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食膳廳弟子越來越多,落在孟陽身上的目光也越來越多。
一開始孟陽倒還好,沒有理會這些,可一旦人多起來的時候,做什麽都有顧慮。
現在他大腿内側有些癢,想撓都不敢撓一直夾着腿,怕有傷風化。
反觀傅天卓,落落大方,跟個閉月羞花的大家閨秀似的。
之前吃飯狼吞虎咽,現在人一多,仰着頭細嚼慢咽,就連吃個饅頭,都有種在吃龍肉的高貴感。
你說你是個男的,這樣也罷了,偏偏穿着一身紅衣,這一搞,孟陽頭立馬大了起來。
議論的目标從孟陽,一下子就轉移到兩人身上,連眼神都有些怪異和暧昧。
偏偏傅天卓毫不自知,爲自己終于吸引到視線暗自狂喜,越加的賣力起來。
那機靈的眼睛忽然一轉,猛地向一臉懵逼的孟陽狂眨。
正扒着飯菜的孟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急得傅天卓當場想掀桌揍人。
心中更是想着,你孟陽好歹也算心思通透的人,我表現這麽顯眼都沒看穿你就裝吧你。
既然你不想說出口,那就别怪我傅天卓推波助瀾,多此一舉了。
打定注意,傅天卓忽然一拍桌子,站起身喝道:“孟陽,你身爲乾元宗内門弟子倒數第一,凝骨中段的存在,可敢接我傅家,傅天卓一戰?”
這一吼不僅吧孟陽吓了一大跳,也吧其他暗中圍觀的人吓了一大跳。
之前還不曾知道這裏發生什麽事情的人,也尋着聲音望來。
待看到一身紅裝,負手而立俊美青年,正指着一位張着嘴巴身穿破洞服的青年,一時間輿論再起,漸漸的吧所有食膳廳弟子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還在愣神的孟陽,見傅天卓拼命的給他眨眼,頓時覺得有些羞恥和尴尬。
他已經明白想出名都想瘋的傅天卓想法,不過這“倒數第一”孟陽怎麽聽怎麽覺得不自在。别人說那是誤會,他孟陽可以不計較,可你傅天卓湊這熱鬧就不對了吧。
想到這,在望着傅天卓心急如焚瞪着他的眼睛,孟陽故作面色一沉,站起身來,硬着頭皮回瞪着,随即咬牙切齒道:“原來是你,傅家天才弟子,綽号紅衣娘子傅天卓。”
說到這,孟陽心裏暗爽不已,爲了圓傅天卓美夢,随即繼續喊了一聲。
“聽說你已是半步三花聚頂的強者,爲何來挑戰我?”
見孟陽開口,傅天卓同樣都快笑出了聲,可在聽着孟陽給他起的綽号,簡直如遭五雷轟頂,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連接下來要說什麽話,都被那穿過全身的電流擊的一幹二淨。
“看吧,我就說那人是倒數第一,就叫孟陽,我記起來了。”
“這紅衣娘子傅天卓,之前怎麽從未聽過,而且這傅家也記得不是很清。”
“你管傅家是不是魁首家主,人家半步三花聚頂,絕對是今年魁首争奪的強力人物。”
“倒數第一孟陽,還有這紅衣娘子傅天卓,我記住這兩人了。”
“我也是”
聽着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紅着眼直勾勾盯着孟陽的傅天卓,可謂是悲喜交加,心如刀割。
不知因爲興奮還是被氣的,那裹在紅衣下妙曼飄逸的身軀,和棱角分明的臉肉都在狂顫。
“能被我傅天卓挑戰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你孟陽雖然境界僅凝骨中段,但實力就算是半步三花聚頂的高手,都不敢說百分百擊敗你。”
話音一落,爲了報複孟陽,傅天卓接着又鄭重其事的說道:“而且,我傅天卓敢保證,不僅是我,就算是今年所有世家天才弟子,都沒有完全把握擊敗你。”
此話一出,簡直如一顆隕石砸在江海人群中,騰起萬丈驚濤駭浪,以及無數倒吸寒氣聲。
此刻沒有人懷疑傅天卓的真假,能用半步三花聚頂的實力保證,就算是假的,聽到這些話的圍觀人,也會覺得孟陽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而且最重要的是,傅天卓這話要是真的落到那些世家天才耳中,保不準這些天才再無修煉心思,天天來找孟陽茬,那他還練個屁的功,學個屁的傳承,天天打擂台度日算了。
“尼瑪,好你個賊心娘子傅天卓,害我上船,現在又要踢我下水,真當我孟陽好欺負是吧!胡吹亂侃誰不會,在接我一招。”
孟陽目光一閃,仰頭一笑,揮了揮破洞的手袖後,義薄雲天道:“我孟陽在厲害又如何,還不是内門實力倒數第一,而你紅衣娘子傅天卓不同。别說内門這些世家天才,就是去年乾元宗世家天才,都不是你紅衣娘子的三招之敵,你傅天卓,才是今年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傅天卓眼睛一凸,頓覺大事不妙,趕緊喊道:“彼此彼此,你孟陽還不是一樣,暗中拼命壓制着自己的真實實力,其實境界已經晉升初始境了,對吧。”
“初始境?”
聽到這三個字,圍觀弟子大眼瞪小眼,一臉不敢置信大口喘息。
甚至連端着飯盆,站在遠處桌上看熱鬧的人,都被這句話驚的長大嘴巴,忘了蠕嚼。
“啊啊啊,紅衣娘子傅天卓”
“啊啊啊,倒數第一孟陽”
“傅天卓”
“孟陽”
“啊啊啊”
還沒等所有人回過神來,孟陽和傅天卓突然停聲一頓。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施展鬼魅身法,直接沖出食膳廳。
待所有人回過神意識到什麽追了出去,可哪裏還有他們倆的身影。
之前就算抱着懷疑态度的弟子,在看到兩人那驅霆策電般消失的速度,都被吓到了。
不僅開始認真整理兩人之前說的内容,就連兩人的名字都在下意識脫口而出。
就這樣,孟陽和傅天卓的大名,從食膳廳一傳十,十傳百,徹底蔓延整個弟子殿。
而讓許多人念叨的兩人,此刻卻躲在一塊石頭後,賊兮兮的望着四周讨論着。
“孟陽,你剛剛态度不對啊”
一想到自己,差點陰溝裏翻船,傅天卓就恨得一陣眼澀,咋瞅孟陽咋不來勁。
“你不是也一樣,你看我全身上下那點像初始境,虧你吹的出來。”
孟陽争鋒相對,恨得傅天卓是牙裏疼,要不是他智商高絕,怕是真要被帶進溝裏了,還好及時發現,打了一招回馬槍。
“要不,下午乾元宗入宗大會上,咱倆也這樣”
“你想死,别拉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