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非白無意中看到發呆的人,瞧見他目光所望之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的神色。
腳下步伐挪動,走過去擋在沈覓香面前,也遮擋住琉璃溯的視線。
琉璃溯看到那張讓他厭煩的臉,冷笑一聲跳下馬車。
“我餓了。”從昨晚到現在他一直沒吃東西,還浪費了很多體力,自然會覺得餓。
最起碼,昨晚沈覓香和段非白等人都吃了東西,所以早上起來雖然有些饑餓,但不至于像琉璃溯那樣餓的前胸貼後背。
當沈覓香看到狼吞虎咽的人,忍不住嘲諷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真像是難民,好像幾天幾夜沒吃飯一樣。”
琉璃溯哪裏有時間理會她嘲諷的話,一心隻想趕緊填飽肚子。
等他吃飽才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他,看着身邊的雞骨頭他也覺得好像吃的有點多。
“現在可以出發了。”琉璃溯站起身,擦拭了下油膩膩的手掌。
幾人一同看靈山處的進口,沈覓香有些猶豫道:“蘭溪,鸢蘿,要不你們留下等着。”
裏面還不知是什麽情況,如果真遇到什麽危險,兩人不但幫不上什麽忙反而會拖累,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兩人去涉險。
“不要,我要跟着小姐。”鸢蘿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無論如何她都要跟着小姐。
蘭溪也在一旁道:“奴婢也要跟着小姐。”
“你們要知道裏面危險重重,一個不小心可是會喪命,你們跟着也幫不上什麽忙,不如留在這裏好一些。”沈覓香好言相勸道。
鸢蘿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真怕她會跑了一般,“哪怕是刀山火海我要跟小姐在一起,不要丢下奴婢好不好。”
沈覓香最怕就是看到她撒嬌的樣子,可這件事不是兒戲,關系到生命的不得不慎重一些。
“小姐還是帶上我們二人吧,不然我們隻能偷偷的跟進去。”蘭溪一臉認真道。
“沒錯。”鸢蘿也極其認真道。
“帶她倆一起進去吧,在裏面也算有個照應。”段非白在一旁幫着附和道。
外面的危險不比裏面少,若兩人出了什麽事,沈覓香一定會自責内疚一輩子。
“好吧,那你們一定要緊緊跟着我,不準到處亂走。”沈覓香還沒等進去就開始交代個不停。
琉璃溯看着她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這丫頭真是越看越耐看,每次看到她都心生歡喜。
“我們進去吧。”段非白走在最前面,他一直以爲自己可以接受琉璃溯的目光,現在才知道自己沒有那麽大方。
沈覓香看着不高興的人追上去,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怎麽了?”
“沒什麽,現在進去能安全些,最好在天黑之前能出來,若是在裏面過夜實在太危險。”段非白直接把話題跳過,他不希望沈覓香知道他爲什麽生氣,不然她又該得意洋洋。
沈覓香贊同的點點頭,一行人就這樣進了靈山。
裏面沒有她們想象的那麽恐怖,反而讓人眼前一亮,甚至有些懷疑這裏真的會有毒蛇猛獸嗎?
“這裏簡直就像仙境。”沈覓香忍不住贊賞道。
“還是要小心些,越美麗的東西越危險。”段非白眼底滿是警惕的神似,看似風平浪靜,但很多危險都是隐藏在暗處。
靈山中花團錦簇,樹木茂盛,到處都是鮮花和野草,根本看不出有一點危險。
一股清香的味道引起了沈覓香的注意,她忍不住靠近盛開的花朵,先要俯身聞一聞。
哪知,還沒等彎下腰,胳膊被人猛地向後拽去,她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就看到一條紅蛇竄到她面前,她吓得連話都說不出。
段非白及時抓住紅蛇甩出去,回頭緊張的看着沈覓香,“你沒事吧。”
“我,我……”沈覓香想說沒事,可剛才的一切來得太突然,吓得她到現在都沒有緩過神。
段非白看到驚吓過度的人,将她緊緊抱在懷中,拍着她的後背道:“沒事了,沒事了。”
沈覓香身子一軟,癱在段非白的懷中,回想起剛才的畫面她還覺得心有餘悸。
若不是段非白手快,她現在怕是已經被紅蛇咬傷,想到那蛇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
“早就告訴過你這裏很危險,不要到處亂碰這裏的一切,你可知剛才那紅蛇是有劇毒,被咬傷瞬間就會毒發。”琉璃溯看到抱在一起的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沈覓香将頭埋進段非白的胸前一聲不吭,她也知道自己錯了,看到奇花就忘了危險。
“剛才說别人時不還振振有詞,怎麽到了自己就這麽愚蠢。”
琉璃溯看到不說話的人,語氣不由加重很多,其實他内心還是擔心沈覓香,隻是看到抱在一起的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三皇子有時間在這裏說别人,不如趕緊去找草藥。”段非白不反駁這次是沈覓香的錯,可他聽不得别人這麽說沈覓香。
琉璃溯冷哼一聲,拂袖離去,他也不知道到底生氣什麽。
“剛才事确實我的錯。”如果才能小心一些就會看到盤在花朵上的紅蛇,這樣也不至于讓大家白擔心一場。
“你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很好,接下來一定要小心些,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亂碰。”這裏的東西都太過危險,越是看似無害的東西越危險。
“恩,我知道了。”
幾個人繼續向前走去,很快追上了琉璃溯的步伐。
“你要找的草藥到底長什麽樣子,我們總不能在這裏亂轉吧。”
而且他們分開來找應該更快,隻是他們連草藥的樣子都沒見過,又該如何去找?
“你們隻要跟着我就可以,至于其他什麽都不用做。”琉璃溯似乎并不着急,反而像在等待什麽。
段非白心中更加疑惑,不知道他葫蘆裏頭賣的什麽藥,可眼下除了跟着他也沒有别的辦法。
幾個人兜兜轉轉終于來到靈山的山頂,這裏并不能看到外面,但是卻可以觀賞下面的風景。
一陣微風吹來帶着涼爽的氣息,沈覓香張開雙臂感歎道:“原來高處真的很冷,這裏的風下面都是不同。”
“小心着涼。”段非白接下身上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溫柔的嗓音讓沈覓香有些沉迷。
琉璃溯看到恩愛的兩人,語氣嘲諷道:“這裏的風能有多冷,這女人就是好哄,随便幾句都可以把她哄得團團轉轉。”
沈覓香和段非白像沒聽到他話一般,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