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你必輸!”
東門軍視線對撞茅甯之際,臉上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全身的氣勢驟然放開之際,欲在揮拳的茅甯眉頭當即一挑。
目露驚愕猛的向身下看去,立刻發現自己周身四處演武台石,竟寸寸裂開。
身上衣襟和發絲也在向上飄去,似有一股強大的引力從大地湧現而出。
就在此時,那東門軍身上突然溢出一股驚人的銳氣。
這股銳氣出現後,緊随而來的是令人震驚的磅礴靈壓。
茅甯睜大雙眼,露出無法置信的神色。
直到這時他才明白,剛剛的東門軍竟未施展全力。
“此戰,我東門軍秘術足以力勝與你。”
“就讓我用此秘術,結束這一場戰鬥吧!”
望着茅甯臉上的意外和震驚之色,東門軍林峰大吼一聲。
一掌伸出,方圓數百米内,所有大地被撕開地皮。
站在演武台外衆人,更是被一股從光幕上反彈出的強烈的勁力。
震的口吐鮮血,向後連退數步。
一股強大的危機感出現在頭頂上空,讓茅甯猛的擡頭望去。
臉上的震驚被駭然充斥間,收縮的瞳孔出現一道遮蔽陽光的陰影。
這陰影直到落下百米,才發現那是遮天蔽日般的巨大手掌,僅手指便有十米。
尖銳的呼嘯,還未落下,便讓茅甯臉色一白,猛的噴出一口鮮血。
演武台上方圓百米石基地闆,更在這手掌強大壓迫下,陷出巨大的手印深坑。
“殺機,手掌中竟是滿滿的殺機”
“這東門軍,竟然想殺了茅甯!”
演武台下,魁首世家天驕中,所有人忍不住心頭一凜。
孟陽與傅天卓對視一眼後,更是皺着眉頭,望向那神色狂戾的東門軍。
望着氣息鎖定自己,從天而降的巨大手印。
茅甯心頭劇震,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那磅礴的壓迫力帶着的撕裂感還未到,便讓他皮開肉裂,鮮血凝滴。
白色衣袂舞動間,登時被毛孔溢出的鮮血染紅。
咬牙忍痛的他,深吸口氣,心念微動間。
一道帶着破空聲銀色閃電,赫然從他手中玉箫奔出。
接着,這銀色閃電圍着茅甯身體旋轉一周,被他抓在手中。
靈力注入下,銀色閃電耀光一閃,立刻變成六米長一尺寬的巨劍。
劍尖泛起刺目的銀芒下,被茅甯抓在手中猛的向落下的手掌上刺去。
“天決,凝劍字!攻”
呼嘯轟隆間,一股卷動天地的銀色飓風,頓時向四面八方奔瀉掃蕩而去。
而落下的手掌僅僅一滞,轟鳴回蕩間再次拍下,刺耳的厲響一響,巨劍竟直接崩斷。
“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聲傳出,茅甯面色扭曲,七孔流血,噴出數口鮮血,猛的跪在地上。
獰笑的林峰大喝一聲,手掌再次落下,想要直接壓死茅甯。
“你敢”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咆哮聲突然自天邊出現。
這憤怒的聲音出現的同時,另一股強大至極的氣息轟然間,也自遠方出現。
瞬間略空千米,如墜大地的流星,直奔此地而來。
那壓在茅甯身上的手印,竟在這一聲怒喝下,直接渙散起來。
心神震動的東門軍,瞳孔猛的一縮,當場噴出一口鮮血。
神情駭然,爆退同時望着踏空而來,落在茅甯身前兩位目露憤怒的老者。
靈識掃去,東門軍終于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其他演武堂周圍的弟子,更是被驚得臉泛恐懼。
呼吸急促間,那從老者身上散發出的威壓,足以毀天滅地。
“宗師,這是宗師境的威壓。”
“傳承石碑的守護長老”
“完了,這一次東門軍完了。”
“就算茅甯不死,他東門家也别想獲得魁首世家之名。”
“殺意如此之重,看來茅甯在東門軍心中已有執念心魔。”
“哎!”聲聲歎息自人群中發出。
台上,望着出現在自己面前那熟悉的兩道背影,茅甯喉頭微甜。
張嘴想要說什麽時,氣血崩斷兩眼一黑,噴出一口鮮血,暈死過去。
這一幕,不僅吓的觀戰台上的茅家家主臉色大變,身上殺機狂飙。
更吓的東門家主,面色蒼白,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茅家茅甯若是死了,他東門軍别在想靠着乾元宗争奪魁首。
更别想靠着世家,在整個南州,整個趙國苟延殘喘。
數百位南州有頭有臉的世家家主,以及城主都看着,影響不可謂不大。
被趙國除名都是小事,更慘的話,将會被流放到古葬舊土之地。
就連他,他門下弟子也不例外。
“茅兄,這,我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面色如紙白的東門家主,目光蛋疼,神色上全是不安。
“無需多說,茅甯若是沒死,我茅家找你仔細算賬。”
“若是死了,你東門家,就準備去古葬舊土之地殺敵抵命!”
