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孟陽踏進傳送陣,甄芊玉同樣沒有任何遲疑,跟着走了進去。
靖鴻雲意外的望着甄芊玉婀娜多姿,亭亭玉立的背影。
嘴角微微抽動,想要張口詢問,但瞬間又被理智壓下,跟了上去。
待孟陽靈力湧現之際,似撞擊到傳送陣上那道看不見的能量,摩擦出一抹藍光。
這藍光出現後,便立刻化作絲絲現狀,如拖着光芒的蝌蚪一般,不斷圍着三人旋轉。
繞了幾圈後,這藍光越來越多,就在數息後,一道同樣是藍色的光幕,突然從傳送陣邊緣升起,很快便把三人圍在中間。
随着四周空間扭曲起來,激蕩間,三人的身影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死氣空間中。
直到那層遮掩目光的藍色光幕消失後,三人面色立刻古怪起來。
在一眼望不到邊界的幽海上,有一根上撐天,下頂海的通天巨柱。
這柱子之大,俯瞰下恍如能夠攪動整個幽海的天柱般,屹立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
而三人,此刻就站在這半徑足有百米的柱子之上。
周圍除了海水拍打的聲音,便是海浪翻滾的波濤聲。
而那消失的藍色光幕,以極快的速度鑽入三人腳下的柱子中。
接着,一股磅礴古老的氣息便微隐擴散,令三人心神忍不住一震。
但瞬間,孟陽三人便恢複冷靜。
環顧四周下,孟陽當先走到天柱邊緣低頭一望,立刻看到一條黑色鐵鏈。
這黑色鐵鏈一端纏繞在三人腳下的巨柱上。
而另一端,則一直蔓延到目光盡頭的雲海缥缈深處。
似乎在那裏有什麽東西正在召喚三人一般,令孟陽神色一怔。
這一怔,倒是将兩人的好奇吸引,靖鴻雲和甄芊玉來到孟陽身邊,同樣低頭一望。
目光便随着黑色鐵鏈蔓延的痕迹盡頭,同樣望向視線遠處的雲海深處。
沉吟少許,孟陽退回原地,盯着從震驚中恢複過來的兩人,便将目光落在甄芊玉身上,沉聲問道:“承諾我已完成,接下來,是走是留自己決定”
孟陽話音一落,甄芊玉到沒有反應,但一旁的靖鴻雲面色卻有些不自然起來。
微微低頭的他,目光閃動下,不知在想什麽。
而這一幕,正好被孟陽看到。
孟陽面色不變,沉默少許,感應靖鴻雲身上真武中期的修爲,詢問道。
“靖前輩,你我之前簽訂契約,自然有話直說。”
“若這一層真是埋藏古蠻的地方,前輩可有什麽計劃?”
靖鴻雲擡起思索的目光,望了身旁甄芊玉一眼,心底沉吟下說道。
“想必你們都感應到這四周禁制限制飛行,唯一能夠通過便是這鐵索。”
“我們先踏着鐵索離開這裏,在仔細相商”
說完後,靖鴻雲向孟陽點了點頭,随即揮袖邁步走到邊緣,跳在這足有腰身粗的鐵索上靜等了數息,發現沒有任何端倪後,扭頭遞給兩人一個安全眼色,便順着鐵鏈向前走去。
孟陽二話不說,跟着靖鴻雲,跳在鐵索上。
身後的甄芊玉望着兩人小心翼翼的背影,目露掙紮下,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發現甄芊玉也跟了過來,走在身前的孟陽,也不在意,繼續向前走着。
三人走的很慢,幾乎是三息踏出一步,發現沒有異常後,才會繼續前進。
随着身後的通天巨柱漸漸消失在雲海煙雲中,靖鴻雲的腳步也不由加快了起來。
那四周能見度不足百米的濃霧,雖然遮掩幾人的目光,但好在并未有任何危險發生,三炷香後,三人同時一怔,緊盯着目光盡頭出現的朦胧輪廓。
“看來到了”靖鴻雲低呼一聲,再次加快腳步繼續走着。
随着三人不斷接近,目中盡頭朦胧輪廓也越來越清晰,臨近之際,驚訝的發現,在他們面前竟然是一座島,而腳下的鐵索則纏繞在一個無頭雕塑的手臂上。
确切的說,鐵索是跩在這雕塑手中的。
繼續走進後,他們發現,這島比想象中的還要巨大。
那渾身千瘡百孔的無頭雕塑,足足有百丈高大。無論是孟陽,還是靖鴻雲,還是甄芊玉,在看到這座巨大的無頭雕塑後,心中無不升起一股澎湃之意。
三人在雕塑身上站立,就恍如趴在人身上的螞蟻一樣,渺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其單手抓着鐵索,另一隻負手而立,雖看起來殘破不堪,但孟陽能想象出,這雕塑完好時,定然是一副披靡萬物,氣勢如峰的強者姿态。
