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來聲望去,孟陽看到一千米外,有位身穿白袍面色溫和的老者正向他抱拳禮拜。
語氣看似沒有任何波瀾,但四周聚武,卻看到此人的瞬間,一個個面色古怪起來。
别人不清楚,他們身爲古幕修士,怎能不清楚,蒼郁島,三島主的爲人。
别看此人神色溫和,看起來,人畜無害,可要說手段,此人比之煞神孟陽也不逞多讓。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此時竟放下身段,以同輩口氣自我介紹一番。
這讓一些反應快的人,也不甘示弱紛紛抱拳,向孟陽發出善意的邀請。
孟陽面色平靜,冷冷的望向田遠風,以及其他人一眼,一甩衣袖,踏空離去。
看到這裏的其他人,雖然敢怒卻不敢言,望着孟陽越來越遠的背景,心中總算松了口氣,相互抱拳後,便以更快的速度離開了。
眨眼間,這處原本數百位聚武集結的渡劫之地,瞬間空無一人。
再說孟陽,從渡劫之地離開後,他立刻散出靈識,發現無人追來,立刻一拍儲物戒,吞下數顆丹藥,那股令他頭皮發麻的劇痛,也在丹藥的安撫下,漸漸消失。
從孟陽突破聚武後,他便已經陷入了虛弱期,一切隻不過是他硬撐的,原本他并不想大開殺戒,因爲時間一久,他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纰漏下難免會被人看出一絲端倪。
至于韓良,他從一開始,并未打算殺了此人。
怪就怪此人不知好歹,離開時那毒怨的眼神,讓孟陽不得不狠下殺手。
這麻利的殺雞儆猴,就是爲了給其他那些心中還有貪婪的修士看。
告訴他們,警告他們,他,孟陽不好惹。
别人都在恐懼,懼怕他的實力和恐怖,可誰又能知道,這一切,都是孟陽拼着耗費壽元故意洋裝起來的,紅潤的臉色,也是他硬逼出來的。
因爲他知道,一旦他表現出哪怕一絲虛弱的感覺,面對的,便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現在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個沒有人打攪的地方。
盡快的将突破聚武帶來的重重傷勢和虛弱,全部恢複起來。
踏空而行的他,立刻将身上染血的衣袍,捏的粉碎,從新換上一身青衫,穿在身上,任由那灑落在身後的長發,随風狂舞,直奔一處名爲吳南洲的地方而去。
此地,乃是古幕最南邊的一個小洲域,四周環山,山清水秀。
也是一處沒有修士侵染的世俗之地,而這裏,就是孟陽早早選擇好的地方。
默念靜氣凝神口訣下,孟陽身上濃烈殺意,瞬間被收回其内,周身湧現的磅礴威壓,也在激蕩間,消散一空,若不是他踏空飛行,幾乎沒有人能将他當成修士,這九玄真尊三神通天術功法中,蘊含着一種隻有達到聚武實力,才能施展的隐匿口訣。
這種隐匿口訣,消耗靈力,比較巨大,但對于擁有四顆玄丹的孟陽來說,根本不在話下,而且在烈陽照耀下,這消耗,對于他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晉升成爲聚武後,孟陽飛行的速度,也快樂許多。
若說宮武期的他,一息能縱三百米,那麽此刻,成爲聚武的他,就算不借助繡春刀也可以踏空而行,幾乎一步便可跨越上千米,世俗之人的肉眼,幾乎看不清孟陽行動的軌迹。
半柱香時間後,孟陽落在一處山頭上。
這山頭,有一個破敗的山門,還有一個布滿蜘蛛網,斜挂的門匾。
門匾上,寫着中山幫三字,表示着這山頭,之前應該屬于一個幫派,或者是山賊的地方。
但不知爲何,在孟陽靈識掃視下,此地已經人去樓空,隻聲下山頭内,蜿蜒曲折的溶洞。
停足頓步下,孟陽目光閃動,并未選擇進入溶洞之中,而是順着上山的路,來到這山頭最高的地方,聞着一路上那清香的泥土味道和松樹撒發的植物氣息,孟陽一邊恢複傷勢,一邊走到一個山崖邊。
此刻,夕陽西下,清風轉冷,站在山崖邊的他,立刻盤膝而坐。
随着右眼旋轉下,出現十字渡迴印記,瞬間三百多道禁制,籠罩在整個山頭上。
那原本一眼可以看到的山頭,此刻在去看的話,卻被一層看起來如迷霧一般的白色雲煙籠罩着,其内盤膝坐着的孟陽,雙手不斷變化,連掐數道法決後,立刻喚出千魂蟠。
