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事本就沒有輸赢,馬緻遠和徐真的糾葛,傷害了徐真,也暴露了馬緻遠木讷下的真實嘴臉。
“徐真,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你心裏根本沒有我。你們這對兒狗男女,别想好過。”
針對馬緻遠不知悔改的叫嚣,洛川恨從中來,抓着他脖子提起:“我做夢都沒想到你會成爲這個樣子”。
喘不過氣的馬緻遠憋出四個字:“你想殺我?”眼神中,隻有仇恨。
“小川,不要!”徐真忙拉住洛川手臂,她對馬緻遠已經沒有感情,但洛川會因此惹上命案,不是他所願。
“哼!”洛川丢開馬緻遠,或許已經不需要他動手,封天幫的林小果無利不起早,毒辣狡猾,無所不用其極,找上馬緻遠,有害無益。
馬緻遠卻以爲徐真爲他求情:“真真,你心裏還有我的對不對?我們曾經那麽美好……”
“你閉嘴!”徐真卻給他一巴掌:“是我一早看錯你了,從此我們再無瓜葛,你趕緊給我滾”。她隻想從頭開始,再過自己的人生。
洛川并不想就此放過這個徹底釋放出惡念的人,手指快速滑動,拉着徐真走向大橋另一邊找尋車輛:“再跟他一般見識,是丢我們的人”。
馬緻遠胸前麻癢,還有點舒服:“就這點本事。讓我滾,滾的是你們。裝什麽樣子,我不會成全你們的。走着瞧!”忽覺有什麽東西進入皮膚,忙掀開衣服看時,隻見胸前多了五個字:“極端控制狂”。無論他怎麽擦拭,這些字就像他與生俱來,無法去掉。耳朵裏想起洛川的傳音:“你若不知悔改,這些字會爬到你臉上。若還有救,這些字會自動消除。”
“洛川——”馬緻遠亂打他帶來的手下,狂暴無狀,帶着這标簽,他還怎麽找女人,讨老婆。
回到車内,徐真閉上眼睛好一陣,歎了一口氣,多了一分茫然:“你那個未婚妻呢?”她問的是端木琪瑛,繞了一圈,洛川心裏還會有她的位置嗎?忙又岔開話題:“你怎麽會來上滬?”
洛川沒有遮掩:“陪人來玩的,一時興起,打算在上滬開個分店。”
聊了陣,兩人發現,都沒有初識時的那般随意親切。
“你打算去哪兒?”
徐真低下頭:“我不知道,我想重新開始。”
“先到我現在住的地方休息?”
“不要。”徐真搭上他手。知道洛川是陪心愛的人來的,她不知如何面對,黯然道:“帶我兜兜風!”
洛川依着她,反正有錢加油。淩晨時,徐真靠在他肩頭睡去。
美麗的臉龐暗藏憂傷,作爲私生女降生,她尋求的是安穩的家,卻始終不可得。
清晨,徐真打個激靈坐起,赧然感動:“你沒休息一下嗎?”
“我練功的副作用是精力太旺盛,作息極度不規律,這都小意思。”洛川擦擦她臉上硌出來印:“吃個早飯,到店裏看看。我當甩手掌櫃,總偷懶不合适。”
到原本的雲上天宮門前。
鄭一諾的家族生意大,人脈也廣,白楊村飯莊上滬養生分店的招牌已經挂起,紅綢遮着,隻等開業。
這棟建築,本就是作爲飯店運營,需要動工裝修的地方極少,主要在于生态特色的格局布置。
其中擡着景觀擺設的人,洛川認出不少是鄭一諾所謂的外灘十三郎成員。
這些大都是豪門子弟,見多識廣,又被鄭一諾打過招呼,做起事來怎麽華彩怎麽來,倒讓洛川刮目相看。
一個寸頭男子,夾着文件夾并不做事,對那些十三郎成員卻是不滿:“放那裏幹嘛?這裏。一幫廢物!”
曾經的“十三郎”大概是要洗心革面,聽那人的話,又把盆栽擡到正門口,埋怨倒是有:“方必得,你見過景觀擺在正門嗎?”