從這巧奪天工的巨大雕塑模樣來看,似乎是人類。
但孟陽并不敢妄下斷言,畢竟一些靈獸也是可以幻化成人類模樣的。
來到這雕塑面前,三人從鐵索上跳在雕塑身上,雙腳剛剛接觸,一股達到極點的蒼古氣息,立刻讓孟陽三人,怔在原地許久。
在這股氣息下,三人似乎都感受到一股長久的歲月。
久到睜開雙眼的瞬間,仿佛流逝千年光陰。
僅僅這麽瞬間,他們體内靈力立刻躁動起來,産生一股絮亂感。
孟陽三人當心頭當即一驚,立即盤膝而坐,驅散體内強烈的波動。
雖然隻是一瞬間,可若任由這股感覺蔓延,最終很可能體内的靈力壓制不住,狂暴起來。
默念靜氣凝神口訣後,三人重新起身,接着小心翼翼順着雕塑鐵鏈跳了下去。
孟陽一直注意靖鴻雲的變化,雖然靖鴻雲掩飾的很好,可目中透出的一股激動卻怎麽都無法藏匿,甚至因爲壓制心中的興奮,身子隐約在暗暗顫抖。
這一幕令孟陽眉頭微皺,目光閃爍下,面露遲疑,沉默不語起來。
甄芊玉盯着孟陽,又望了望閉着眼睛,身體抖動的靖鴻雲。
躊躇中,不動聲色向後退了幾步,拉開自己與兩人的距離。
與此同時,她開始從儲物戒中喚出丹藥吞了下去,努力想要把跌落的境界恢複起來。
許久後,靖鴻雲張開雙臂,似在享受一般深吸口氣,随即扭頭盯着面色平靜的孟陽,微笑道:“在這島中心,便是古蠻埋藏之地。”
“從域外戰場被人發現到如今,能走到這裏的人,渺渺無幾,我們應該算是極爲幸運的存在,其内的古血,不僅能讓我們修爲大增,肉身變強,更是能從其中領悟出遠古蠻通,說是傳承也不爲過。”
靖鴻雲雖然在極力壓制自己心中的強烈興奮,但也正因爲他的壓制,到顯的聲音有些尖銳不自然,甚至說道激動之處,有幾個字破了音,讓孟陽心底更是确信起來。
能讓來到域外戰場之地兩次的靖鴻雲,經曆九死一生,進入到如今這層空間中激動成爲這樣,看起來情有可原,但反觀甄芊玉冷靜謹慎的正常表現,到顯得靖鴻雲有些古怪。
若說甄芊玉不了解如今他們身在何處,孟陽絕不相信。
以九幽教的手段,肯定在甄芊玉進入這虛無之地之前,早就做好許多情報和準備。
那麽隻能說明一點,靖鴻雲知道的東西,比他想象中的還多。
孟陽淡淡的看了眼靖鴻雲,并未把疑惑表現在臉上,而是扭頭看向雕塑。
在他從雕塑跳到地上的時候,他發現,在雕塑兩腳之間,還有一塊巨大的石碑。
這石碑的字迹雖然模糊不清,但孟陽不知爲何,當他看到這石碑的時,一股熟悉的感覺一直盤旋在他心間,任他如何揮散,都驅之不離。
這讓孟陽驚異之下,不由仔細思索推測起來。
這種熟悉,并不是他與這石碑彼此之間有什麽聯系。
而是這石碑撒發的氣息,竟然與他儲物戒中,一件到現在都不知道作何用途的寶物氣息,一模一樣,恍如兩者是用同樣一種材料制作而成的。
而這件寶物,正是孟陽化身三屍宗城仇雲,從墓古遊魂空間中獲得那件神秘令牌。
想到這,孟陽恍惚之間,心底不由浮現一種大膽的預感。
他覺得,現在所在的虛無之地,似乎和之前進入的仙古蠻墓中,或多或少都有聯系。
甚至,兩者之間的聯系,超過他大膽的推測也說不定。
或者說,那墓古空間可能就是這虛無之地一部分。
而孟陽之所以能如此的肯定,也是因爲儲物戒中那神秘令牌的原因。
從開始被靖鴻雲帶入這虛無之地中,這靖鴻雲便沒有對孟陽講實話。
當孟陽脫離隊伍,一路走來,尤其在封印扶宗元神後。
之前讓他感覺古怪的事情,瞬間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可現在并不是琢磨的時機,孟陽故作認真看雕塑腳下的石碑。
大約過了三息,再次走到靖鴻雲身邊,盯着面前荒蕪的島嶼,沉默起來。
雖然心中還有諸多疑惑,但他并未選擇詢問,而是在沉默中,讓自己警惕提高了幾分。
就在他琢磨接下來怎麽爲自己謀求更大利益時。
靖鴻雲突然看了一眼身旁蹵眼的孟陽,以及低頭不語甄芊玉,平淡道。
“如今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便各憑本事。”
“最終結果如何,就看咱們的機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