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光幕長約十丈,寬四丈,雙腳踏上去,恍如踩在水面一般。
從腳下向四周蔓延圈圈漣漪,更讓孟陽不由目露濃厚興趣,認真看了起來。
與饒天煌撕開虛空的瞬移不同,靖鴻雲的瞬移看起來更像在雕刻一件藝術品。
并且這件藝術品賞心悅目,還擁有着靖鴻雲獨特的特征在。
“此乃我修煉的摘雲凝尺之法,比之單純的飛行法寶,速度更是快上了數倍,而且消耗的靈力更少,若你有興趣,我可教你!”見孟陽緊盯着瞬移光幕直至消失,靖鴻雲一笑。
孟陽心念微動,淡淡的看了靖鴻雲一眼,沒有說話。
自顧自的找了一個好位置,盤膝坐下,微閉雙眼,暗自吐納打坐起來。
靖鴻雲舔了舔嘴唇,也不在意,同樣盤膝坐在光幕首端,吐納開來。
孟陽在打坐之中,同樣暗想到,這真武境存在,施展遠距離傳送需要恢複三天時間,而短距離的傳送雖然消耗不大,但也隻能跨越數十裏,百裏位置,便需要恢複一陣才可繼續施展,雖然沒有三天恢複的時候來的嚴重,但在戰鬥中,這段距離的瞬移作用就大得去了。
而他因爲身體原因,宮武境可以施展百裏遠的瞬移天賦,卻需要他不斷消耗财富值才行。
通俗講,其他修士突破境界領悟的天賦神通,到孟陽這裏,隻能用财富加點變強。
當然相比天賦神通,瞳孔的财富值才是真正金大腿,隻要财富足夠,不需要歇息。
靖鴻雲的好意,說實話,讓孟陽心中對他的謹慎更是濃郁了幾分。
雖然靖鴻雲表現極爲正常,但孟陽知道,若真到生死攸關之際,一切隻能靠自己。
對于對方施展摘雲凝尺的手段雖然有些興趣,但繡春刀的速度也不差,而且不需要任何靈力便可直接飛行,自然不需要承靖鴻雲的情,學習這對他來說并不重要的飛行之法。
在接下來的時間,孟陽心神暗自沁入大幕地圖玉簡中,看了起來。
這玉簡其上描繪大幕地理位置,包括四大區域的所有位置。
中間用紅色标注的地方就是大幕,在大幕外,還有荒幕,以及古幕。
大幕四大區域,自然就是黑道,紅道,白道,以及藍道二十四魔蠻宗城。
還有一些用小圓圈點綴的兇險之地,以及其他妖獸栖息地。
在大幕地理位置上東方向,便是荒幕位置,是用黑色标注點綴的。
可惜的是,荒幕除了栖息在最邊角的人類陣營實力外,其他地理位置都沒有。
左西方向則是古幕位置,孟陽與靖鴻雲此次要去的遺迹域外戰場,就在此地。
無奈的是,大幕玉簡中有關古幕的地理位置圖标也是一片黑霧。
大幕地圖到是很仔細,孟陽甚至一眼便能看到陰魅谷與屍門宗城所在。
其後時間,兩人飛飛停停,在靖鴻雲恢複差不多時候,便又施展跨越萬裏的瞬移,繼續趕路,其間兩人時不時聊着,對于面前這位真武宗師境的超級強者,孟陽也是把自己所有對修煉上,以及認知上的疑惑,全部問出,而活了數百年的靖鴻雲自然一一解答。
就在這時,靖鴻雲雙眼漸露精芒,神色頗爲感概道:“大幕,西北兩域位置相對偏僻,天胎境以上的存在,幾乎都不會留在西北兩州這修仙資源匮乏之地,而東域南域,才算最進古葬中心地方,共有四大區域,突破真武進軍融天之列,才有資格去逛上一逛。”
孟陽神色微動,目露若有若思之色問道。
“難不成我們所在的位置,在整個古葬舊土是屬邊緣地帶?”
“而且以輩尊号宗師的實力,爲何要突破真武才可以?”
