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狀告東方府大小姐——東方念!”那東方念三個字從她的齒縫中擠出,似含着極大的怨憎。
衆人頓時皆是沉寂,那衙役也愣了一瞬,随即才反應過來,略帶嘲諷的看着她道“你要狀告東方府的大小姐?你可是她是誰?”
她是哪家的小姐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未來的太子妃,更是大越未來的皇後!
這女人狀告東方念,豈不就是在打皇家的顔面,還真是嫌命長啊!
“我知道!我要狀告的就是她!”少女毫不退縮,語氣堅決。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變得更加熱鬧起來,案件一旦涉及權貴,便更是引人矚目。
而且或許是因爲弱者相惜,一旦是平民狀告權貴,其他百姓便會下意識的站隊弱者,若是衙門不給個結果他們就不會善罷甘休。
那少女擡頭看着衙役,目光堅決,她緩緩展開狀紙,雙手舉至頭頂,冰冷的聲音清晰無比的傳入衆人耳中,“我要狀告東方念,一告她圖财害命,欲加害小女滅口;二告她鸠占鵲巢,假扮東方府小姐;三告她欺瞞聖上,意圖不軌!
樁樁件件有證可查,望大人爲小女伸冤做主,還小女一個公道,懲惡人以律法!”
此言一出,人群瞬間炸開了!
“什麽意思?她是說那東方小姐是假冒的?那誰是真的,難道是她不成?”
“聽起來好像是這麽回事啊,那這事可有意思了!”
“我看這姑娘目光清明端正,不像是在說假話,看來這裏定有不爲人知的陰謀!”
那衙役的額上都滲出了冷汗,誰能想到她突然說了這麽一通話,如此隻怕想要低調處理都不行了。
他趕緊跑進府衙去告訴京兆尹,京兆尹本是在閉目養神,聽聞之後直接蹦了起來,一邊穿靴子,一邊問道“人呢?帶進來了嗎?”
“沒……她在外面跪着呢……”
“蠢貨!還不快把人給我帶進來,你想讓她把全城的百姓都引來不成?蠢貨!蠢貨!”京兆尹氣的破口大罵,拿着未穿好的靴子便朝那衙役身上砸了過去。
衙役領命,忙不疊的跑出去把那女子請了進來。
京兆尹心裏叫苦,這真是禍從天降,他好端端的睡着午覺,怎麽就碰到這種事了呢?
他并沒急着審問那女子,此事甚至涉及皇家,他有什麽資格審問?
他背着手在屋内踱了幾步,轉了轉眼睛,走到桌案旁,奮筆疾書寫了一封信,命人送到大理寺卿東方宇的手中。
說大了此事涉及皇家,說小了這就是東方家自己的事,誰真誰假爲何不讓他們自己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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