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不知誰吼了一聲,數十位宮武境修士齊齊而動。
每個人口中叫喊的殺字,竟然以一種詭異的音浪,向四面八方奔瀉而去。
那殺字,直沖雲霄,震蕩四野,氣勢如虹,包含萬千。
在這殺字下,就連孟陽心神都嗡嗡作響。
“來戰”
孟陽眼泛滔天戰意,舉手投足間,風起雲湧,轟鳴不斷。
那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注定深深印在所有人腦海中,印在所有西北諸宗修士心中。
随着靈力流轉,孟陽全身氣息極速攀升,無風自動的長發,蓦然狂舞起來。
“如神三轉,力挽狂瀾”
【消耗百萬财富,施展如神三轉力挽狂瀾成功。】
【十息内提升一大境界,改變不能之局。】
忽然,方圓數十裏内,所有擁有靈氣的花草樹木,被瘋狂的吸扯而去。
濃郁之際的靈力,在聚集在孟陽周身時,竟然如蛋殼一般,讓所有大驚色色。
這種極爲霸道的搶奪手段,聞所未聞,就連他們手中的飛劍寶物竟在也在這是顫抖起來,似在嘶鳴,似在懼怕。
初武初期修爲也因爲這濃郁的靈氣直接攀升到頂峰。
此地天空,放佛進入了沒有靈氣的世界。
那龐大的靈氣,如衆多白龍一般,圍繞着孟陽不斷旋轉。
丹田靈海武魂中,其旋轉的漩渦越來越大,幾乎突破了孟陽所能承受的極限。
初武初期三重境頂峰的修爲開始出現一絲裂痕。
這裂痕在不斷被煉化的精純靈力沖擊下,越來越多。
碎聲響起,站在天地中的孟陽氣息,赫然再次的拔高一籌,中期修爲竟然在衆多修士靈識感應下,直至後期,突破宮武。四溢擴散的強大靈力,讓所有人臉泛駭然,一臉震驚。
他們第一次知道了孟陽的恐怖,第一次知道與孟陽的差距。
第一次知道孟陽爲何,能身染血衣,從衆多東荒沙原的圍殺中踏出。
更是第一次,知道被冠稱“黑衣閻羅”下那氣吞山河的強大氣魄。
不愧是讓諸國許多和孟陽遭遇過的青年惦記的存在,他的強大,他的背影,他那怒吼聲中的戰字,似與天合,似與地融彙,似與這時間萬物化成一體。
體内的異變,讓孟陽百裏内的靈氣,如漲潮一般,瘋狂翻滾,齊聚那呼喚他們的地方。
所有人目中的驚意越來越濃,臉上的濃重越來越厚。
沒有一個人膽敢上前,沒有一個人膽敢出聲。
一絲漲痛的感覺出現,孟陽皮膚下無數毛孔立刻溢出鮮血,僅僅三息,渾身被血珠布滿。
孟陽咬牙,忍受這股劇痛,不要命的再次大吞一口。
宮武境的氣息瞬間澎湃起來,讓他面前靈氣所化的濃郁白霧瞬間少了一半。
直到此刻,孟陽才發現自己竟然控制不住了。
那不斷吸收的靈氣的靈海漩渦,讓孟陽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知道,在任由這漩渦吞噬,自己下場非爆體不可。
袖手一揮,孟陽準備把剩下的靈氣全部放在心神中,引導向饒天煌體内飛去。
誰知面前這衆多靈氣竟然沒有絲毫動靜,對于孟陽的呼喚和控制,絲毫不爲所動。
恍如就認準了孟陽丹田,飛去不可。
那如同排隊的衆多靈氣,密密麻麻,其密度,讓孟陽臉都泛起恐懼。
那站在空中的衆多修士,全神貫注的看着被越聚越集的白霧靈氣包裹的孟陽,暗暗吞下口水,但他們不知身在其中孟陽的痛苦和無奈。
極大的負荷,突破極限的靈氣,讓孟陽衣襟下衆多皮膚都裂開細縫和傷口。
那如同噴水一般的鮮血,在靈氣的擠占下,竟向外奔湧而出。
孟陽臉色瞬間一白,瞳孔猛的一縮,不顧任何東西,屈指連點在面前的衆多靈氣白霧上,吼道:“爆”
轟聲之下,白色迷霧瞬間便火光點燃,強大的沖擊直接讓剛剛轉身的孟陽背後出現觸目驚心的凹陷的巨大傷口,那堪堪白骨,一望之下讓人頭皮發麻。
這股沖擊,不僅讓孟陽身受重傷,更是推着他的身體倒飛而去。
衆多宮武境修士,連忙向後飛退,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本想前去查看。
但看到那一直立在火光中,沒有絲毫反應的仙王魂影,立刻掐滅心中這好不容易出現的勇氣。
滾滾炸響遠遠不斷。
衆多宮武境修士等待許久,見爆炸的火光終于消失,卻發現唯有站在空中的仙王魂影卻不見孟陽其人,立刻知曉自己被騙。
與此同時,仙王魂影也在孟陽越來越遠後,淡淡消失。
