府便看到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你怎麽來了?”段非白語氣中帶着不悅的氣息。
蘇錦玉眼眶一紅淚水在眼中不停的打轉,攪動着手指不知該說什麽才好,“我,我……”
“我還有事。”段非白甚至連踏入主聽的興趣都沒有。
蘇錦玉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極步跑了過去,緊緊環住他的腰,臉貼在寬厚的後背上,“非白我錯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你放手。”段非白瞬間變得鐵青,伸手掰開蘇錦玉的手指,将她一把推倒在地。
蘇錦玉感受不到手上傳來的疼痛,隻覺一顆心在慢慢下沉,“你當真如此不喜歡我。”
“我當初已經說得夠明白,我這輩子都不會娶你,更不會喜歡你。”段非白每一個字都說得特别慢,似乎是爲了要讓她聽清。
蘇錦玉閉上雙眼,一滴淚水從眼中滑落,再次睜眼,眼中劃過一絲狠厲,“你别後悔。”
“我從來不做後悔事。”他話語十分堅定,沒有半點猶豫。
蘇錦玉從地上站起身來,雙眼緊緊盯在他身上不曾挪開視線,一步步靠近段非白。
“是你逼我的,既然得不到你,那我也絕對不會讓别人得到你。”他喜歡的東西沒有人可以搶走,哪怕用進手段她也在所不惜。
就算段非白不愛她又如何,隻要能天天看到他,待在他身邊什麽都無所謂。
段非白看到她眼中的狠絕,一把抓住從身邊走過的人。
蘇錦玉還以爲他改變了心思,嘴角沒等上揚便僵硬在那裏。
隻聽段非白道:“無論你耍什麽手段在我身上,我都可以不在乎,不計較,但你若敢動沈覓香,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哪怕你背後有丞相府撐腰我也不會放過你。”
蘇錦玉芊芊玉指慢慢收緊,指甲嵌入肉中也感覺不到半分疼痛,“段非白你等着,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下求我。”
甩開胳膊上的手大步離去,既然段非白那麽喜歡沈覓香,她偏偏不讓兩人在一起。
“非白你這是何苦。”小趙娘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主廳外不遠的地方,好像在那裏站了很久,隻是他一直未曾發覺。
段非白沒有回答,他對這位繼母還是做不到心平氣和,隻能盡量避免兩人不要打照面。
“她背後不僅有蘇丞相,還有皇後,聽說蘇家小姐回來後和皇後走得很近,每天都進宮和皇後聊天。”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們是什麽親人。
段非白冷哼一聲,“她背後有誰都和我無關。”
“難道你要一直這樣排斥我嗎?”看到要離去的人,小趙娘子忍不住出聲道。
這句話她在心中憋了好久,隻是不知該怎麽開口,可剛才的那一瞬間她猛地就脫口而出。
段非白停下腳步,臉上帶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回身看着不遠處的人,“能和你站在這裏說話,已經是我最大的寬限。”
小趙娘子看着離去的人,臉上也是帶着濃重的憂愁,不知什麽時候,段非白才能卸下對她的防備,不再像現在這樣不理不睬,或許兩人見面他都會繞開而走。
“夫人别難過,總有一天少爺會知道你的心。”丫鬟看到歎息的人在一旁安慰道。
她最清楚夫人的爲人,隻因她是跟着夫人從趙國公府一起過來,從小便在小趙娘子身邊伺候。
“希望如此。”她希望家裏可以一團和氣,她也明白段非白爲何如此氣憤,不過是因她搶了段非白母親的位置,丫鬟扶着她離去。
段非白回到房間,腦中一直思考着小趙娘子說過的話,有些事或許是他太認死理。
可如今事情已經這樣,難道真要讓他接受,不,他絕對做不到。
“主子。”房間内多了一道身影,九殇一身黑衣站在那裏,恭敬地對段非白拱了拱手。
段非白一臉平淡,“怎麽回事,先說來聽聽。”
他若不問清事情又怎麽拿令牌去查,如今要先知道來龍去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