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連珠炮般的語言轟炸,洛川隻聽出可笑,翹起二郎腿,也擺出幾分傲慢,摸出一根煙。
“秦先生,你好像已經定了我的罪。還有你身邊那幾個都是你的幫手吧?”
不料馮新悅從他嘴裏搶走煙:“不許抽!”
“别破壞氛圍!”洛川稍有尴尬,繼續:“你們說說吧,我做了什麽?”
秦鼎天更怒了,當着他面,對方還打情罵俏,這不是不把他放在眼裏,是眼裏根本沒他。
“你做了什麽?搗亂我女兒的梵影酒吧,我忍你。挖走東方之星的中餐部彭亮,我再忍。蠱惑東方之星的人集體辭職,你還要我忍?你這般不正當競争,屢次挑釁我,究竟什麽意思?”說的他才是受害者。
馮新悅還不知道洛川在上滬的作爲:“你真這麽幹了?”
秦鼎天說完,目視田樓:“田老,我說的都是事實,你也看到了,洛川的同伴都瞧不上他。”
洛川卻在尋思:秦夢梵想傍上葉樸,秦廣饒想要悅容的秘方,秦鼎天這boss級别的人物,真的是想爲女兒出氣這麽簡單?絕不見得。
“我如果承認了,你從我這裏得到什麽?”索性直接問。
“田老,他自己都承認了。”秦鼎天扭曲話語:“我知道他是小地方來的,買下雲上天宮也花了不少錢,我不要他賠償。”
田樓摸摸下巴:“唔、唔,秦先生一向大度。”昧着良心說瞎話。
洛川抱起雙臂直笑:“那秦大善人爲何揪着我不放呢?是爲了公平正義還是興趣愛好?”越是這樣越能猜到秦鼎天圖謀不小。
秦鼎天悲天憫人:“我當然是體恤你這樣來上滬打拼的年輕人。再說,我要賠償,你拿的出來嗎?雲上天宮我還看不上,别說你把雲上天宮賠給我。你身上哪一點值錢?”
洛川突然想到了,秦夢梵曾經提過她爸向鄭家購買海曲灣,被鄭家拒絕,現在海曲灣在自己手裏。秦鼎天是借題發揮想要海曲灣,因爲海曲灣是風水寶地。
田樓打圓場:“秦先生也是不想你爲難,你的女人到了這裏,大咧咧的不成體統,還打傷秦先生的人,秦先生都沒有報警處理。”
“要不我把海曲灣給你們?”洛川笑了。
秦鼎天蹭的站起,掩飾不住喜悅,卻見洛川似笑非笑,知道他在試探,冷哼一聲坐下。
洛川不再關注他,仔細打量田樓:“這位老爺子是公證人了?”
“都是爲了和諧,我不希望惡意競争的行爲擾亂市場。”田樓說的公正。
洛川直起身子:“老爺子,你身體不太好啊。”
“胡說八道!”田樓吹胡子瞪眼。
“你不要岔開話題。”秦鼎天喝道。
洛川不理他:“老爺子,不,我叫你大叔或許更合适,你今年有五十多吧?絕對不到六十。”
田樓臉上肌肉亂顫:“别跟我套近乎,我女兒的手就是你弄脫臼的。”他女兒田春影得秦鼎天安排,在東方之星當高管,昨夜她女兒拍早被洛川打碎的桌子,自己摔倒,傷了手腕。
“我不是套近乎,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在極速老去?其實你和姓秦的差不多大。”洛川泰然自若。
秦鼎天再次打斷他:“扯那沒用的幹嘛?”
洛川繼續:“你前兩年受過撞傷,應該是頭部,但是你并不認爲有大礙,沒有關注。之後嘛,你的身體快速衰老,因爲你的大腦有暗傷,影響了身體功能。”
馮新悅和李曉雪被點化後也知道醫術,在洛川的提醒下,也打量田樓:“真的哎,他還能再活三個月。”
“你們敢咒我!”田樓吹胡子瞪眼,心裏卻吃了一驚,因爲洛川說的是真的。
洛川笑道:“咒你?半夜裏呼吸衰竭發生過幾次了?最近的一次應該在七天前,我說的可對?”