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仙王魂影在即将消散的一顆,殷紅的血眸中竟然閃現過一絲靈動,扭頭望向孟陽離開的方向,緩緩閉上了雙眼。
“追追追,給我追,不能讓他跑了”
反應過來的衆人,面面相視,在猶豫不決下,向孟陽離開的方向追去。
而留在原地一些人,腦海中時不時浮現孟陽之前的彪悍身子。
最後目光對視,搖頭一歎,苦笑的留在原地,神情頹廢的則默默離開。
“黑衣閻羅”這個稱呼,注定從此刻開始,徹響整個趙國西北南境。
如洪潮過山,令青年一輩所有修士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老夫紅教老祖終葛,可用性命擔保,這一切都是假的。”
錦衣帶血,氣息虛弱萎靡的他,一邊逃遁,一邊向身後追來的衆人,大聲解釋自己根本沒有天胎境晉升丹藥,一切都是孟陽在騙他們耍出把戲。
可不斷轟出神通的八位聚武境強者根本充耳不聞。
無論真假,殺了終葛,對他們來說隻是耗費一些時間罷了。
屆時在尋孟陽,一切便會清楚,在他們想法中,孟陽就算在強,始終是一位剛剛突破初武初期的修士,面對數十位宮武境,不死也殘。
躊躇不安的終葛,目露毒怨的望着身後八人。
知曉在不施展瞬移逃跑,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略一咬牙,終葛下定決心,此仇他日一定回報。
“瞬移”
随着終葛腳下浮現光幕,身影慢慢消失。
追擊而來的八位聚武境老者立刻一怔,不知到底追還是不追。
“爾等小孫,我終葛在踏此國,勢要将你們一一誅殺,等着”
八位老者其中一位,眉頭一皺,譏諷道:“本想放你生路,既然找死,留你不得。”
話音剛落,此人腳下竟然也出現瞬移光幕。
剩下的七人,在另一位老者的告之下,皆是施展瞬移追去。
被一個聚武境的存在惦記,放到任何宗門任何修煉國都是不敢想象的。
既然這終葛打着要複仇,那一定要斬草除根。
望着七人都施展瞬移追去,剩下的那位老者,二話不說,立刻轉身向飛來的方向飛去。
“你可确定?若這麽做的話,園鎮外将會有許多人第一時間沖到這裏。”
“雖然我身爲宮武境,卻無法保證你的安全,甚至還要分出心神留意其他偷寶之人。”
“确定!”園鎮祠堂中,高雨伯面色寒冽,望着眼前厚唇中年,沒有任何猶豫點頭。
“罷了,三十息時間,這是我能給予的最高權限。”
厚唇中年面露複雜,盯着面前這位額頭有疤痕的青年一眼。
似想到什麽,鄭重又無聲的拍了拍高雨伯肩膀。
“謝謝師兄!三十息時間足夠了。”
說罷,高雨伯面露感激,抱拳一拜。
铿锵一聲,抽出軟劍後邁着沉穩步伐向祠堂外走去。
此刻祠堂外,石道木欄外,駐足之人不下二十位。
對面幾間客棧屋頂上,靠窗桌子上,也坐滿了人。
當他從祠堂走出,所有交錯縱橫的衆多目光頃刻間籠罩而來。
這些目光中有審視,有貪婪,有火熱,還有好奇和興趣。
然,高雨伯面色依舊不變,微微擡起鬥笠掃了一眼。
握在軟劍劍柄上的手緊了緊後,忽然他腳步一頓,閉起雙眼。
一直盯着高雨伯背影的唇厚中年,眉頭也跟着一挑。
他知道,面前這位青年還有話要對他說。
果然,薄唇微張的高雨伯,嘴角下壓,喉嚨一哽。
措辭嚴謹,聲音不急不緩,沉聲說道。
“若我今日身死園鎮,懇請師兄能幫我捎句話。”
“他拜托我的事情,完成了”
正南城,一家小酒樓中。
坐在床邊,擡頭望向窗外的人聲鼎沸的熱鬧。
嘴唇幹裂,已将身體傷勢恢複的孟陽不由思索起來。
這如神三轉“力王狂瀾”既然是瞳孔天賦,應該不存在任何問題。
但此法之霸道,卻需要非常強的肉身之力才能真正施展出他最大威力。
最後失控關頭,還好孟陽理智尚存,連續施展六七次瞬間移動逃走。
若在延遲半刻,恐怕早就被人圍攻截殺,身死道消了。
低頭掃了掃身上包裹的全身紗布,孟陽心有餘悸搖頭苦笑。
看起模樣,如神三轉在短時間内,不能再施展了,至少也得等到肉樁功升到6級。
至于煉體方面的事情,還得等饒天煌從沉睡中蘇醒好好問道問道才行。
打定主意後,孟陽準備沁入心神中看看饒天煌的狀況。
誰知靈識剛剛散出,就看到酒樓外暮白一幕。
“雪”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