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溯上前握住段非白的手腕警告道:“放開她。”
段非白充滿殺意的眼神看向琉璃溯,一把甩開他的手,握成拳頭的手“咔咔”作響。
沈覓香再次握住段非白的手,語氣帶着一絲哀求道:“不要傷他,就當爲了我行嗎?”
“呵呵。”段非白看着她一連冷笑好幾聲,掰開沈覓香的手指轉身離去。
沈覓香見他離開心中慌亂,正打算追上去解釋清楚,卻聽到柳風驚歎道,“主子,你怎麽了?”
原來,琉璃溯陷入昏迷,沈覓香隻能停住離開的步伐,遠處九殇趕來時,段非白已經匆忙的離開了,見琉璃溯受傷,十有八九猜到了事情如何。
九殇忙問道,“三小姐,我家公子呢?”
“他向西去了,一定要把你家主子帶回來,這裏沒有表面的那麽平靜,有無數雙眼睛盯着。”如果知道這裏出這大的事,怕是會有人蠢蠢欲動。
九殇正打算離開,然而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的目光下意識的看了眼鸢蘿,又很快收回來匆匆離去。
沈覓香顧不得想太多,琉璃溯已經昏迷,不知情況到底怎樣,這才是她最擔心。
柳風見主子虛弱至此,他咬牙切齒的道:“若主子有事,我就算拼了性命,也絕不會讓他好過!”
沈覓香自然知道這個“他”是指誰,心中一慌,忙斥責的對柳風道:“我知道你對琉璃溯忠心,可是他乃是琉璃國三皇子,此事被他的仇敵知道,麻煩隻會越來越多,你放心,隻要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家他有事。”
琉璃溯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裏出事,不然段非白就不是會有麻煩那麽簡單。
柳風心中雖然對段非白痛恨,可這裏畢竟不是琉璃國,有些事還是要收斂一些。
“有沈姑娘這番話,我就放心了,若是主子能夠平安無事,我絕不會動段公子,可是若是主子有事,也請姑娘不要阻攔我!”
沈覓香歎了歎氣道:“我知道的,你家主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會忘記的,好了,趕緊背着你家主子進房間。”
聽到沈覓香這番話,柳風連忙背着已經昏迷不醒的琉璃溯進到房間,鸢蘿擔憂的拉着沈覓香的手,道:“小姐,這可如何是好?”
沈覓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隻是今日的事情,若是不妥善解決,必定會有麻煩。”
“小姐能怎麽處理,若小姐在這樣下去,隻怕段公子會更加誤會,不如我們先去找大少爺,他肯定會處理好這些事。”鸢蘿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承受不住,若再這樣下去,小姐怎麽可能還和段公子和好如初。
“我知道你心中的顧慮,可琉璃溯若是出了事誰來承擔,若我現在離開,隻怕段家和沈家不保,更何況琉璃溯傷的如此重,我不得不留下,他對我有救命之恩。”
鸢蘿張了張嘴,突然不知該如何說話,隻能下意識的選擇沉默。
“如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你派人去通知哥哥一聲,把這裏的情況簡單說下。”哥哥好歹是知府,處理這種事會比她更加妥當。
“好,奴婢這就去。”鸢蘿也明白這件事牽扯甚廣,片刻都不敢耽誤急忙跑出去。
沈覓香看到離開的人,這才轉身跟着進了房間,她走近一看,瞬間被吓到。
“他,他……”
沈覓香清楚的看到琉璃溯血管膨脹,整個人好像很痛苦,不像是被劍刺傷,倒像是有其他的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勉強穩住自己的心神,“柳風,你家主子這是怎麽了?這……不像是刺傷的?”
柳風沉默半晌,解釋道:“主子體内的毒,原本是幾個月發作一次,可這次不知爲何提前了,而且情況十分危急。”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這段時間柱子一直身體虛弱,并沒有任何毒發的征兆,可今晚突然毒發,很有可能跟他動用内力有關。
“毒發?”沈覓香見過不少毒發人的樣子,可還是頭一次見到他這幅樣子。
柳風突然單膝跪地,“求沈姑娘保密這件事,不然會給主子惹來殺身之禍。”
“你,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我答應你就是。”沈覓香趕緊讓他起來,就算柳風不說,她也不會倒出和别人說這件事。
這時,床上的人突然狂躁起來,柳風撲過去将他緊緊摁住,沈覓香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吓得後退一步。
“沈姑娘,麻煩你去找些繩子來。”柳風拼盡全身力氣,按住身下的主子不讓他亂動。
沈覓香快去的跑出去,等她找到繩子回到房間,一個人影飛落在她腳邊。
她趕緊扶起地上的柳風,“這又是怎麽回事?”
“主子每次毒發都像瘋了一樣不知疼痛,更不認得任何人。”柳風一邊退出門外,一邊和她說道。
沈覓香沒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棘手,心中不斷祈求沈毅竹可以快點來。
“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壓制住他體内的毒素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琉璃溯本就武功高強,再加上他如今發瘋的狀态,哪裏會有人能控制住他。
“本來是有,可是……”柳風一句話沒等說完,琉璃溯已經向這邊襲來,柳風一把推開身邊的人,側身躲過琉璃溯的襲擊。
柳風躲過了第一次襲擊,卻沒有躲過第二次,他被打的撞到大樹上摔下。
沈覓香想要跑過去将他扶起,琉璃溯的劍劃過沈覓香的胳膊,她捂住受傷的胳膊後退。
看到步步緊逼的人,試圖想要喚醒他,“琉璃溯,琉璃溯!”
可這個辦法根本行不通,眼前的人像是個傀儡般靠近。
鸢蘿回來的時候,便看到這樣驚險的一幕,她跑過去大聲喊道:“别傷害我家小姐。”
琉璃溯聽到聲音,僵硬的轉頭看向跑過來的人,大手一揮,鸢蘿直接被彈出去。
鸢蘿來不及去想到底發生了什麽,甚至連身上的疼痛都顧不得,擡頭看向沈覓香的位置,滿臉痛苦的表情,勉強從地上掙紮着起來。
沈覓香轉身要跑,琉璃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拽回,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
“琉璃,溯,你,清醒點。”
沈覓香感覺呼吸越來越薄弱,她拼命捶打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琉,璃,溯。”沈覓香勉強說出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