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和端木琪瑛藏在墳冢的墓碑後,隻見兩個黑袍人進入這墓園。
其中一個,是洛川在楚家見過一面的柳辛,另有一人是個長着老鼠須的瘦子。
這兩人都是有修爲在身的修仙者,但在洛川眼裏屬于不怎麽樣的範疇。
洛川奇怪的是他們都是誅神會的人,如今誅神會的高手全都伏誅,他們就算沒有參加大型行動,怎麽會沒有一點緊張感,按說應該早就惶惶不可終日的。wavv
兩人罵罵咧咧,嘴上不停。
柳辛帶着惡意:“主上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一點消息也沒有,該不會全都死光了吧!”
老鼠須冷笑:“柳兄,咱自家兄弟面前你還叫他主上?難道忘了前天他是怎麽折磨你的?”
“閉嘴,我怎麽會忘,我巴不得他們全都死了。”柳辛咬牙切齒。
洛川從得自燕一的記憶中得知,前天柳辛在楚家失手,被燕一罰的不輕,要把他活生生的折磨死。因爲第二天有大型行動,燕一有事安排,他才撿了一條命。
于是柳辛口中的燕一變成了“王八蛋”:“那王八蛋瞧不上咱們,所有大事都不跟咱們說,隻把咱們當奴仆。我早恨死那王八蛋了。”
“誰又不是!”老鼠須同仇敵忾:“當年咱們過得是逍遙自在的日子,自從跟了那王八蛋,什麽都要聽他的命令,還用毒控制咱們。現在還要咱們聽那高魁元的。姓高的就是一個凡夫俗子,何德何能,以那王八蛋的救命恩人自居,對咱們指手畫腳,還要咱們給他打造無敵軍團,簡直是異想天開。”
柳辛無奈一歎:“老兄,别說了,乖乖幹活吧!”
老鼠須也是搖頭感歎,掏出煙遞給柳辛一根:“急什麽……不知道咱們什麽時候才能自由……”
這兩人都是滿腹抱怨,洛川知道他們都是偶然得了緣法的修仙者,本是自由自在的人,結果被燕一控制。這些人居然不知道燕一已經消亡了。而蕭清月那方獲得大勝,竟然沒有把這些人一并掃除,也不知道被什麽大事絆着了。
可他們竟然是爲高魁元辦事的,還要打造無敵軍團。洛川覺得燕一還是有點好處的,高魁元救了他的命,他還知道知恩圖報。
思忖間,老鼠須拿出一面黑色的旗子,迎風長到九丈高,那不知是什麽材質構成,邪氣逼人,上面的花紋更是有奇異的魔力,有讓人心神失守的功效。
“果真是招魂幡!”洛川暗叫。
端木琪瑛隻看了那旗子一眼,就雙目呆滞,四肢無力。
洛川忙度入一道靈力過去,使她恢複正常,湊在她耳邊:“不要怕,等下我們等着他們”。
在招魂幡的魔力下,他們剛才看到的那新墳中走出一個人影,進入招魂幡中消失。
“看來最近死人太少!”老鼠須感歎,又拿出一個鈴铛,搖了搖。
随着鈴铛響動,剛才那新墳竟有了聲音,吱吱嘎嘎,極爲滲人,片刻後,泥土蠕動,伸出一隻手,緊接着從中爬出一個人,那人分明就是屍體。
“引屍鈴!”洛川更是驚訝,他猛然想起一個傳說,有一種特殊的修行者,被稱爲趕屍人,就是憑借招魂幡和引屍鈴趕屍,這些人行動詭秘,以趕屍爲業,是爲了收攏在外死去的人回家,并不爲惡,在戰亂時出現的較多,和平的年代則根本不出世。老鼠須竟然是趕屍一脈的。
那屍體爬出墳墓,動作僵直,隻會伸出手蹦跳。卻尋聲走向引屍鈴。
端木琪瑛沒見過這樣的詭異,吓得又要軟了,被洛川捂住嘴巴,驚叫不出,但找到了發洩的渠道,死死咬着洛川手指上一點點肉,全身顫抖。
洛川雖然不會被咬傷,但是真疼,輕聲在端木琪瑛耳邊:“姐姐,松口行不行?”
好在柳辛和老鼠須沒有等待多久:“就這一個了,我們走吧!”
搖着引屍鈴,帶着那屍體上了一輛箱型的集裝車,快速離去。
等他們走遠,洛川趕緊抽回手指:“疼死了!你害怕就害怕,幹嘛咬我!”
端木琪瑛嘴唇青紫:“那是不是死人活了?”
“這算什麽?我還被活屍圍攻過呢。快,跟上他們。”
“還去?我腿軟了。”
“我就說了讓你在家睡覺,是你要跟着我來的!”洛川沒好氣,突然撓着鼻子壞笑:“要不,我給你點勇氣?”
端木琪瑛哆嗦着:“勇氣怎麽給?”
洛川捧着她俏臉,嘴巴印在她紅唇上。
“你太放肆了!”端木琪瑛氣勢大變,一巴掌輪過。
“嘶啊!”洛川揉揉臉:“好了,走吧!你的勇氣起來的對不?還害怕嗎?”
端木琪瑛倒是真的注意力被轉移,忘了恐懼,氣呼呼上了車。
“真生氣了?”
“你知道一親我,我就會打你?”
洛川笑道:“上次就領教過。”
端木琪瑛氣笑:“這可是我的初吻,在這種地方,這樣的氛圍内。一點都不好玩。”
“下次我準備個浪漫的氣氛!正事要緊!”
“好吧!不過沒有下次,我沒有主動,你不要對我無禮。我……就是不适應。”
洛川無奈的聳聳肩:“知道了,女王大人。你先咬我的,我寬宏大量,又沒有咬你,對你多溫柔吧,還又打人又發脾氣!”
跟上那集裝車,往京都郊外開去。
在一處隐蔽的密林中,集裝車停下。老鼠須和柳辛下車,搖着引屍鈴帶着屍體進入深處。
“這地方我來過。”洛川很自豪:“上次和淩盼兮去她家的老宅就經過這林子。當時發生了槍戰。”下車跟上。
“閉嘴!我不想聽你和别的女孩的風流韻事。”端木琪瑛噘着嘴,卻主動拉着他手。
“知道了!你是不是吃醋?”這地方沒有路燈,黑暗的讓人發慌,端木琪瑛走的磕磕絆絆,洛川的眼睛有夜視能力,完全不受影響,索性把她背起來。
“不行!”端木琪瑛又有意見。
洛川有點窩火:“背你也不對了?你在這兒等着行不?我有正事呢。”
端木琪瑛喏喏下地:“我就是覺得在後面總覺得頭皮發麻。抱着我可以嗎?我不想在後面。你很有力氣,還會飛,不會耽誤你事的。”她明顯感到洛川方才的語氣很不好,平時誰敢對她有半點脾氣,一時委屈巴巴。
洛川搖搖頭:“我錯了,不該兇你。”把她擁入懷中,額頭上輕輕一吻,施展了禦空術。
端木琪瑛沒有再掄巴掌,卻别樣安心:“我是不是很沒用,就給你添亂了?”
洛川沒有回答,飛到高處,視野開闊,眼前卻是詭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