靖鴻雲舔了舔嘴唇,深吸口氣凝重回應道:“古葬舊土之地非常的大,大的超乎任何人的想象,有些小蠻從生以來,都以爲古葬舊土就是這副破敗幽暗,迷霧茫茫的悲蒼世界,沒有太陽,沒有月亮,甚至沒有青山綠水,究其原因隻是我們生活的三幕位置太偏遠。”
“如果将大幕荒幕古幕比作一塊山岩,那麽我們就是在山岩後陰影生活的魔蠻,沒有陽光也僅僅是因爲這塊山岩擋住罷了,而越過這個山岩,才是真正的古葬之地。”
孟陽心神劇震,腦海更是炸起的萬鈞雷霆,導緻他臉都憋得通紅。
如果真的按照靖鴻雲所言,豈不是說,三幕大地僅僅是古蠻之地一座山而。
細思極恐的孟陽一臉咋舌,瞪着雙眼,忍不住猛吸一口寒氣。
說道這裏,饒天煌歎了口氣繼續道:“這還僅僅是古蠻之地,舊土更大。”
“從激活蠻紋氣血轉靈開始,一路修煉至今,我已活了六百多年,可都沒有走出過三幕大地,說起來古蠻也僅僅是舊土一個區域而已,他的大已經超過數字或者一個概念。”
“這就是爲何,千年前忽然出現的人類修士種族爲何一直沒有被滅,其實真要滅了他們易如反掌。光大幕黑道真武宗師境強者都有七十多位,整個大幕四道真武更是超過六百之數,而人類修士種族真武境才多少人?隻有區區可數的六十六位。”
“打了千年,也是有些真武境強者不屑争鬥,他們的目标與老蠻我一樣,突破真武走出三幕,進入真正的古蠻之地。若真要滅了人類種族,光是黑道二十四宗城真武傾巢而出,就可在三天之内,将這羸弱不堪的種族,從古葬之地徹底抹的幹幹淨淨,一個不留。”
孟陽表情控制極好,可就算如此,他額頭豆大的冷汗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後背脊椎骨更是被靖鴻雲輕描淡寫的言語,驚得冰寒如錐,刺骨涼痛。
隻有咕噜咕噜吞着口水,以及那狂跳不止的抽搐心髒聲音,表明他是思緒還在。
失魂落魄的孟陽,直到這時才明白,他們想要擊敗魔蠻,簡直就是笑話。
可笑自己之前甚至還在沾沾自喜,将大幕地圖帶回去後,就可幫助人類修士戰勝魔蠻,成爲古蠻舊土之地的真正主人。感情人家隻是當他們是個屁,或者是曆練小輩的副本。
想來打你們就打,不想打你們,你們就隻能蝸居在荒幕角落無聲抗議。
敢惹毛我們,揮揮手指頭,捏一捏碾一碾,嘭,不好意思,失手将你們種族滅了,不會有任何憐憫憐惜,甚至還會成爲許多魔蠻茶餘飯後的笑談。
螳螂擋車,那是因爲生存不自量力,而浮遊想撼樹,那是純粹找死的行爲。
就在孟陽身子止不住戰栗的時,靖鴻雲的話接着傳進他炸開的驚天霹靂的耳中。
“魔蠻也隻是古葬一個種族,還有很多比魔蠻還要強大種族存在,更何況在其之上還有舊土那幫隻手遮天,堪比神明的恐怖存在,所以能進入古蠻也是所有真武的追求。”
“古蠻種族多嘛,自然争鬥就多,我一個沒有根基之人,以真武境修爲就算穿過危險的幕道過去了,也不過是一個宗門的小小執事,自然在沒有萬全把握之下,不敢踏及。”
“而且,古葬之地争鬥之激烈,可以用地動山搖,江海怒濤來形容,壓抑緊張的氣氛如同噬人的深淵,甚至連喘不過氣來,真武境的存在嘛,隻能算是炮灰。”
望着靖鴻雲臉上的心有餘悸之色,孟陽面如紙白,雙手一直在顫抖。
但不知爲何,他的血竟開始沸騰起來,更引得靈海三顆玄丹瘋狂自傳,激湧出一股兇焰炙熱的能量來。就連那雙手掐訣不斷吐納靈海靈力的金色小人身子,都在隐隐作栗。
似乎察覺到孟陽的異常,靖鴻雲似笑非笑道:“如果此行圓滿,你我都大難不死,那麽,若幹年後,若你有實力,來地古葬中心之地尋我,我定會給你庇護”
話音一落,靖鴻雲甩袖一揮,一塊融合靖鴻雲精血靈識的玉簡便落在孟陽手中。
目光閃爍的孟陽,看了靖鴻雲一眼,吸了一口很長的氣,這才沉默不語收起玉簡。
恍惚中,他心中似突破出現一道拱橋,并且這道橋很長,很靜,也很暗。
可在橋的盡頭,卻有一扇散發白色暖意光芒的大門,在呼喚着他。
隻要走過這道橋,推開那扇門,那麽一切的一切都将得償所願。
忽得,面色蒼白的孟陽咬了咬牙,不帶溫度的嘴角蓦地一勾。
孑然間周身散發一股難言的氣息,目光熠熠凝聲道。
“古葬舊土之地,這才是我孟陽所想的樣子啊。”
十天後,在靖鴻雲施展第六次跨度萬裏瞬移之後,孟陽與他飛出了大幕範圍。
望着目中一眼望不到邊的蒼茫遼闊荒原,孟陽眉頭微皺問道:“前輩還需多久?”
“一次瞬移即可”吐納打坐中的靖鴻雲,微微睜開眼睛,看了孟陽一眼。
“再次瞬移的話,我們出現的地方是在一條黑河之中,河中有一座遺落的傳送陣,此陣乃是上古建立而成的,具體經曆多少歲月,以不得知,而那裏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域外遺迹戰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