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将驚呼聲咽下,靠近床邊壓低聲音道:“三小姐這是要做什麽?”
“你什麽都不要管,隻當這裏隻有公主一人,還有千萬不要讓皇後娘娘進紗幔,就說公主不宜見風。”
靠在床上的是昏迷中的琉璃,裏面蓋着被子的是沈覓香,而剛剛說話的人也是她。
她想到的辦法,就是用厚厚的紗幔遮住皇後的目光,讓皇後隻能隐約看到有人在。
“可是……”
“公主身子可有好些,本宮特意叫來禦醫給公主診斷,免得公主被人欺騙。”皇後跟着走進偏殿,打斷了念秋的話。
念秋咬着下唇掀開紗幔走出,看着跟進來的禦醫道:“鍾醫女說公主不宜見風,特意用厚紗幔将公主圍住,所以請禦醫在這裏診斷吧。”
禦醫回到看了眼皇後,将後者點頭這才道:“沒關系,勞煩公主将手伸出。”
一隻白皙的手伸出,禦醫搭在她脈搏上,診斷片刻後收回手道:“公主體内的毒素已經清除幹淨,不知公主服用的事什麽藥?”
這也太神奇了,如此劇毒,竟然有人,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研制出解藥,禦醫甚至想見見這位高人,詢問一番她怎麽做到。
皇後不甘心道:“禦醫确定公主已無大礙?”
“回皇後娘娘,是的,公主除了身子有些虛弱,其他并無大礙,而且恢複的很好。”禦醫也是按時說來。
皇後聽到這裏,揮了揮手,讓禦醫先行離去,而她則上前一步,念秋急忙擋在她身前,“娘娘見諒,我家公主不宜見風。”
“裏面真是你家公主,還是另有她人?”皇後心中還存有懷疑,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不會死心。
念秋臉色随即一變,強裝鎮定道:“皇後娘娘到底何意,爲何一再挑釁,莫不是你不想我家公主醒來。”
“你胡說什麽,本宮怎麽會有那樣的想法,本宮看分明是你心虛。”皇後快去伸手去撩開紗幔。
念秋吓得趕緊将紗幔合攏,雙眼警惕的望着皇後,“我家公主真的出了什麽事,皇後娘娘真的擔待得起嗎?”
皇後沒有回答她的話,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雖然剛才僅僅是一瞬間,但她看到了床上躺的人,确實是琉璃公主。
就在這時,段非白帶着鍾玉走了進來。
看到皇後兩人先行禮,随後段非白問道:“不知皇後娘娘來這裏所謂何事?”
“本宮要去哪裏,難不成還要和小将軍交代嗎?”皇後輕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語氣不悅道。
段非白淡淡一笑,“臣自然是管不到,隻是有些好奇,爲何皇後如此關心琉璃公主?”
“琉璃公主之事關系重大,本宮自然格外上心,這有什麽不對嗎?”皇後沉聲道。
“臣隻希望,這件事不要和娘娘有什麽牽扯才好,不然皇上會很爲難。”段非白語氣淡然,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皇後聽到他這番話,目光微微一縮,心中一陣緊張,“你這是在懷疑本宮?”
“臣不敢。”他不是懷疑,而且肯定皇後和這件事有什麽牽扯,要不然皇後不會這麽緊張,想到這裏,心裏有了盤算,或許他可以好好利用這件事打擊皇後。
在兩人說話間,鍾玉已經走進紗幔,把研制出來的解藥放入琉璃口中,又拿出銀針紮在琉璃身上。
看着痛苦的人,拿出匕首劃破她的手掌,拿出準備好的空碗。接住流淌出來的黑色血液。
直到血液鮮紅,鍾玉将她手掌的血止住包紮好。
床内的沈念香緊緊等着琉璃,看到睫毛顫抖的人,激動的差點叫出聲,還好她及時止住。
琉璃緩緩睜開眼睛,鍾玉看到醒來的人将她身上的銀針拔掉。
“我這是怎麽了?”琉璃感覺全身疲憊不堪,還有眼前這厚厚的紗幔又是怎麽回事,這一切都讓她覺得迷茫。
皇後聽見裏面再次傳來聲音,目光陰冷的看着段非白,“琉璃公主身份不同平常人,小将軍随意找來人給公主診治,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鍾醫女曾對臣有救命之恩,所以臣相信她的爲人,更相信她會研制出解藥。”段非白言之鑿鑿,另皇後無話可說。
而紗幔内的琉璃,雖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從沈念香耳語中也明白一些。
她掀開被子下床,從紗幔中走了出去。
念秋看到出來的人,臉上閃過一絲驚喜,趕緊拿起旁邊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公主小心些,莫要再着涼。”
“本公主倒是想小心些,可皇後娘娘這麽急迫要見本公主,本公主哪裏敢讓皇後娘娘久等。”琉璃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聲音雖然虛弱,氣勢卻不減。
皇後看到琉璃,拉着她的手關心道:“本宮也是怕公主被人蒙騙,若真出什麽事可怎麽好。”
看着皇後一副真心關心的樣子,琉璃慢慢把手抽了回來,語氣平淡道:“本公主又不傻,是人是鬼還能分得清,就不勞皇後娘娘費心提醒。”
皇後被駁了顔面,臉色瞬間有些不悅,但再怎麽說她也是番國公主而又在這裏刺殺,如今兩國關系已經算是僵硬,她若再惹得這位公主不悅,怕是會讓皇上對她不滿。
她目光一轉,無意中看到琉璃被纏着的手,心中起了疑心,剛才禦醫給診斷時她的手分明還好的。
“公主的手……”
“沒事,無意中傷的。”琉璃将手掌藏入袖中。
皇後目光看向厚厚的紗幔,如今所有人都在外面,可她剛剛好像看到裏面還有人。
如果一切和她想的一樣,那麽剛才禦醫診斷的人,很有可能不是琉璃公主。
皇後疾步走到紗幔前,伸手便又挑起卻被人擋住,“皇後娘娘想要做什麽。”
段非白站在皇後面前,半分不肯退讓,因爲他知道裏面還有一個人,那便是沈念香。
能拖延這麽久,而皇後又在殿内都沒有發現琉璃公主昏迷,再加上着厚厚的紗幔,他很快明白一定是有人冒充琉璃公主。
而如今琉璃公主已醒,裏面的人是誰還用說。
“本宮剛才讓禦醫給琉璃公主診治時,可沒有發現她手受傷,僅僅這麽短的時間,定是剛才有人冒充琉璃公主,而這人一定還在殺紗幔内。”皇後一想到自己被人騙,心中的怒火蹭蹭上升。
她定要揪出剛才之人,抓出來嚴懲不貸來,來洩心中之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