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淚拜别兩位兄弟,孟陽直奔東街而去。
來到東街後,他能清楚的看到青羽宗山那一層透明屏障。
若不是這道可以力壓真武巅峰境宗師的屏障光幕,孟陽早就飛進青羽宗山了。
“看來,必須得整出點動靜,不然還真不好進去。”
心念如此,孟陽也不廢話,雙腳一頓,爆發出所有氣血。
沖天的轟雷之聲,登時吓的東街所有人行修抱頭逃竄。
九轉一元玄頂武魂釋放而出,孟陽舉起一掌向青羽宗山屏障拍去。
翻天雲湧,巨掌而降,青羽宗山所有弟子,同一時間全部感受到哪來自頭頂的發麻感覺。
這一掌勢大力沉,浩蕩洶湧,還未轟擊在青羽宗護山屏障上,便壓出一道巨掌凹影,驚得青羽宗山所有執法堂的人,全部向東門方向疾馳而來。
“住手”就在這時,一道冷喝聲徹響天地。
接着,一道身穿黑袍的老者,如天外劃過的極光,突然出現在孟陽身邊。
那纏着滿是符文的白紗右手,就這麽簡單的一指,孟陽面色大變,如遭重擊,整個人從武魂虛影中到飛而去,口中噴出的獻血,更是在空中劃出長長的細線。
“青羽宗山重地,也容你等爾野小蠻放肆,不知天高地厚”
“去将它抓回山宗,嚴刑拷問”
“是!”遲來的執法堂衆人,恭敬一拜,便向一處騰起煙塵的廢墟中走去。
“等等,我有要事面見你們青羽宗宗主,耽擱大事,你們萬死難辭其咎”
還未等他們沖來,孟陽吞下一枚療傷丹藥,從塌陷的房屋中走出。
除了嘴角有血迹,頭發有些亂,臉色有些蒼白外,就像沒事人一樣,看的執法堂衆人爲之一愣,紛紛将詫異的目光投向,站在身後踏着虛空的黑袍老者身上。
“好一具鐵皮銅骨之身,能吃我枯手黑絕一指還能站起來,融軀境中唯有你一人”
孟陽皮笑肉不笑的抱了抱拳“晚輩真有要緊事要面見宗主,還請長老通融通融,此事事關宗下星子,晚輩不敢妄語,若有欺騙,事後任由青羽宗處置”
“星子”黑袍老者眉頭一挑,眼神忽然間銳利起來“當真?”
“當真!”
黑袍男子,看了孟陽數眼,突然伸手隔空一抓,将孟陽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呼呼風聲中,一老一少就這麽消失在不明所以的衆人眼中。
“那,那個,李堂主,我家院子被毀一事,你看”
“看什麽看,我們執法堂隻管抓人,不管善後,要錢去找儀堂那群人去,走!”
“兄弟啊,我們能否脫離守門苦海,就看你這一遭了”
同樣擡着頭,望着孟陽和黑袍老者消失的背影,兩位守門魔蠻,滿含着期待。
青羽宗山,一處大殿内,孟陽不卑不亢,從容淡定站在原地,任由上堂十幾位真武後期宗師,或是釋放威壓試探與他,或是目露寒光審視與他,皆是一臉老僧如禅,臨危不懼。
“說說吧,我宗星子之事,除了我們這幾個家夥知曉外,你是如何知曉的?”
就在這時,一位宛若影子,看不清真實面容的人,從一處陰角穿牆而過詢問道。
望着首位上空曠的座椅,孟陽沒有任何猶豫,将前往匡山一幕,又在機緣巧合下聽到兇手談及此事,都說了出來。
除了隐瞞九黎光的存在外,就連兇手說的話,他都一字不漏講給在場所有人。
當他說完,整個大廳,鴉雀無聲,安靜的仿佛隻能聽到心跳。
“夜宗,沒想到竟将黑手伸的如此之長,還妄想控制我宗,簡直笑話。”
“當初我就懷疑,我們青羽宗雖與白山宗又諸多事不對,可也不用下如此黑手,想不到是有心人在利用我們。那麽他們既然敢殺我宗星子,是否已經有了承擔我宗怒火的後果?”
“各位長老不用如此激動,此事是真是假,尚未定奪,說不定此人是白山宗派遣而來,故意混淆視聽戲耍我們呢?要我說,幹脆直接将此人殺了算了,省得麻煩。”
“萬萬不可,若此子所言非虛,我們可不就做了壞事,此事還得宗主定奪”
站在大廳中的孟陽有些心虛,時不時偷瞄堂上在坐的各位宗師。
雖然沒聽到他們說話,可從他們面部表情來看,應該在靈識傳音。
至于具體談論什麽,他不想知道,他現在隻想見到青羽宗宗主,然後完成任務。
若是這青羽宗宗主好說話,讨要讨要一些好處,那也是人之常情,對吧。
自言自語的孟陽,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自在的抖了抖腿。
而他的一切表現,都被藏在暗中的青羽宗宗主,默默的看在眼裏。
“宗主,老朽眼觀此人不似魔蠻修士,應該是遠在荒幕邊緣的人類修士,依我之鑒,我覺得此子言語可信七成,不妨與他見上一面,說不定他心中也有些話,不好當衆明說”
“那便聽溫陳之言,将他帶去我房,星子之事,我要好好的詢問詢問他”
“宗主英明”
身旁虛影消失不見,名爲溫陳的老者,也不遲疑,向大殿走去。
“好了好了,各位别争了,大長老來了。”
見衆多真武齊刷刷的看向一個地方,孟陽也忍不住好奇忘了過去。
待看到一身灰袍,走路一瘸一拐,好似随時都要倒下的瘦弱老者,孟陽不由驚異起來。
“這就是青羽宗宗主?不會吧,這麽老?”
