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洛川要出門,端木琪瑛沒了睡意,忙換衣服:“我跟你去”。
“爲什麽?你在家睡覺不好嗎?”
端木琪瑛含羞:“既然我們是命中注定的一對兒,我得了解你才行。在家做你的女王,在外做你的夥伴,跟着你去冒險。”
“你要不說在家做女王,我都感動了。”
劉信合住在京都南邊的重陽區。每個城市都有特殊區域,京都也不例外,重陽區是魚龍混雜之所,居民的生活水平,也普遍不高。
端木琪瑛爲洛川介紹着周圍的情況,增添了洛川的疑惑。
劉信合曾是國家的重量級運動員,現在當上一個白金時代健身俱樂部的經理,收入應該過的去,怎麽會住在這裏。
“你爲什麽會趕過來?就因爲占用了他們vip健身室嗎?”
“隻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劉信合有對我專業的病症。他心煩意亂,臉色晦暗,印堂發黑,不是一般的疾病,而是撞鬼了!”
端木琪瑛打了個哆嗦:“這世上真的有鬼?”
“不用那麽緊張,鬼物不是那麽容易形成的,我大概判斷,應該是那片陵園有問題。”
劉信合在一個老舊的小區前等着他們,卻摸摸索索,扶牆站立。
洛川調侃:“我就今天打他一拳,真的沒用力,不至于到現在都站不穩吧!”叫了一聲:“劉經理!”
劉信合才往這邊看。
但他的眼睛似乎看不見東西,還是在摸索:“洛先生,本來我該去接你的,勞煩你這麽晚過來一趟,實在是抱歉!”
端木琪瑛也奇怪:“你的眼睛?”傍晚的時候見面,劉信合還是很正常的。
“我最近一到晚上就看不清東西。”劉信合苦澀一笑:“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我是夜盲症。需要時間才能調養好,急不得。”
洛川似笑非笑靠近他幾步,劉信合痛叫一聲捂着雙眼:“不好意思!突然眼睛疼了一下。”
“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很有意思!”洛川笑道:“劉經理,到你家坐坐,說說事情是怎麽發生的。”
“哦,好的!”劉信合摸索着走路,他雖然眼睛不好使,但是沒有任何磕碰。
端木琪瑛牽着洛川的手:“你是不是看出什麽?”
“你拿出手機打開照相就知道了。”
端木琪瑛打開照相功能,險些丢下手機,畫面上竟有三個人臉識别框,一個在他身邊,似乎在爲他引路,另有一個在他頭頂。可眼下所見,隻有劉信合一個人。
“難道另外兩個就是……?”端木琪瑛不敢說。
劉信合引着兩人到家裏,家具擺設都是上了年頭的,他白天看着光鮮,可私底下卻如此寒酸,令人不解。但更多是這房間内陰冷的氣氛。
說起事情的由來,劉信合心有餘悸。他出身貧寒,從小就接受職業訓練,在賽場上有很大的成就,但是畢竟是激烈的對抗項目,身體總會受些傷痛,時間長了,對他的職業生涯造成很大影響,漸漸力不從心,想退役,可勤于訓練,對文化課的掌握很是差勁,以後的出路就是個問題。
其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的一位師兄,這位師兄在隊裏是個綠葉般的人物,勤勤懇懇,可惜沒有在大型比賽上拿過大的獎項,退役後,又有老婆孩子要養活,什麽工作都嘗試,日子過得緊巴,可是孩子的一場病把這個任勞任怨的漢子擊垮了,無奈中選擇铤而走險打不法的黑拳,最終因爲失誤違逆了主辦方的意思,被人打死。這師兄的老婆在絕望中給孩子喂了藥,自己也服毒自盡。
“怎麽說也是功臣,不用這麽慘吧?”洛川問端木琪瑛:“我看有的運動員退役後還當明星嫁豪門呢。”
端木琪瑛給他一個白眼:“那得長得好看!用你的口吻說就是,這年頭看臉。”
但劉信合受這件事觸動很大,退役後,找了個健身教練的工作,一邊學習,一步步做到經理的位置,按說日子應該挺不錯的,但劉信合想起身邊的師兄弟們,就寝食難安,不希望隊友或者親朋再發生那位師兄的悲劇。隻要手裏有錢,有人急用就給。這種傻氣的行爲,導緻他現在還是住這樣的地方。
就在最近的一天後半夜,劉信合回家的路上突然遇到了一對兒母女,當時天色不好,劉信合出于好心想着送這對兒母女回家得了,就叫人上了車。
說到這裏,劉信合喉嚨蠕動:“我迷迷糊糊的,按她們指的路走,結果到了一處陵園。她們說到家了。當時也沒多想,第二天回想起來,才明白過來。那對兒母女是我師兄的老婆的孩子,她早就死了的。”
端木琪瑛離洛川近了點:“然後呢?”
“然後……”劉信合歎氣:“我想着大概是有人惡作劇,八成是長得像了點。第二天一早又去陵園看了下,除了墳墓有些新土,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從那天起,就開始發生奇奇怪怪的事情,我總感覺家裏有别人,每天提心吊膽,而且一到夜裏我就看不見了,心裏總覺得憋着一口氣,很是難受。就今天我回家,門鎖未動,家裏竟然做好了飯,可奇怪的是,飯菜一點味道也沒有。我實在想不通,想起洛先生的話,就給你們聯系了。”
“居然是這樣!”洛川笑了:“因爲那飯菜有東西先吃過了,所以你吃才沒味道。你這人心腸挺不錯的,這對兒母女找上你,不是害你,可能有别的目的。”
“洛先生,難道真有哪方面的事?”劉信合忐忑的問。
洛川清清嗓子,聲音突然變得厚重:“你們兩個,對,就說你們,一個捂着人眼睛,一個牽着人手,搞什麽把戲。”wavv
良久沒有動靜。
洛川掐指捏訣:“驅邪術,任何陰邪都會灰飛煙滅……”金色的印法在他掌心形成,
劉信合看不見東西,端木琪瑛隻是好奇一下,見怪不怪。
但接着兩個人影在劉信合身邊緩緩凝實。
端木琪瑛驚呼一聲,跳到洛川身上:“出現了!”
隻見劉信合脖子上騎着一個小小的女童人影,雙腿垂在他胸前,雙手一左一右捂着劉信合眼睛。這女童臉色青紫不似人色。
劉信合的右手邊坐着一個白衣少婦,長發遮面,偶爾露出的眼睛慘淡無光,臉色慘白。
洛川氣不打一處來:“有意思嗎?你們是找人幫忙呢,能不能别搞這種生人勿進的造型?這年頭看臉,煙熏妝、賣慘妝,隻能一時博人眼球,長久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