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花,連連大笑。
這種死裏逃生的感覺,沒有經曆過,沒有人能夠明白。
“隻是可惜了那位朋友,要不是他,說不定我們也早被岩漿吞沒了。”
“是啊,希望他在天之靈能夠保佑我們吧!”
掃去炎獸帶來的恐懼感,衆人仰頭望去,便發出一絲絲驚歎聲。
這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洞内四周遍布密密麻麻無數的小孔,以及一層層恍如刀割一般的整齊的痕迹,這些都是溶洞中的水,在漲潮時,撞擊在石岩上,所留下的天然景色。
舉頭三尺,便是無數根挂在溶洞頂,恍如要掉下來的衆多石錐。
不時從石錐尖留下來的水滴滴在水中,四濺起的水花,泛起層層漣漪,滴答滴答的。
幾人略微掃視一番,便遊向一個好似人爲砌成的石階上。
感應沒有任何危險的幾人,便尋了幾處地方,盤膝而坐,開始調整呼吸,恢複在岩漿之中損耗的靈力,爲接下來的戰鬥,尋寶做準備。
而身上已經被水浸透的衣服,也在幾人靈力烘烤下,慢慢幹了起來。
半柱香時間後,當孟陽将吞下一顆回靈丸煉化完畢後,便看到,壽天成睜開眼睛,走到衆多的溶洞的一個通道之中,尋思半天,臉上升起一絲疑惑與不解。
收回目光的孟陽,看了看其他人依舊閉着眼睛調整,随後站起身來,走向壽天成,目中帶着詢問之色望着回頭的壽天成說道:“有發現?”
壽天成點了點頭:“我們接下來還是小心爲妙,我懷疑這遺迹不止一個入口,我怕有人在我們之前就來到了遺迹之中,甚至有人剛剛早我們一炷香的時間來到了遺迹内,因爲從通道傳來的味道,顯示有人正在大戰,而且非常激烈。”
“那爲何我感應不到?”
就在這時,那位隊伍中年級最大的元國修士睜開眼睛,望向壽天成。
壽天成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因爲我是尋寶師!”
“好了,既然如此,不管入口有幾個,我們謹慎小心就行了。”
“馬師弟你就說接下來怎麽做就行,我們聽你的!”
那名元國中年爽朗一笑,點頭對壽天成說道。
而吐納完畢的其他人,也在這時點頭,望着壽天成。
“既然如此,那我們最好将靈識收回心神中,不要打草驚蛇,這遺迹十分巨大,通道衆多,每一個通向的地方皆是不同,且裏面還有多少像我們這樣尋寶來的修士,我們并不知曉,還是小心爲妙。”
說完壽天成便從儲物戒中拿出巴掌大小的圓形道盤,盤的四角刻着衆多符文,道盤中間有一顆針尖,不時搖動,看起來倒像指南針,但指針上學遍布小巧的道文,随着壽天成往其注入靈力,那些小巧的道文一閃一閃,煞是好看。
這時,壽天成向神色好奇的六人點了點頭,閉上雙眼,嘴裏開始念叨道語,數息後,他屈指一點,點在道盤上,突然道盤上不斷搖擺的道針驟然間轉動起來,速度迅捷無比。
“定!”
壽天成收回手指,再次一點,旋轉快速的道針立刻慢了下來,随着其慢下來的軌迹,七人認真的盯着道針,緩緩的停在壽天成左手邊方向的一個符文上。
等待一閃而逝的金光過後,壽天成松了一口氣,向衆人掃了一眼。
“這個寶物,名爲劫災台,乃是家傳寶物,除了可以尋寶外,還可以在情況特殊之時,幫我們指出一條明路。隻要順着劫災台指的方向走,不僅可以避開許多危險,還可以遠離一些災禍,隻不過每次施法,都要祭煉壽命,實在讓人愛恨交加。”
“哈哈,馬師弟有如此寶物甚好,省的我們像無頭蒼蠅一般!”
壽天成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們走吧!”
說完,壽天成便看了一眼手中劫災台,走向一個溶洞洞口前停足頓步。
先伸頭閉眼聞了聞,少許後,回頭望向衆人點了點頭,先行一步,踏入其中。
身後跟上之人,無比羨慕的望着走進洞内的壽天成。
如果是他們擁有此物,簡直是如虎添翼,去那都能躲過災難和危險。
而走在最後的孟陽,回頭望了望溶洞内,目光閃動少許,也跟了上去。
壽天成手中的劫災台雖然讓人羨慕,但要施展的話,可是需要祭奠壽命。
這一點卻是如壽天成所說那般,讓人又愛又怕。
孟陽跟着身前的那名青年修士踏入洞内,就聞到一股非常潮濕的味道,其中夾雜着妖獸糞便味道,不由的讓衆人的皺起眉頭。
除了壽天成一臉平靜外,其餘幾人都一臉嫌棄的看着洞中斷壁上的粘稠之物。
洞口不大,踏入其中需要人彎腰低頭,才可前進,腳下淺淺的水流,已然泛紅,在經過一個交叉洞口時,衆人便發現,這血色的水流是從左邊流下來的,而他們走的卻右邊。
就在這時,孟陽突然頓下腳步,感應到一股極強的氣息隐約從此處傳來,這股氣息非常淡,淡到如果不仔細感應的話,就如同微風襲面一樣輕微。
孟陽神色從容的向洞口看了幾眼,緊跟身前之人,向右手邊的通道走去。
衆人跟着壽天成,走走停停,踏過不下十處交叉通道後,腳下多了些踩着軟軟的泥土。
“靈草味道”走在隊伍前首的壽天成這時突然一愣,不由停足頓步。
而其他人顯然也聞到了味道,神色都出現躊躇凝異的變化。
“走”看着劫災台沒有任何危險出現,壽天成面色一喜,指揮衆人。
待衆人繼續前行,走出洞口那一刻,目中所望盡是蔥郁翠綠的各種草藥。
一眼掃去,此處空間極大,眼前那一排排整齊的藥材,直通目光盡頭。
越往後看,藥材的珍貴程度和年份也越來越高。
甚至還有一些罕見無比的四階藥材。
此時此刻,每個人眼中都露出震驚之色,看着眼前的一幕。
單單是面前的衆多藥草,都不下數千株,那些目光遠處的諸多年份越來越高的藥材,碎少,卻更加珍貴,頓時間讓每個人呼吸都不由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