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把這件事追究到底，是因爲趙明誠說背後的主使者是濟河賀家的賀霁，也就是賀遠秋的父親。

濟河市賀家之前面臨各方打壓，生意一落千丈，賀霁爲了維持住生活，做起了這不法的勾當。

可賀遠秋沒了母親，好不容易走出來，和溫蒂、千葉草她們開開心心的創業，雖說和賀家斷了關系，賀霁畢竟是賀遠秋在這世上唯一的直系親人了。如果對付賀霁，出了什麽事，洛川感覺最難過的還是賀遠秋。

惆怅一陣，把自己手機開機，少不了的未接電話、未讀消息，都是來自段琴仙。

剛開始，還怒氣沖沖，要給他找個後爹，自己生孩子，後來，語氣舒緩，隻叮囑他早日滿足抱孫子的願望，不逼他了。

洛川猜測裏面馮新悅的功勞占一大半，李曉雪對段琴仙最是順遂，向來不會駁老媽的意思。

打電話給陸軍平，問了白楊村飯莊在濟河分店的位置，打車過去。

陸軍平帶着自豪，在他主持下，濟河分店還比上滬分店早開業幾天。

因爲上滬分店都是新人，濟河分店從楓林抽調成熟員工，組建班子容易的多。供應上雖需要長途運輸，但是楓林的三個村莊作爲支撐，肉食、蔬菜、酒水早有根基。

濟河分店在沿河路中段，風景不錯，前身是一座經營不善的酒家，也是剛要适用。

時間已經下午三點，過了飯時，飯店内的服務員忙碌了幾個小時，都有困頓。打掃衛生，收拾桌椅，倒也說不上忙。這也是陸軍平考慮高峰期，服務員太過忙碌，也是給村裏人多增加些就業崗位，制訂了換班的制度。隻要收拾完就可以休息到明天早上，晚餐另有一批人上班。

一個服務員并不幹活，卻對身邊的同事麻花辮女孩指指靠窗位置的桌子。

“她怎麽還不走？”

草木圍繞的桌前坐着一個溫婉女子，幾分恬靜，幾分溫柔，又有幾分愁緒，靜靜的喝茶，翻看雜質，雖然也就三十左右年紀，但周身給人充滿故事的神秘感。

自從開業以來，她每天到飯點都來，一坐幾個小時，就像等人，卻總是等不到。

麻花辮女孩是早在楓林工作的老員工：“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就成，咱們飯莊向來歡迎人遊玩的，人家坐着也沒礙着我們。”

那服務員卻不樂意：“你說的好聽，真高尚，那你多幹點。我跟對象約好了去逛街呢，晚上不來了，你替我。”

“我說不到你的崗，你過來湊熱鬧，原來是這樣打算。我有什麽好處？”麻花辮問。

服務員名叫楊梅，得意的仰頭：“你知道什麽？我男朋友的來頭說出來吓死你，别看他是個保安，這飯莊分店以後都是他的，我就是老闆娘。現在你不巴結我，以後别怪我開了你。”

“就他？得了吧！”麻花辮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說法，她是楓林綠柳村人，對飯莊的歸屬很是了解，還不知道分店會屬于哪一個單獨人的。

“老公！”楊梅叫道。

早等在門口的保安走出陽光的步伐：“梅梅，怎麽還不走？”他叫崔小利，自認上頭有人的主。

楊梅一指麻花辮：“老公，她不替我上班，想害我被扣錢。”

崔小利馬上二世祖派頭：“怎麽？你不給梅梅面子就是不給我面子，知不知道？”

“崔小利，你裝什麽裝？我是你的高中同學，别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斤兩，你家裏不就是種地的嗎？比董事長面子都大了？”麻花辮并不當回事。

“啪！”崔小利給她一巴掌：“誰認識你。攀什麽關系？”

“你怎麽打人？”麻花辮也不是省油的燈，叫嚷起來，老員工們馬上到她背後。

“崔小利，你幹什麽？你一個不正幹的玩意兒，保安都幹不好，在我們面前逞威風？再敢動手試試。”

“反了！都反了！信不信我把你們一個個都開了？”崔小利叉起腰。

靠窗坐的女子看到這樣的陣勢，搖頭失望：“成什麽樣子。”起身走了。

洛川幾乎和她是前後腳。

一進門，被分店的對峙局面吸引。

“喂，玩什麽遊戲呢？”

老服務員們眼前一亮，還沒開口——

崔小利扭身就罵：“有你什麽事？滾出去，吃飯也不早點來。”

“咦……”老服務員齊幸災樂禍。

麻花辮女孩捂着臉說道：“他女朋友讓我頂班，我不答應，他就打我。”

洛川打量崔小利一眼：“你哪位？什麽時候飯莊開起角鬥場了？”心中印象是：其貌不揚，眉眼滑溜，或許聰明，但不用在正地方。

“嘿，你管我哪位？我還想知道你從哪兒冒出來的？作爲未來的老闆，我教訓一個員工，還用的着你說話？”崔小利罵道：“想管老子的閑事，滾回你娘肚子裏投個好胎，懂不？”

“對！”楊梅就喜歡自己的男人有這樣的威風。

洛川眉頭一皺，面有怒色。

老員工們差點笑出聲，特意離遠點看崔小利兩個怎麽作死。

挨了打的麻花辮不依不饒：“他叫崔小利，自從招進來就瞎吹，以後這分店是他的，張狂的很。還借機占我們女孩子便宜。我們沒人理他，就那個楊梅相信，跟他好。”

“你是在告我狀？”崔小利又掄起巴掌：“抽死你丫的。收拾鋪蓋，馬上滾，别讓我再看見你。”

洛川搶先抓住他手腕：“你還沒資格讓她走人。說說吧，你憑什麽說你會成爲這分店的老闆？”

崔小利掙紮一下，手腕生疼。

洛川放開他，左右一看，麻花辮眼明手快給他遞上一張椅子。

揉揉手腕，崔小利叫道：“你誰啊你？”

“我就是有點興趣，你是白楊集團董事長的兒子？”洛川撥撥頭發。

老員工們笑出聲。

崔小利臉上一白：“那倒不是。但是你敢抓我手，已經得罪我了。莫欺少年窮，等我有一天當了這兒的老闆，拿錢砸死你。你現在給我磕頭道歉，以後我還會賞你一碗飯吃。”

洛川伸大拇指：“有雄心壯志，了不起。你高學曆？”

“沒有！”崔小利還有自知之明。

“那你有什麽特長？”

崔小利一愣神，搖搖頭。

“那你很勤奮了？”

老員工們長籲：“四體不勤，指揮個倒車，都懶得動，就知道玩。”

“閉嘴！”崔小利惱怒，楊梅也爲男朋友撐腰：“你們就是羨慕。”

“那你給我說說，天下人是不是都傻了？會輪到你當老闆？”洛川笑道。

崔小利把心一橫：“好吧，都是你們逼我的。我表舅不讓我說的，就怕吓到你們。我表舅是白楊集團的總經理陸軍平。”

“哦——”老員工們和洛川長呼。

洛川加了一句：“原來是陸軍平的遠房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