“你不是魔蠻修士吧?”
老者雖然看起來老态龍鍾,但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好似曜石一般。
一出現,目光便看向孟陽,打量了起來。
此事孟陽也覺得沒有隐藏的必要,認真點頭承認“晚輩确實不是魔蠻之人。”
“很好,你雖老朽來,我宗宗主要面見你”
“啊”孟陽先是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這垂暮老者不是宗主,而是長老啊。
從這群真武的眼神來看,莫不是青羽宗大長老?
孟陽心中一邊猜測,一邊向堂上老者走去。
望着兩人從堂上後門離開,大堂上坐的真武,互相看了一眼,也都默默離開。
從大廳後面走出後,孟陽面前便出現一道用玉石砌成的寬廣大路。
這路長有千米,一直通向視線盡頭那坐落在靠山角落的數座閣樓前。
想來,剛剛那個大殿應該是長老殿,這裏才是青羽宗宗主休息場所。
心念即次,孟陽又默默的将目光移向身前老者身上。
之前在大殿上,距離遠,他以爲老者走路一瘸一拐的,如今兩人一前一後,距離不過一米,孟陽着才發現,老者看似是在走路,實則是飄在空中一抖一抖的,給人一種瘸腿錯覺。
踏空而行,任何突破聚武境修士都可以做到,但能像老者這般,恐怕對控制靈力的手段,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修爲不到真武巅峰境,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說,面前這位老者,竟又是一位半步踏入淬體境的超級強者。
“到了,宗主正在房中等待小友”
“謝謝長老領路”孟陽相視一笑,誠懇點頭。
老者同樣微微一笑,不在說話,轉身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回過頭,孟陽也不猶豫,推開了面前屋門。
清風吹過,一股濃烈的要香味道,撲鼻而來。
孟陽皺了皺眉頭,也沒多想,繼續向房中走去。
待他走到房屋中間,身後屋門忽然關閉。
與此同時,點點光盞将整個屋内照亮,也将它視線中那模糊的輪廓照的清晰起來。
“晚輩孟陽,命妖宗九前輩之言,有信物帶給宗主大人。”
不等看清眼前人的樣貌,孟陽躬身一拜,說明來意。
“九前輩,是妖宗九黎生前輩,還是九黎光那老不死的?”
“這”孟陽一怔,忍不住擡起頭,但沒有向後看。
因爲聲音不是從他面前傳來的,是他身後。
而面前那被照亮的輪廓,居然是一副衣架。
“是九黎光前輩,那日機緣巧合碰到兇手,九黎光前輩也在附近閉關。訓斥幾人離開後,便拿出一塊蛟麟交給了晚輩,讓我前來尋你,說是宗主看過後自會明白”
說道這裏,孟陽伸手揣進衣襟内摸索了一會。
然後默默的打開儲物空間,将蛟麟喚出,捧在掌中。
“宗主前輩放心,晚輩沒有看過”
話音一落,掌中蛟麟便憑空而起,向身後飛去。
感受一股輕柔的靈氣蕩開,孟陽心知對方正在查看,挺了挺腰杆子,等待了一會兒。
“這老匹夫,到是打得一手好主意,真是難爲他那沒有多少腦容量的智商。”
“不錯,能得到九黎光這老家夥賞識,說明你也有過人之處,坐”
聽到有人誇獎,孟陽老臉一紅,聽話的向一旁座椅走去。
接着,一道身影,從飄入眼眶中,坐在了對面。
那是一位中年人,一位頭長雙角,身穿黑甲的魁梧中年人。
此人步伐威風凜凜,光是往那一坐,沒有任何靈力散出,卻給人一種萬夫難敵之勢。
不怒而威的堂堂面容,雖然挂着淺淺的微笑盯着他,可男子氣概十足。
這是孟陽第一次,從一位魔蠻修士身上感受到獨特的男子氣概。
這股氣概,令他鋒芒畢露,器宇軒昂,雙目宛若寒星,冷灼又深不可測。
青羽宗宗主,果然名不虛傳
心中忍不住贊歎的孟陽,同樣微笑起來。
他覺得,這樣的人,才附和自己心中的宗主形象。
但他一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孟陽當場傻掉。
“那麽,從現在起,你就是青羽宗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