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又等了許久,目送着一個接一個世家天才回到狩獵後山。
相比魁首前十世家天才弟子,這些人無論是實力還是名聲都相形見绌。
此刻又出現聲名遠播的兩位魁首世家的弟子,衆人慢下來的熱情再次高漲起來。
“快看,葉家和杜家那兩人出現了。”
“是葉家第一天才,葉征出,還有杜家第一天才,杜子晉。”
“魁首前十世家差不多都到齊了,你們看兩人身上氣息。”
不知誰在人群中提醒了一句,衆人的目光頓時一閃,接着運轉體内氣血探查起來。
蓦然間,衆人發出陣陣倒吸寒氣的聲音,更有弟子被兩身上散發的氣息,震的目瞪口呆。
“這是三花聚頂大圓滿境,他們才入宗不到半個月,居然又突破了?”
“看來是的,此次狩獵結束,兌換成的弟子貢獻度,恐怕突破初始境也不難。”
“那麽強?我們也在努力修煉啊,爲什麽總是趕不上他們”
這一聲感歎,立刻讓周圍其他議論的弟子,全部神色苦悶,沉默起來。
是啊,爲什麽都在努力,你卻能成爲天才修煉者,而我們隻是普通修煉者。
難倒真的和背景父母壞境有關系嗎?還是說他們的努力還不夠。
顔如冠玉,目如朗星的杜子晉,也在這時踏進狩獵大門。
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杜家第一天才,杜子晉的武器,竟然是一柄大開大合的巨型重劍。
似乎因其武器太重,他每踏出一步,都非常用力,連帶身上氣血都毫無規律四散翻騰。
與杜子晉那奪人目光的重劍不同,身穿雪白飄袍,劍眉入鬓的葉征出武器,卻是一支三尺長的巨大毛筆。其後除了背着巨型包裹外,還有斜挂在肩膀上的臂長畫卷。
畫卷是與他雪白飄袍都是同樣的顔色,但畫軸卻是紅色的。
令人群中,站在林梓童身後的白子羽,越看面色越是凝重,探查的流失宛如刺進一道深不可見陰潭中,四周霧氣朦胧,不見任何任溫度。
似感受到白子羽的目光,葉征出踏出的腳步一頓,忍不住扭頭望來。
對于落在自己身上和背後畫軸上的目光,葉征出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可以說是習慣了。
因爲他知道,這些打量他身後畫卷的人,沒有一個人能看穿自己畫卷是什麽。
然而,正當他望着身前不遠處,早他走進狩獵大門的杜子晉背影怔怔出神時,一道如電銳芒的靈識,竟已刺穿他畫軸上阻擋探查的防禦屏障,沁入畫軸空間内。
這驚的他,立刻順着這倒感應來源方向,看了過去,正好看眯着眼睛的白子羽。
四目相對,兩人都重重的看了對方數息,接着同時扭頭望向别處。
在加速的心跳聲下,躊躇的評語聲,也随之而來。
“葉家葉征出,當真是人如其名,那畫卷居然給我一種藏着吞人意識的可怕錯覺。若說同期能給我如此感覺的,除了那幾位,這葉征出也算一個。”
“白家白子羽,傳言有一雙能看穿虛妄的雙眼,看來果真如此。”
“三花聚頂巅峰的實力,竟比我還凝實幾分,是一位勁敵!”
停在原地沉吟少頃,葉征出立刻将白子羽放進同等天才行列中。
就在他準備走進人群,忽然人群中再次出現陣陣呼聲,令他忍不住也望向身後狩獵大門。
“是紅衣娘子,傅天卓!”
“又是一位三花聚頂巅峰境的人物”
對于傅天卓,周圍的弟子可謂是如雷貫耳。
在他們進入乾元宗,對其他世家天才弟子還不甚了解的時候,傅天卓那幾天簡直是所有新晉弟子讨論的對象。隻要人們一談論他,絕對少不了另一個人。
而另一位人,也是所有弟子等待這裏,最爲好奇的一位。
同時也是所有想要靠着努力,超過天才弟子,而無比期待的一位。
此人,便是内門如雷貫耳,卻未曾見過真容的内門第一,孟陽。
望着傅天卓,葉征出,杜子晉,以及默默藏到人群中的白子羽,都被他身後那巨大無比的包裹所震驚,就連宋家宋婉箐在望向傅天卓時,都不由美目異彩連連,仔細打量。
“看來孟陽還在狩獵叢林中”
掃了四周一眼,發現沒有孟陽的身影,傅天卓騷包的散出氣血中靈力,吹得身後披風嘩啦嘩啦作響,接着一甩雙鬓長發,炫耀似的拍了拍身後包裹,這才潇灑的踏進人群中。
“小姐,打聽到了,這位紅衣娘子傅天卓,并不是乾元宗魁首世家中任何一位,傅家也隻是世俗中做生意小世家,不過此人天賦之強,确實是今年魁首世家最有利的争奪者之一。”
宋婉箐俏眉一擡,美目頓時浮現一絲似笑非笑的笑容。
“小姐,還有一事,就是搶奪小姐靈草的無恥賊子,如果猜測不錯,應該是老弟子,或許早我們一步進入人群中隐藏好了,現在要是一個一個找,恐怕一天都難找出蹤迹。”
原本望着傅天卓背影微笑的宋婉箐聽到這裏,頓時面色一寒,瞪了身旁恭敬男子一眼,直把男子看的不安低頭,才半咬粉唇說道:“會不會還沒出現,或者根本不是老弟子呢?”