田樓沉默了,這也是他身上發生的事情。
“這種病症,我叫它急衰症,即便科技儀器能查出來,也治不好。你本能再活二十年,結果就剩三個月壽命,可惜了。不過,我能治。”說到這裏,洛川轉向秦鼎天:“秦先生,我們說到哪兒了?”
每個人都看得出洛川是在拆秦鼎天的台。
“把海曲灣賠給我……”秦鼎天繼續原本的話題。
但輪到田樓坐不住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狀況,如果洛川說的是真的,有錢沒命花有什麽意思。
“你真能治?”
洛川歎道:“我和你素不相識,騙你幹什麽?不過我得考慮考慮要不要給你醫治。我曾經多管閑事,在梵影酒吧遇到秦夢梵女士逼迫一個打工仔獻身給她。我當然看不過去,出手救了那打工仔,後果是大事不妙。那打工仔不願意在東方之星工作了,給同事說了遭遇,同事也人人自危,不願留在東方之星。然後你們都知道了,是我做錯了。秦鼎天先生聯合你們來維護市場秩序,把我這見義勇爲的行爲化爲不正當競争,讓我賠一個地塊兒呢。田老……不是……年輕先生,我要出手給你治病,這不又是見義勇爲了?一樣的罪過。沒地塊兒賠啊!”
馮新悅大概知道洛川的事了,感覺這才是洛川的風格。
不少人的眼睛都看向秦夢梵,誰能想到看起來美麗多姿的秦夢梵背後還有這般豐功偉績。
“田老,你千萬别聽他亂說,我們的事成了,給你的好處翻倍。隻要你給我公正,讓我拿到海曲灣。”
可田樓如坐針氈,相比下來,還是命重要:“那個……洛川……你和秦家的事,我其實不大了解,也不想了解。你能不能……”
“請吧,再見!你要真的公正,可以找我。否則,我沒興趣。”洛川攤手。
“田老!”秦鼎天急呼。
但田樓又嘀咕一句:“成何體統!”還想哀求:“洛先生,你看我……”又長歎一聲:“走了!”叫走了和他一起的幾位。
秦鼎天怒不可遏:“洛川,你還跟我玩心眼,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既然你不願把海曲灣賠給我,我就讓你白送給我。伍常呢?該他動手了。”有伍常在,洛川幾個再能打,還能是伍常的對手嗎?這是他的以爲。
一群人擡進一個鼻青臉腫的軀體。
稍一觸碰,就聽那軀體痛苦呻吟:“好疼啊,救我!”
“伍常,你怎麽會成爲這樣?”秦鼎天大驚,伍常向來是誰敢跟他動手誰就會受傷的,可現在伍常卻傷的不成人形。
李曉雪離洛川更近些,她被伍常傷了手,洛川爲她報仇也太有誠心了,卻不知洛川根本沒有親自下手。
“嘿嘿!他就是你的頂尖戰力笑面無常?差點沒認出來。”洛川掩面笑。
伍常看到他吓得拼命往外爬:“我再也不敢了,我什麽都不敢了。放過我吧!”
秦鼎天暗道不妙,洛川之前的耽擱竟然是去廢了他的頭号戰将。
如果伍常敗了,他這裏的人鐵定沒一個能對付得了洛川。
“洛川,你奸詐卑鄙!”秦鼎天和女兒秦夢梵抱團怒吼:“快叫廣饒帶人過來,我就不信,我有數百人馬,還對付不了四個癟三。”
一人悄悄給他彙報:“老闆……”
“大聲說!”秦鼎天大嚷。
“是,老闆。廣饒公子,在……在搞對象……瘋了一樣,拉都拉不住,遇到人就上,十五層的客人都吓跑了。”
馮新悅臉紅到極點,又忍不住想笑,秦廣饒的招數被洛川轉移給秦廣饒自食惡果,這都是報應。
“秦先生,本來大家一張桌子吃飯,你們不讓我動筷,還讓我拿東西給你們吃,雖然底氣很足,但是不合理啊!遭報應了。”洛川終于用上了馮新悅的形象比喻。
居然沒一件事按計劃發展,秦鼎天要氣瘋了:“小癟三,我跟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