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原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暗中嚴懲黃志豪,如今陰謀變爲陽謀,大咧咧的和鄧伊妮進門。
一瞬間,黃家大門反鎖上,幾十個護院把兩人團團爲主。
黃啓發、黃志豪父子大笑趕到院中:“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鄧小姐,多謝你把我們的仇人帶來。”wavv
鄧伊妮以洛川馬首是瞻,見洛川漫不經心的表情,也跟着心安。天塌了有個高的頂着呢,洛川比她高半頭。
洛川瞧瞧這嗚嗚渣渣的陣勢,心中好笑,人數在他面前不算優勢。
“黃志豪,我就找你!”
定睛一看倒讓他後退了半步,踩了鄧伊妮的腳。
“怎麽了?”鄧伊妮可不希望他在這緊要關頭露怯,單腳跳了幾下。
“哼!你找我?還不是怕了?”黃志豪拖着身子,瞪着兩人獰笑:“這不是鄧家,在這裏,你們猖狂不起來。”他以爲洛川怕了自己這邊的實力。
洛川沒有猖狂的意思,隻是他看到了黃志豪的反常,吓了一跳,心裏卻放松了,他不想手上沾染血腥,如今看來黃志豪幹了遭報應的事,斃命就在這幾天,省的他動手了。
“我是被驚到才誤傷友軍的,給你看個好玩的事情。”洛川讓鄧伊妮稍安勿躁,手指在她右眼拂過,短暫替鄧伊妮開了看破虛妄的神目術。
鄧伊妮錯愕片刻,卻驚的跳起來,她左眼如常,看着黃志豪就是一個人,右眼看去,黃志豪身上卻攀附了幾個可怖的燒焦人影。
其中兩個隻有半截身子,抱在黃志豪腿上,再有兩人卻挂在他身體兩側,有一人在黃志豪背上,使勁箍着他脖子。
揉揉右眼,鄧伊妮反應不過來,她兩隻眼睛看到的黃志豪竟然不一樣。
“喂,吓傻了?你們不是狂嗎?”黃志豪得意洋洋從黃聞那裏接過一根鋼管,他家的護院們自動爲他讓開道路。
看黃志豪拖着腿,仰着頭走路的樣子,鄧伊妮覺得什麽原因都明白了,相信右眼看到的才是真實。
“他怎麽會?”鄧伊妮詢問。
洛川笑道:“壞事幹多了,有人找他索命,他命不久矣。”
随着黃志豪逼近,他下意識的後退幾步,馬上被後面的護院們用鋼管抵住後背。
鄧伊妮發覺一旦黃志豪靠近洛川,他身上纏着的人影,就會漸漸焦躁。
洛川高舉雙手:“各位,你們繼續你們的事,我純粹路過。”
黃志豪身上的人影好似情緒穩定,冷靜下去,隻管對付黃志豪。
隻因洛川身上的陽氣太盛,靈氣濃郁,能灼傷鬼物,他剛剛才後退。
“路過的?晚了!”黃志豪活動下脖子,他根本不知道洛川在和誰說話,隻以爲洛川認慫,一聲猛喝:“給我跪下,老子先廢掉你四肢,再好好炮制你。”
洛川卻和他完全不搭腔:“我說你們幾個,想報仇也沒有經驗,捂他眼睛,找他薄弱的地方哪,眼睛、嘴巴、鼻子、耳朵,擾亂他五感,迷惑他心智。”
“哈哈,這小子吓瘋了吧?胡說什麽呢?”黃啓發也湊過來:“小子,記住了,不管你有多大來頭,到我這地盤上就得夾着尾巴做人,敢惹我兒子!裝瘋賣傻不好使。”都說每一個熊孩子背後都有熊家長,黃家父子完全就是樣本。
黃志豪身上的“人影”卻是得到洛川的指點,給洛川一個感激的眼神,有的捂眼,有的堵耳朵,還有的摳鼻子。
黃志豪剛覺得身上輕松一下,臉上卻又極不舒服,暗思教訓完洛川得去醫院檢查檢查到底怎麽回事,年紀輕輕可别染上什麽大病,自己的命可金貴的很。
“媽的,不跟你廢話了,老子好久沒有弄死人,今天就拿你開市。”掄起了鋼管,拼力砸下。
鄧伊妮緊緊挨着洛川:“他在幹嘛呢?”
洛川含笑:“大義滅親,以此來發洩他老爹沒有好好管教他的怨氣。”
黃家的護院都驚呆:“一向瘋狂放肆的少爺是不是真瘋了!”
洛川和鄧伊妮都側着身子捂臉。
“啪!”
“哎呀”慘叫沖天。
黃啓發還好躲得快,卻還是被打中了肩膀,大感兒子這麽多年稱王稱霸的經驗還是準頭差,怎麽就砸自己身上了。
“别動,你還敢躲?”黃志豪眼裏他老子就是洛川,再次砸下:“不知道我的厲害”。
黃啓發破口大罵:“你個失心瘋,我是你爹!”
黃志豪追趕踢他屁股:“我才是你爹!”
洛川豎起大拇指:“聰明!悟性真好。”誇的是在黃志豪感官上做動作的“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鄧伊妮還能看到黃志豪身上人影的動作。
“這就是鬼遮眼!黃志豪看到的都是假的,他的視聽被擾亂了。”
“鬼?”鄧伊妮差點軟倒,剛才她也有往這方面想,被洛川點明,瞬間倒吸涼氣:“真的有鬼?”
洛川撓着鼻子壞笑:“你以爲你看到的是什麽!”
黃啓發爺倆卻陷入了焦灼。
“都愣着幹什麽?快把少爺抓起來。”黃啓發大呼,他又被揍好幾下,差點被親兒子打破腦袋。
黃志豪卻也吼:“都他媽給我别動,我一個人能對付這小子。誰動我跟誰急。”
護院們琢磨不透到底要不要參加這場父子之戰。
卻從黃家院子中又走出來十幾個人影,慢慢凝實。
爲首的是一個白發老者,模樣憨厚,卻恨意十足,在他背後是個衣衫淩亂膚白貌美的年輕女子,眼眶下挂着血痕。
鄧伊妮把臉埋在洛川懷裏:“我是不是又看到了?怎麽這麽多?”
洛川也覺得黃志豪的案子有内情,不然不會有這麽多鬼物糾纏在黃家。但是他卻樂的省心,裝模作樣歎氣:“鬼上身這回事在化爲冤魂十幾年後會自己領悟。其實沒什麽難度,抱守心神,從印堂進入沖擊活人魂魄就能做到。”明面上是自言自語,實際上就是教唆。
新出來的十幾人馬上化作黑霧,撲向一衆護院。
轉眼有十幾個護院中招,行爲好似變了一個人,咬牙切齒亂打亂砸,黃家父子當然就是主攻對象。
“什麽情況?”黃啓發咆哮,忠心他幾十年的黃聞竟然抱着他好不容易收集的一件古董砸在他頭上,直接把他開瓢。
黃家活人們打成一團,死人冤魂隻有那白發老者和血淚女子還站着不動。
洛川和他們保持着絕對安全的距離舉起雙手:“兩位,我是路過的,不插手你們的恩怨,隻想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