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靜的小鎮,大戰結束後,一片狼藉。
整個小鎮,從西北角,一直到整個小鎮東南方,超過三分之二的大地,已經徹底化爲了焦土。
遍地的殘渣,看不出一絲文明的迹象。
隻有東南方邊緣地區,由于離得夠遠,圍繞着爛尾樓,還有一片區域,勉強保存了下來。
……
焦土一般的戰場中央,巨大的石質巨球,已經碎裂了開來。
炎獄犬的殘骸,早已經和巨石混合在了一起,徹底看不出本來面目。
巨石碎片不遠處,閉目的楚天,正在消化着驚人的白銀經驗霧氣,完成青銅到白銀的進化。
同時,在他的意識海中,随着他解決掉炎獄犬,命運之輪上的刻度條,也随之充滿。
一股無與倫比的生命力量,正在從其中湧出,伴随着楚天進化,改造着他的血脈。
……
楚天
等級:白銀一級(進化中)
模闆:英雄級(銀色,進階中)
血脈:超凡之血,以自身的血脈爲基,凝聚無上血脈,擁有無盡的潛能和可塑性。
效果:大幅度提升自身戰鬥力,全方位提升自身抗性,擁有融合和吞噬各種力量的能力。
血脈附帶能力:真我化身。
大幅度提升能量等級,抗拒負面狀态,增益效果翻倍,攻擊威力增幅百分之五十,等。
戰鬥力:1900(提升中)
……
死寂的戰場中央,一片白地,遍地的碎石上,一片空曠。
隻有不遠處,一團銀白色的掉落光團,漂浮在半空之中,散發着奪目的光芒。
極遠處,随着時間過去,大量的普通人,開始接近戰場,向着楚天靠近。
他們或是爲了探查情況,或是爲了掃蕩,尋找有用的東西,收攏親朋屍體,目的不一而足。
随着整個小鎮都被大戰毀滅,大量的食物,還有生存物資,也随之被毀滅殆盡。
對于很多人來說,現下,生存已經成爲了無法避免的問題。
雖然随着時間推移,食物還有生存物資,并非是沒有辦法獲得。
剛剛的區域公告,已經讓他們知道了,外面的荒野之中,有着他們需要的所有東西。
可是,對于許多人來說,哪怕是荒野之中,有着他們所求的一切。
但是,荒野的未知和危險,确依然讓他們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
一片白地之上,戰場中央,突兀的楚天,逐漸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緩緩的,他們開始接近,抱着敬畏的目光,看着那渾身散發着驚人氣息,閉目的身影。
同時,一些人眼底,除了敬畏和恐懼的神色,還有一絲貪婪和渴望,不時湧動。
而原因,來自于楚天不遠處,那團奪目刺眼的掉落光團。
區域級白銀boss掉落的光團,不用任何人說,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價值和意義。
經曆過之前的恐懼和大戰,現下又面對着巨大的生存壓力。
這樣的東西,就擺在他們眼前。
哪怕理智在不停的告訴所有人,那不是自己能動的。
可是,這就像沙漠之中的旅者,看到了水一樣。
就算明知水有毒,喝完會死,許多人依然會毫不猶豫的把它喝下去。
隻是區别在于,沙漠之中的旅者已經到達了絕境,别無選擇。
而此時,在巨大的利益下,楚天四周的衆多人,确還有着活下去的希望,沒有面臨絕境。
可是,欲望,貪婪,惡意,艱難,痛苦,希望,僥幸這些情緒。
也同樣能夠讓大部分人,徹底失去理智。
……
“哥,我,我們走吧……”
一個少年,死死的牽着身前哥哥的手,不安的打量着四周。
他身側,他哥哥已經雙眼通紅,直愣愣的看着不遠處的掉落光團。
好像入魔了一般,嘴中不停的喃喃細語。
“不,在等等,在等等,那個家夥在進階,沒有意識,沒有威脅。
我們隻要在等等,等等看,待會一定會有人動手。
然後局勢就會混亂,我們就有機會,把東西拿到手。
隻要拿到手,我們就不用繼續苟延殘喘的活着了,我們就能成爲強者,我們就能夠過上好日子……
在等等……”
少年直勾勾的看着不遠處的奪目光團。
他在來這裏之前,去過小廣場教堂,知道了荒野的存在。
那是一個危險的地方,沒有實力,很容易死在那裏。
同時,那也是個給他希望的地方,因爲,荒野巨大無比,資源豐富,蘊含機遇。
隻要願意,随時都可以離開小鎮,進入荒野,遠走高飛,不怕任何人的追蹤。
這也是他現在,不願意離開的原因。
他看到了希望,哪怕隻是一絲絲的希望。
千載難逢,無比危險的希望。
那是一種渴望和執念,生存的壓力,成功的機遇,脫離苦海的渴望,欲念,無數種情緒糾葛在一起,形成的恐怖執念。
四周,同樣有着無數人,在這股恐怖執念的趨勢下,不願離去。
就像飛蛾一般,等待着撲火的那一刻。
一方面,本能在不斷的示警,讓他們離開。
一方面,源自于内心深處的渴望,又驅使着他們,爲了那渺茫的可能,不願意放棄。
……
極遠處,鍾漢擡頭,收回了目光,看向身旁的刀疤臉,意義不明的聲音,在半空之中回蕩。
“你說,他們是圖什麽,有意義嗎?”
聞聲,刀疤臉轉頭,面無表情的看了鍾漢一眼。
“那又怎麽樣?難道你心裏就沒有動過想法嗎?
扪心自問,你看着這種事情,心裏沒有一瞬間的動搖嗎?
我們都一樣,都是爲了活着。
甚至對比他們,我們的野心更加巨大。
多好的機會啊,那混蛋在突破,沒有意識,我們突然出手,然後解決掉他。
拿到戰利品,走上巅峰,統治小鎮。
多麽美好的計劃。”
“那你爲什麽沒動手?”鍾漢低頭,手中摩挲着一塊打火機。
“……”刀疤臉沒有急着回答,而是漠然轉身,看向遠處,半響後才說道。
“因爲,我害怕,我怕死,我還想活着,我還不傻,還沒瘋,這些夠了嗎?”
“……”沉默了一瞬,鍾漢拍了拍刀疤臉的肩膀,沒有多說。
而是轉過頭,看着遠處,聚攏圍成一圈,氣氛詭異的人群,歎息道。
“夠了,我們想的一樣……”
沒有實力,癡心妄想。
預演在美好,最後也隻是緻命的毒藥。
他們确實沒瘋,因爲隻有瘋子,或者有能力的人,才敢去動老虎的奶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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