“敢在乾元宗魁首大比上,公然殺害比鬥弟子,你東門家等着被懲戒司制裁吧!”
說道這裏,茅家家主橫眉怒目,翻騰的氣血令他看起來宛如狂暴的雄獅。
其他世家聽到這裏,也是人人自危,皺着眉頭不敢望向臉紅筋暴的茅家家主。
目光閃爍下,時不時将自己的視線落在演武台自家天驕身上。
靈識擴散傳音間,嘴巴也悄悄的抽動起來。
演武台上。
望着握緊拳頭,目露殺意的兩位老者,東門軍目中戾色一閃。
肩膀微顫下,聲音顫抖道:“弟子殺心沒有收住,與東門家無關。”
“若長老懲罰,請懲罰弟子一人。”
“一人?老夫告訴你,茅甯若是死了,你東門家沒有一個人幸免。”
“來人,将他帶下去,取消東門家所有靈石供應,還有魁首名額。”
“老夫告訴你,殺人是畜生,殺同門師兄弟更是畜生不如。”
其中一位長胡老者瞋目切齒,瞪着眼睛望着東門家。
寒冷的聲音,仿若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
脫下金甲弓箭與長槍的東門軍,歉意的看了眼遠處被救治的茅甯。
在被前來的懲戒司往脖子,套上一道隔絕靈力的魚白鐵圈後,離開了演武廣場。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東門軍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誰知道呢,可能打着打着守不住了心,我們隻能祈禱茅甯不要有事。”
“茅甯若是不死也是重傷之軀,與今年的魁首大賽無緣了。”
望着茅甯被弟子殿執事擡走的身影,傅天卓與孟陽也忍不住可惜起來。
“聽到沒,殺人是畜生,殺自己以後并肩作戰的同門,更是畜生不如。”
心髒狂跳,還在後怕中的田姓導師蹬上演武台,就忍不住大聲怒吼。
在他主持下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并且還沒及時阻止,他同樣難辭其咎。
要不是五峰峰主不在,從傳承峰調來兩位護峰長老,恐怕後果更嚴重。
一想到這裏,田姓導師本就是紅色的臉,更加怒紅起來。
而茅家家主與東門家家主,也在這時離開了觀戰台,去看自家弟子。
至于東門家需要承受怎樣的懲罰,還得看茅甯能否蘇醒過來。
“魁首比鬥繼續,侯家侯玉諾上場!”
“我認輸!”侯玉諾亭亭玉立的倩影,剛走到雷霆玄柱下還未扭頭。
一位腰纏鐵鏈,身穿灰色雲浮勁裝的俊美青年,果斷搖了搖頭。
此人身姿挺拔,透着閑雅,臉上表情淡淡,就算認輸的聲音引得周圍弟子議論聲連連,也沒有絲毫色變,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不過眉宇間多的頗是無奈。
“蘇家蘇邢,蠻天峰弟子,一身蠻紋早已凝聚近千道。橫臉的筋骨和銅皮鐵肉,不僅刀不留痕,劍不留迹,連極品削鐵級攻擊寶物能都用肉身硬撼的存在,竟然認輸了?”
“不認輸能怎麽辦,蘇家弟子都是一群煉體的弟子,碰上控制武獸的靈鹿花傘侯玉諾,就如老鼠碰到了貓怎麽打?光是放出幾隻初武後期的武獸,與你硬碰硬,都能碰的你頭暈腦脹,氣血逆流,甚至還可能被碰傻,換我,我也認輸!”
“蘇家,巨神蘇邢若認輸的話,那麽接下來”
“接下來就是沈家,被人稱爲是詭道兇器的沈飛邈了。”
“不過他,嘿嘿”傅天卓讪讪一笑,挑着眉示意孟陽看向那位手拿羽扇的青年。
孟陽視線剛剛移去,就看到這位一息黑袍,鷹鼻鳳目,臉上挂着邪魅微笑的沈飛邈,一揮手中羽扇,宛運籌帷幄的軍師,卻說着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話來。
這尼瑪,逼裝的那叫個風輕雲淡,氣宇不凡。
“沈家,沈飛邈認輸!”
話音一落,他也幹脆的向後退了一步。
鳳眼一閃,如泛三月挑花,盯着雷霆玄柱下的倩影。
邪魅的笑容一轉,竟抱拳向侯玉諾潇灑施禮。
“卧槽,這個悶騷男,原來是”
看到這裏的孟陽,那還不明白怎麽回事。
還别說,瓊姿花貌侯玉諾打着花傘站在原地。
臉上的婉柔微笑,配上她香嬌玉嫩的玉臂。
當真如月裏嫦娥,般般入畫,逃之夭夭。
“一半一半吧”
正當孟陽被這一幕驚豔到時,傅天卓臭嘴一出,瞬間打破了孟陽的幻想。
面露得意之際,繼續解釋道:“沈家是用詭道的,世俗稱爲暗器,咱們卻稱之爲詭術。”
“詭術威力越大,對自身損耗也極大,算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武技。”
“對上擁有數頭武獸的侯玉諾,自然不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