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奪舍之法,一生隻能施展一次。
施展奪舍後,自然所有修爲全部皆失,需要從頭再來。
甚至會伴随失去所有記憶的風險,在修煉界俗稱兵解重生。
但奪舍旭陽卻能夠完美契合,不僅不用擔心失去記憶的風險。
甚至奪舍後,還會保留的生前所有的記憶和修煉的功法神通。
當然,缺點同樣也有,便是奪舍旭陽古蠻後,卻難以領悟旭陽古蠻血脈傳承。
雖然有一身巨大的強悍肉身,奈何發揮不出百分之一的威力。
更不用說可以得到吸收烈陽的“梵天錄傳承”。
故此,上古時期,衆多修士從奪舍旭陽古蠻,漸漸變成圍殺旭陽古蠻。
旭陽古蠻一族存在原本就稀少,千年也難以誕生一位。
生命不是永恒存在的他們,在輪回面前自然也有老去的一環。
而那些死去的旭陽,則成爲無數修士惦記的寶物。
傳說,旭陽古蠻骨之強,縱然是自爆都崩碎不滅。
這是因爲他們無數歲月吸收烈陽能量,而造就而成的。
一些修士除了得到旭陽古蠻屍骨外,更想得到其肉身,煉成強大的傀儡身外之身。
這也暴露旭陽古蠻在面對神魂方面的缺點,導緻此族在歲月流失中越來越稀少的原因。
在得知這一切的時候,孟陽也不由爲這強悍一族悲慘的命運唏噓不已。
而從旭陽索淵的記憶中得知,他們除了面對外族的圍殺,還要避免和本族旭陽遭遇的一幕,因爲兩者若是見面,定然會自相殘殺,互相吞噬對方體内的烈陽精元。
縱然最後被對方留下性命,奈何一身烈陽精元消失,還得從頭再來。
碰到心狠的旭陽,甚至連同族旭陽骨都不放過,一同給吞了。
這也是導緻旭陽一族越來越少的原因之一。
旭陽一族的存在,自誕生便是王者,但同樣屬于王者的他們,也有王者殘酷的命運。
若要形容,孟陽感覺旭陽和老虎生存的方式差不多,都是一生孤傲的存在。
而梵天錄的存在,更是将這種孤傲的王者推到一種極緻,一種蒼涼,一種悲哀。
可,盡管如此,孟陽在了解梵天錄的強大時,始終帶着震驚的心中,依舊不能平靜。
“九陽旭求,逆轉重奪生死,泉台無機,梵立清虛,梵出扶桑”
“欲凝蒼清光海,獨坐出竅入神,無所止,玉阙下,引見得入。”
“集氣百道窮其口,與天連,與地坐,燃天地蒼茫,燃盡宿命輪回悲痛”
沉吟少許,孟陽睜開雙眼,面露複雜念道梵天錄口訣,沉默許久許久。
那句“燃盡宿命輪回悲痛”讓他覺得有一種沉重的壓抑感。
這種感覺圍繞在心底,令人難忘,令人動容。
更令他放佛看到一條充滿孤寂之情的不歸路,無始,又無終
就在這時,孟陽眼睛一花,心神畫面接着扭曲模糊起來。
當視線重見清明,他便出現金色包裹的蛋繭中。
一切都好似沒有被改變,但一切又像經曆了一場輪回。
唯一的不同,便是他體内道基嬰兒眉心,有一道閃爍金芒的天字印記。
孟陽目光閃爍,下意識伸出手指,戳了戳到面前的金色蛋繭。
可當他剛剛觸碰,一聲咔嚓輕響,使得蛋繭立刻支離破碎起來。
蛋殼破碎,孟陽視線立刻出現一具非常巨大的屍骨。
在這巨大的屍骨附近,還有許多人類的屍骨。
冥冥之中,似乎旭陽古蠻“索淵”感受到那若有若無的聯系。
一股怪風,突然浮現在這空間之中,凡事碰到的屍骨,無論是人類還是旭陽那巨大的屍骨,都在瞬間化爲飛灰,被刮起的氣浪推的老遠。
孟陽目露複雜,二話不說,立刻跪在地上。
深吸口氣,目露悲傷的他不由恭敬道:“謝謝前輩救我一命”
望着飛揚的骨沙,孟陽神色一動不動,跪在地上,
之前他就在奇怪,那些真武存在,一個個遇到兇險都死亡了。
唯獨他這麽一個實力低微的宮武存在,一路來到埋葬旭陽索淵小島上始終安然無恙。
不僅死氣玄丹變強,練就一雙可以看穿禁制的禁眼,更是得到如此強悍的傳承。
而這一切,若說沒有面前這位旭陽古蠻前輩幫助,孟陽都不信。
不管是因爲神秘令牌的存在,或者是一開始便被安排的命令。
但因果便是因果,有恩便是有恩,這一點,任何人都不能否定,孟陽同樣也不能。
直到一切歸于平寂,空間上空的雲海清光中打開一道縫隙。
跪拜一頭的孟陽深深的看了一眼,二話不說猛的一跳,背着繡春刀飛了出去。
從融合旭陽傳承後,孟陽便感覺,他已經不需要借助繡春刀的存在飛行了。
似乎在這天地間,存在一股自己能夠任意控制的能量。