雙手一抖,蟠旗揮舞,發出拍打聲響後,孟陽頓時沁入其内,随着眼睛一花,身在黑暗千魂蟠空間内的孟陽,立刻便看到那正在與血渎肉身融合的索淵。
此刻這一幕,極爲神奇,那全身恍如是大火梵燒留下無數猙獰痕迹的血渎肉身,在首王索淵的不點融合下,變的透明起來,那被首王索淵,融合成功一半的身子,呈現一種如黑曜石般的幽光,點點斑斑,如同螢火蟲的無數亡魂,附着在首王索淵融合血渎身體的部分。
這一幕,讓孟陽想起,人類建造房子的一幕。
隻不過人類建造房子,是從下而上,而首王索淵的融合,卻從血渎的腦袋向下開始。
仔細看了半刻鍾,了解到此刻首王索淵的情況後,孟陽立刻喚出血月空間,直接将奪來的元神,之分爲二。一部分仍在千魂蟠,衆多亡魂之中,任由他們吞噬,制造分裂更多的亡魂。一部分,在喚醒邪傀,以及兩位傀儡後,讓其吞噬下去。
因自己的突破,邪傀也踏入真正意義上的聚武程度,隻不過還需要衆多聚武元神,使其完善這一層境界而真正獲得突破。至于其他兩位傀儡,孟陽目光閃動下,并未立刻讓其吞噬。
對于這兩位傀儡,孟陽當初也隻不過是感興趣收走了。
畢竟對于擁有邪傀的他來說,這兩位傀儡的價值,到顯得不那麽珍貴。
還不如将兩位傀儡吞噬的元神,分給邪傀,讓邪傀更加強大來的劃算。
但邪傀,畢竟是珍惜之物,懷璧其罪的道理,人人都懂,隻有在危機時刻下,孟陽才會喚出邪傀,萬一到時候碰到比自己修爲更強的人存在,那麽邪傀的靈識,便可在瞬間被對方抹去,皆是,可就是給他人作嫁衣了。
想到這裏,孟陽面色陰晴不定下,思索起來,這麽長久以來,得到邪傀後,邪傀出手的機會,幾乎沒有,這到不是因爲邪傀不強大,恰恰相反,正因爲邪傀的強大,孟陽這才舍不得。
有某些方面看,邪傀的存在,和千魂蟠的首王索淵一模一樣。
隻不過,之前不受控制的首王,已經被孟陽抹殺,以旭陽索淵意志規則重新凝聚了新的首王,不僅隔絕反噬,從某種意義來說,更像是孟陽的身外化神。
但邪傀不一樣,雖然從始至終邪傀并未發生過反噬孟陽的事情,但正因如此,孟陽才不敢強邪傀放出來。如今首王索淵在得到血渎身體後,其逆天程度,已經超過邪傀太多太多,這讓孟陽不免無奈下,更多是對邪傀有種複雜之情。
當初在獲得邪傀的時候,孟陽無比興奮和激動。
甚至認爲,這邪傀,就是他第二個生命,是他真正的殺手锏。
可就是這樣的殺手锏,卻從來沒有真正的出手過。
這讓孟陽心中除了對邪傀的愧疚外,最多的還是一種不甘。
而這一切,還是源于孟陽對于邪傀的不了解。
或者說,他知道的手段極少,根本滿足不了他此刻心中的所想,所求。
沉吟許久後,他心中的不敢越發濃烈起來,雙目不斷閃爍下,突然身子一怔。
邪傀他不了解,可獲得旭陽索淵記憶傳承的他,怎可能不了解。二話不說的他,立刻沁入心神之中,開始沁入傳承記憶内,搜尋一切關于邪傀的信息。還别說,活了數萬年的旭陽索淵,對于邪傀雖然了解的不多,但對于孟陽來說,簡直是巨大的驚喜。
其内關于邪傀的介紹,和增強的方法,簡直讓孟陽醍醐灌頂,瞬間醒悟。
其中還有一個介紹邪傀的信息,直接解決了孟陽眼下最無奈的地方。
而這個信息,間接告訴孟陽,邪傀不僅可以成爲強大的左臂右臂,甚至在某些時候,還能控制傀儡,簡單的來說,邪傀,就是千魂蟠的首王索淵。
而傀儡,便是千魂蟠中受制于首王索淵的無數亡魂。
首王索淵的強大,自然這些亡魂也會在一定程度上變的強大。
他們的一切都與首王相連,一切都與邪傀強大而變的強大。
這簡直讓孟陽深感不可思議的同時,更是讓他沒有想到邪傀竟然還有這等作用。
想到就做的孟陽,直接将分出一絲靈識,随後從眉心中逼出一滴精血,以精血爲引,将分離而出的靈識,煉化成三分,分别拍入邪傀,以及兩位傀儡體内。
對于邪傀,之前孟陽早以用精血凝煉過,無需理會,邪傀便在孟陽這精血夾雜的靈識,湧入的瞬間,直接将起蓮花,大約過去三個時辰,将兩位傀儡凝煉完畢後,孟陽借助被邪傀吸收的精血靈識爲主,兩位傀儡爲輔,再次将三者體内的靈識以強大的殘餘精血,凝煉出彼此隻見可以共享的靈念。
至此,兩位傀儡目中的冰冷之色,立刻充斥一種生動,在邪傀血眸注視下,孟陽點了點頭,邪傀目光一凝,立刻蓋住棺材,與兩位傀儡,開始鞏固聚武帶來的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