寸頭男方必得罵道:“咱們是自動旋轉門,怎麽不合适?你們一幫小混混,懂什麽”。盡管他十分高傲,但這麽一放,确實不如之前。
洛川和徐真進門。
十三郎的那些人更加規矩了,洛川把他們扔進海裏,吓得不輕,卻沒有受傷,既然鄭一諾說這是“川哥”,就是他們的大哥大。
還沒打招呼,方必得卻罵罵咧咧的走過來:“幹什麽的?這裏還沒有開業,看不明白?要吃飯到别的地方去。”
洛川笑了笑:“這裏你當家?高姓大名?”
“方必得,聽過沒?英文名彼得。我做主,怎麽了?”
十三郎的人樂了,方必得是鄭一諾的對頭何雲醉介紹來的。鄭一諾、何雲醉雖然明面上不再打架,但明争暗鬥不斷。他們見方必得對洛川不敬,那就心照不宣的不言聲,偷笑着等方必得倒黴吧。
“随便問問。”洛川笑道,搖了搖頭:“盆栽放在正門口不合适,影響出行”。
“你說不合适就不合适?充什麽大頭蒜?趕緊走人。别耽誤我們幹活。”方必得嚷道:“居然和小混混一樣見識”。
方必得尋常人家出身,還是高級會計師,就是運氣不好,以前就職的公司是一個不着調的大少爺開創的,讓他做假賬替那大少爺從家裏蒙錢,他方必得是什麽人,向來有一說一,結果害的那位大少爺被家裏查賬封殺了零用錢,因此惹了大禍。
那位大少爺一怒之下,給上滬的公司放話,誰敢用方必得,就是跟他過不去。
自認清高的方必得本職工作沒法幹,隻能做些不相幹的事,對豪門子弟恨透了,要不是何雲醉曾在酒醉後撒錢幫他度過難關,他才不會聽從召喚來幹這個。
“他們是小混混?”洛川也有了惡趣味:“我看他們挺麻利啊!辦事挺效率。”
十三郎齊眼中一亮,更加振奮。
“你跟我過不去是不是?替他們說話?一幫不正幹的小流氓。莫非你也是?沆瀣一氣,不成體統”。方必得嘴裏不幹不淨:“隻知道泡妞炫富,臭德行!别找我不自在。”
洛川仍在笑:“怎麽說我也是客人進門,把我往外趕?不妥當吧?”
“我管你妥當不妥當,現在沒開業,你想炫耀耍威風,這裏不歡迎。”方必得陰陽怪氣:“看見你們,我就來氣,有那資本,幹什麽不好。老子一個高級會計,盯着你們裝修,遇到你們就是倒了八輩子黴。”
高級會計?洛川忽然想起何雲醉的運氣,那丫頭莫不是又陰差陽錯的幹成一件大事?他整個白楊集團,财物方面,專業人才不足,陸軍平不得不親自上陣呢。
徑直走進去,見幾處陳設不協調,招呼十三郎的人:“這些地方你們不覺得别扭嗎?收銀台搞到中間?”
“我們早說了!”十三郎一夥趁機告狀:“方必得就是個外行,瞎指揮。”
方必得惱了:“你們什麽意思?都跟我過不去?有能耐繼續封殺我啊”。
“這貨是不是受過什麽刺激?怎麽逮誰嗆嗆誰?”洛川縮脖子。
“你還罵我?欠揍的玩意兒。”方必得奔過來從背後抓住洛川肩頭。
十三郎衆人齊拿出手機拍攝。
洛川搭住他手腕,一錯身。
“啪!”
方必得一個響亮的屁股墩:“你打人!”
十三郎一夥開懷大笑:“該!”
趕上何雲醉和李曉雪結伴進來:“怎麽還打起來了?”
何雲醉扶起方必得:“洛川,這是我朋友,自己人啊。彼得,這位是這飯店的幕後老闆!”
“我這個運氣!”方必得瞬間呆愣,摔了文件夾:“我走,工錢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