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場分爲兩層,所謂的“上座”是樓上的專人包間。
作爲京都四少之一的葉樸是有資格享受上座的,但是他不樂意,和大家坐一起挺好。
丁奉直想請洛川上座,洛川反而不自在。
“丁叔,我和朋友一起來的。”他不想搞特殊化,和葉樸坐一塊兒勝過孤零零的守空房。
葉樸對洛川不禁又高看一眼。
丁奉直還要再勸,剛巧兩個男子從外進來。
在前一人,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留着披肩發,戴着厚眼鏡,山羊胡很是别緻。黑色衣服稍有髒亂,前襟染着墨迹樣的髒污,卻背着雙手,昂首挺胸,給人不修邊幅、目空一切的感覺。
後面一人較爲年輕,收拾的很是齊整,卻似助理模樣。
兩人一進門就吸引了目光。
洛川聽聞人竊竊私語:“甄大師居然也來了。他可是聞名的書法家,聽說還是玄學大能,聽說隻有達官貴人選豪宅墓地請他,他都懶得理呢!”
甄大師?玄學?洛川看向葉樸,葉樸卻搖頭,表示沒聽過。
丁奉直忙和甄大師打招呼:“甄大師,好久不見!你的專用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這麽大來頭?還有專用房間?”洛川撓頭,難道比葉樸還有故事?
丁奉直請兩人上樓,又招呼洛川:“先生,本想請你到樓上細聊的。救命之恩,沒齒不忘,但有需要隻管開口。”
洛川還是拒絕:“丁叔,我就随便看看!您先忙。”wavv
那甄大師卻甚是不耐煩:“老丁,你和一個晚輩磨叽什麽?我的時間可很珍貴!”
丁奉直笑道:“甄大師有所不知,這位小先生是位醫道大能,前段時間,我身體不适,是這位先生救我性命!”
“哼!瞧他那年紀也就二十出頭吧?也敢稱爲醫道大能,知不知羞?現在這大師那大能的是越來越多了。老丁,你千萬别因爲偶然的瞎貓碰上死耗子就被人騙了。”甄大師毫不客氣的出言諷刺。
洛川臉色微變:就算你是天下聞名的甄大師?我又不認識你,沒來由的我們說話你插什麽嘴?惹你了嗎?難道想拿諷刺我顯示你的真材實料?好沒道理。當即還道:“丁叔,這位吃飯漏嘴的家夥是誰?”
丁奉直沒聽明白,什麽吃飯漏嘴?
洛川特意指了下甄大師:“就那位,衣服上好大一片醬油污漬那個!”
“好沒見識!”甄大師冷聲:“本人每日浸淫書法,這是不小心染上的墨汁,你當我向你們一般俗人,隻注重外表?”
洛川眼力何其毒辣:“你家寫字用醬油?中午吃的餃子吧,分明就是打翻了蘸料碟?牙齒上還有韭菜呢。”
甄大師馬上掩面扣牙。
洛川攤手:“不好意思,看錯了!”
甄大師臉色一滞:“胡鬧,太胡鬧了,好不知羞,現在的年輕人對傳統有沒有點敬重之心。”拂袖上樓。
葉樸想笑:“别說,你這麽一提,我真的聞到醬油味了!”
其餘人也是忍笑。
丁奉直故意落在後面,和洛川解釋:“這人叫甄維,就是這脾氣,你千萬别放在心上,中午,我請你小聚,一定重謝你救命之恩。我先忙?”
洛川笑道:“丁叔太客氣了,我和丁瑤是朋友,互相幫忙而已。”
慈善拍賣會正式開始。
丁瑤的口才充分發揮,一件件拍品在她口中都能說的天花亂墜。
洛川問葉樸:“你有要買的東西嗎?”
“我爺爺最近要過壽,他這一輩子就喜歡字畫,這拍賣會上有一副山水圖,聽說很稀罕,我打算買下當禮物!”
洛川道喜:“改天我也準備一份禮物,拜托你轉交老太爺!”
“洛兄有心了!”
正小聲聊着,丁瑤拿出一摞文件:“下一件拍品,位于京都新區七層寫字樓一棟,占盡天時地利,交通便利,設施齊全。底價五十萬,每次加價不少于一萬。請有意者出價!”
這正式葉樸給他講的孤兒院舊址小樓。
底價五十萬,對于寸土寸金的京都來說簡直是便宜到極點。
但是剛才還熱鬧的拍賣場寂靜無聲,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小樓不詳,沒有人願意出價。
丁瑤連說三次,她也知道内情,這棟小樓就是過場而已。
洛川看看左右,舉起了号牌。
“洛……”丁瑤差點說錯:“十八号客人出價五十萬,還有沒有要加的?”那樓出過很多詭異事件,洛川怎麽會買,又想洛川不是本地人,肯定不知道内情,期盼着再有人和洛川想争。
葉樸也納悶兒:“洛兄,我不是告訴你那地方受到詛咒嗎?你怎麽還要?你若需要地方,換個别的,我給你買下來都成。”
但洛川很堅定:“什麽詛咒都不是事。”别人眼裏的不詳地,在他這兒就是撿漏。他有仙術在身,隻要搞到手,再不祥也能解決,變成福地都有可能。
丁瑤存心拖時間,放慢語速,按規矩問了三次。
看來那地方鐵定要落在洛川手裏了。
卻瞬間一喜:“樓上一号客人出價一百萬!還有更高的嗎?”
樓上一号客人正是甄維兩個。
甄維出了包間,半個身子支在圍欄上,頗有些挑釁看着洛川。
已經闆上釘釘的事情出現變故,洛川皺眉:“這甄大師居然也想要,還價格翻了一倍。”再次舉起号牌,隻加價一萬。
丁瑤拼命給他使眼色,眼都酸了,也沒攔住他。
接下來她又喜悅,樓上的甄維又出價了,跳到二百萬,她轉爲給葉樸使眼色,期盼葉樸勸住洛川。
葉樸早試過,給她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洛川看看甄維,這人并沒有什麽奇特,難道背後有人能解決不祥地?卻見到甄維給他豎小拇指的挑釁、不屑表情。
“我明白了,這甄維甄大師是故意給我搗亂的。”洛川又舉号牌試探,加到兩百零一萬。
果然,甄維傲然大笑:“這寫字樓聽說是極好的寶地,甄某志在必得,我出三百萬。”又别有深意的給洛川一個鄙視的眼神。從洛川叫價開始,他就判斷洛川是個想撿便宜的傻瓜。那地方他才不會要,就是要對他不敬的洛川多出錢。
如此節外生枝,洛川有了怒氣,你先惹我的,我回敬你一下,你倒不罷休繼續找我麻煩了。
再舉号牌:“五百萬!”相比下來,五百萬的價格買個小樓到任何城市都是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