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憑此把洛川的錢掏空，最少也要十年八年，所以這個“作案動機”不成立。

馮新悅專心盯着手表，時間的正常流逝，但是自他們上車剛過去一分鍾，也可以排除“時空循環”之類的深度話題，因爲一分鍾之内公交不可能經過兩站。

“沖我們來的！”洛川動起腦子，非常手段自然有非常人操縱。

再一次公交停靠站點，學生模樣男孩和旗袍女孩再次上車。

洛川目運金光，并沒有發現異常，但他确信這詭異的背後有一個強大的修仙者，能瞞過他感知的牛人。

相信不會無緣無故被人盯上，他最先想到的封天幫。

封天幫的林小果帶人去了馬家，季凡和他打過照面，不可能不告訴林小果。

另一方面，林小果對容貌的迷戀近乎癡狂，誤食了枯榮丹，容貌盡毀，必然會對他恨之入骨。無論于公于私，都不會善罷甘休。

最大的可能是林小果安排人出招了。

再次被催繳車錢，洛川沒有反應。

時間是正常的，眼睛看不出端倪，那麽隻有一點，有人影響了他和馮新悅的判斷，從大腦層面的，強大的緻幻手段。

這一切都是假的。

面前的公交司機，怒氣沖沖的讓他們交錢。

洛川起身，依舊被車上的其他乘客注視。

但他都想通了，其他乘客看他，是因爲他的異常表現。

學生男孩和旗袍女孩都是轉移他注意力的障眼法，方便暗處的人下手。

要破解這種招數的辦法很簡單，臉皮夠厚就行。

“我就坐着不動，随便你們幹嘛！”洛川端坐發笑，閉上眼睛，抓着馮新悅的示意她稍安勿躁，摒棄雜念。

“想走出我的時空輪回，就要乖乖聽我的話。”

一道聲音在洛川腦子裏響起。

洛川不屑：“吹吧你，不敢跟我正面交手，你能操縱時空？”

暗處的人是特意對他和馮新悅下手的，這一點可以确信。

随着對詭異的事情置之不理，周圍漸漸清晰。

昏昏欲睡的車上乘客，徐徐前行的公交，别的什麽都沒有。

“究竟是怎麽了？”馮新悅問。

洛川笑而不語，隐隐覺察有東西往他腦海裏鑽。

“小兒科的手段！”洛川自認隻要警覺，有功德塔的存在，他才是這方面的行家。

然而眼中的馮新悅突然妩媚多端，拉着他的手貼向胸口。

“小川，你第一次見到我是什麽感覺？”

洛川如同觸電：“大小姐一枚，有什麽問題？”

“你有沒有把我當做女神？”

“什麽？”洛川驚訝。

“我要聽你的真心話！”

這個問題，洛川一早就想過。

“新悅，你是我的自卑。你是楓林首富的女兒，我呢？剛認識你的時候，我從頭到腳，一文不名，和你是兩個世界，我根本不敢多想。之後，無論我做什麽，都有像你靠攏的意味。即便你許久之後再次找我，我仍沒有自信。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無聊的時候排解不快的消遣，始終表現的像個小醜。後來，我覺得離你越來越近，能夠和你平起平坐，可真的是嗎？有那麽些時刻，我想走進你的心裏，可我錯事做的太多，隻會讓你生氣。我又不敢想了。”

馮新悅瞠目結舌，她不明白洛川爲什麽會說起這些。

“傻瓜，你難道不知道，我的生氣其實都是吃醋嗎？什麽兩個世界？你不是小醜，也不用變着法讓我開心。沒有你，我也沒有今天。”

洛川眼中的馮新悅卻是另一番說法：“你知道我會生氣還什麽都瞞着我。我不想生氣了，你得告訴我你的所有秘密，比如說你的弱點”。

“我的弱點就是……看到你，無論我怎樣掩飾，心裏總會愧疚。我……喜歡你”。

馮新悅靠在他肩膀上：“我一直以爲你不會說出來。你用不着愧疚的，我們從來沒有山盟海誓。很多時候，我也想放縱，什麽都交給你，可邁不過心裏的坎。”

可洛川眼中，馮新悅卻在責問他。

“既然愧疚，告訴我你最怕什麽，告訴我你最深處的秘密。”

“秘密？你不都知道嗎？”洛川疑惑。

馮新悅發現了他的前言不搭後語。

洛川卻聽到：“我要你再告訴我，你練了什麽功法？”

“功法？”洛川發現了不對，馮新悅是經他點化的，他也自始至終沒有什麽功法，也沒提過功法的事情。

“說出來，不要對我隐瞞！最重要的，枯榮丹怎麽解？”

他看到馮新悅炙熱似火。

“枯榮丹？”洛川笑了，這也是招數，真正的馮新悅不是拿他做擋箭牌，就是打打鬧鬧，什麽時候主動過，而且馮新悅要枯榮丹的解法做什麽。

意識中，功德塔一陣轟鳴，陰晦的慘叫飄遠，熱情的“馮新悅”消失了。

真正的馮新悅正瞪着大眼睛：“你剛才怎麽了？自言自語？”剛才的表白令她竊喜，可不滿洛川竟然不是有心爲之。

洛川茫然片刻：“我說了什麽？”

“沒有。”馮新悅端正坐好。

上滬另一邊一個莊園所在，一個枯瘦老者踉跄奔入一處房間，倉皇跪下：“夫人，我失敗了。”口中噴血：“他……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他很快識破，那東西廢了我的幻術。”

一位老婦，臉上遍布褶皺瘡痕，極爲可怖：“你什麽信息都沒得到？”

“一座塔，我看到一座塔！”老者忙叩頭。

老婦正是林小果，曾經她有驚豔的容貌，因爲洛川，什麽都毀了，她不能忍受容貌的缺失，更不會放過罪魁禍首。

從兒子季凡口中得知洛川也在上滬，對決已經拉開，找到洛川的弱點，和破解枯榮丹方法，再殺了他，這就是林小果的目的。

聞聽任務失敗，林小果猙獰狂怒：“我要你找到他的弱點，你告訴我一座塔？要你有什麽用？”

“夫人饒命！”老者不住磕頭，毀容後的林小果比之前更加瘋狂，他知道自己的命都捏在沒有任何修爲的林小果手裏。

林小果收起怒容：“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留你一條狗命。密切關注馬家的行事，幫主的計劃不容有失。”她的夫君燕天照，在她被毀容後都沒有出關，隻告知她需要衛星和龐大的能源。而上滬馬家，重點發展是在通訊傳播方面，有私人衛星的技術和條件。

“是，屬下告退！”老者長松一口氣，躬身離開。

在他離開後，季凡從外走進：“媽，人帶來了”。

兩個冷面修仙者架着一人丢到林小果面前。

那人是司行正。

“夫人，我對您忠心耿耿啊，是個叫洛川的人壞我的事，他廢了我。我沒有任何外心啊。”

林小果聽到洛川的名字就想吐血：“你知道昆侖墟的消息？”

司行正匍匐在地：“齊家，齊家有人看到過昆侖墟裂縫。她叫齊知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