“亦或者,就是那名聲極響的内門第一孟陽呢?”
低頭男子被宋婉箐此言問的一愣,目露思索下,還是不敢擡頭恭敬說道:“那内門第一的名聲當不得真,屬下查過,此人就是一位凝骨中期的實力,能從小姐劍下躲過,至少也是三花聚頂境的存在,甚至是初始境”
宋婉箐冷哼一聲,語氣聽不出情緒,淡淡道:“這麽說來,他在弟子殿宗師導師法寶的威壓下堅持到最後,是假的咯,傳言他能力抗初始而不敗,也是假的咯?”
“這”
宋婉箐一擺手,懶得在糾結此事,繼續望着狩獵大門說道:“無論是不是此人,給本小姐好好看,好好的瞧,其他人不敢得罪是怕他,我宋婉箐還真不怕,一旦确定此人,立刻回報給我。”
“你看宋家那位大小姐又在訓斥他的跟班了。”
“可不是嘛,長得挺漂亮,脾氣卻這麽大,以後嫁人誰吃的消。”
說罷,兩位男弟子突然對視一眼,接着猥瑣的嘿笑起來。
又過了半柱香時間,等待在狩獵後山的弟子,越來越有些不耐煩起來。
那些外圈的弟子甚至都有些後悔,早早離開狩獵叢林,來到這裏等待。
這一來二去,少說站了四炷香的時間,早上東升的太陽,此刻都挂在當頭,着實讓他們心中有些煩躁,對于後來出現的人,也沒有之前那般關注。
最後,等着等着,幹脆都坐在了地上。
“聽說宋家宋婉箐在找呢,難不成王兄,你也碰到黑衣男子了?”
“可不是嘛,七分弟子貢獻度的靈草,就這麽被他搶去了。就我所知,除了我之外,還有十幾位弟子也遭到此人黑手,偏是此人一手鬼魅身法,硬是從六七人的圍攻中,絕塵而去,你說換你,你恨不恨。”
“哈哈,此人真膽,居然能從六七人圍攻中脫身而出,實在厲害。”
“我才不管宋家怎麽樣,我要是找到此人,我也要報仇。”
“要是與我戰上一場我輸了也就罷了,背後偷襲,搶我靈草,此事不休不止。”
另一邊,圍坐一起的弟子中,有一人神色氣憤的也在低吼,令其他人跟着大眼瞪起小眼。
“你們說,以你們目前所見,到底那位世家天才弟子能獲得狩獵第一?”
“肯定是紅衣娘子傅天卓了,你沒看到他那個包裹簡直比人還大。”
聽到這裏,另一位男子卻搖了搖頭,有些不贊同笑道:“以包裹大小來判斷是否第一,有些欠妥,有些價值高的靈草體積比較小,反之有些靈草個頭大,價值卻不高,這是很難判斷的,不過傅天卓進入狩獵前十,可以很肯定。”
其他人紛紛點頭符合,絕對此人說的确實有那麽幾分道理。
“還有等多久啊,感覺就差麽幾位了”
“什麽幾位,就差一個人了!”
“誰啊?”
“還能是誰,林家的那位被。”
“内門第一,孟陽?”
盯着狩獵大門看的傅天卓,此刻眼睛都瞪着有些幹澀。
奈何心中不明白這孟陽到底怎麽回事,居然拖到現在。
難不成還嫌自己名聲不響亮,準備借着這次機會,在來個華麗登場?
一想到這,傅天卓就擠眉弄眼,心中吐槽孟陽比自己還愛耍風頭。
然而,就在他準備移開視線,忽然心跳快了一拍。
嬉笑的臉皮,在六識感應下,頓時浮現驚容,接着站起身來。
與此同時,其他人好似也發現感應範圍中出現的身影,全部眼角微挑,看了過去。
宋家宋婉箐,白家白子羽,葉家葉征出,杜家杜子晉,以及熟悉的孟陽的孟悅,林梓童等人,也在這一刻神色各異,凝望而去。
“内門第一,孟陽出現了,快看他扛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