而這股能量,就來自與雲海上那看不見的烈陽。
之前那讓他感覺無比巨大的小島,此刻在自己感應下,瞬間被橫掃的靈識看的完全。
雖然在得到傳承後,他的修爲并未得到增加。
可靈識和元神的改變,卻達到聚武大圓滿的實力。
靈念一展,探查範圍不僅達到五裏内外,更是看到甄芊玉與靖鴻雲的身影。
這靈念從他們身上掠過,雖引起兩人心中怪異,可在細探之下一無所獲。
“有意思,當真有意思”望着靖鴻雲,孟陽忽然眉頭一挑。
目中凝視間,他發現這靖鴻雲的靈魂之氣,竟然有缺。
嘴角上揚的他,腳步立刻向前一邁,速度之快,恍如瞬移。
三裏距離,十息不到,便出現在靖鴻雲的面前。
此刻的靖鴻雲,正在思索小島剛剛的顫抖是什麽原因導緻的。
根本未曾發現,他手中玉瓶中的古血早已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卻令他心驚膽顫的氣息。
幾乎是下意識,他猛的扭頭順着感應望去,剛好看到就看到踏着三步閻羅而來的孟陽。
心裏激靈了一下的他,瞬間有一種面對上古兇魔的膽寒感。
這股感覺,在看到孟陽目中似笑非笑時,更是達到極緻。
一種全身被看透的感覺,瞬間讓靖鴻雲忍不住微顫眼眉。
他發現,這孟陽在消失三年中,似乎變的有些不一樣。
而孟陽雖然接受了旭陽索淵的傳承,但并未真正修煉。
目中的金色,也在離開旭陽埋藏之地時消失不見,眉心的天字也隐入無蹤。
此刻的孟陽,依舊是那冷冽的模樣。
在看到靖鴻雲時,孟陽鷹隼的眸子半阖道:“你不是靖鴻雲,你到底是誰?”
此言一出,靖鴻雲心神巨震,睜着一雙不可思議的雙眼望着孟陽,但并未立刻承認。
“若我猜測不錯的話,靖鴻雲早在四百年前已經身死道消了。”
“而那突然消失在上一層死氣空間中的祖立人,應該也和你有關系。”
“無論你是誰,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隻是好奇,我猜測是否正确”
靖鴻雲口幹舌燥,深吸口氣,強顔微笑直勾勾盯着孟陽。
看到這裏,孟陽也不着急,繼續目不轉睛望着靖鴻雲的神色。
“你應該是四百前年,那位帶着靖鴻雲進入此地的真武大蠻。”
“也确實死在了那禁制之中”
“隻不過,你在臨死之前,奪舍了靖鴻雲的身體,又害怕記憶全失,借着古蠻紋羊皮卷,封印了你的記憶。”
望着靖鴻雲越來越吃驚的目光,孟陽繼續說道。
“怕被開啓陣法的雲臉巨人發現端倪,你索性在殺一人。”
“可惜,你的修爲因奪舍跌落,無奈把目标放在同樣是宮武修爲的祖立人身上。”
“自然,祖立人也在四百年前同樣身死了。”
“而後你将元神一份爲二,借助羊皮卷逃過了雲臉巨人的探查,離開了虛妄之地。”
“奈何在開啓封印當初真武記憶的你,需要許多靈力,又怕被修煉界的人法決,又将計就計,将喚古蠻紋羊皮卷交到一個人的手中,帶去了當時我在的太遊谷中。”
“因爲在那裏,你殺人,不用擔心被人發現身份,可對?。”
“其後我獲得古蠻紋羊皮卷,出現在大幕黑道邊界,你自然順着感應過來”
說道這裏,孟陽心中暗道:“可惜,你卻不知道,我也擁有一份古蠻紋羊皮卷。”
“在你将其一分爲二,打着羊皮是你煉化的幌子時,我卻發現了一絲弊端。”
“不愧”
聽到這裏,靖鴻雲歎了口氣,似乎被孟陽已經說破,幹脆承認道:“确實,當初帶你進來,隻不過是想借助你的手,打開禁制,我在用古蠻紋羊皮卷解封我的記憶。”
“至于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我現在就是靖鴻雲”
“祖立人這個分神,也被我吸收了,不然我不可能施展太真回木印,渡過死氣空間。”
孟陽微笑,沉聲道:“敢問前輩,簽訂契約時,前輩用的是主元神,還是分元神?”
靖鴻雲一愣,不明所以道:“當然是主元神,爲何小友這麽問?”
沒有理會靖鴻雲對自己的稱呼改變,孟陽二話不說,伸手掐指。
暗道一聲口訣後,一滴旭陽鮮血,再次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靖鴻雲的玉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