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培天被安排在村莊酒店内,聽說洛川到來,下樓到大廳笑臉相迎。
“洛神醫,你真人不露相,之前的無禮,還望别往心裏去。”
洛川笑道:“我臨時有事,也有過錯。”多打量袁培天,請三人休息區就座。
都是做過高官的人,如果說林毅是精幹練達,正氣凜然,這個袁培天則圓滑多了。林毅說他愛惜羽毛,在洛川看來卻是如此,和這樣的人交往,如沐春風,誰也不得罪,審時度勢的能力,堪稱人精級别。最起碼,劉喜才來時跳腳撒野,袁培天一直事不關己旁觀,在劉喜才沒用還和自己翻臉後,袁培天才選擇站隊。
這樣的人是很少犯錯的。洛川心下評估。
袁莎莎關心爺爺的身體:“洛神醫,你說我爺爺還有三個月壽命,不知是何原因。”
熊北雁方才警告洛川,見洛川沒有還口,再次跳出來作妖:“莎莎,你别聽他的,袁老一定會長命百歲。”很内行的責問洛川:“就算是精密儀器,也不一定能預測人的壽命,你張嘴就來,當你比專家還專家了?你這些人我見的多了,純粹唬人,你怎麽不去算命?”
洛川還是不想理他,熊北雁也是醫生,但所學不同。而且如果熊北雁真能治好袁培天的病,他們就不會尋到這裏來。
熊北雁越說越得意:“莎莎,他沒話說了吧?隻要把袁老交給我,我一定能給袁老找來最先進的儀器,保證袁老健健康康。”
洛川瞥眼袁培天,這老頭多有審視,袁莎莎卻是緊張多了。
别的不說,爲了袁莎莎的這份孝心,他不會擺架子。
“袁老的心髒問題其實不算什麽。但他潛藏的另一個嚴重疾病才是緻命的關鍵。”洛川不卑不亢。
熊北雁誇張大笑:“莎莎,我沒說錯吧,他根本什麽都不懂,心髒是人的身體中樞,他居然說心髒問題不算什麽”。
袁家人還沒說話,他再三挑事,洛川已經忍不住了。
“你有完沒完?”
“我說錯了嗎?你究竟算什麽神醫?招搖撞騙的嫌疑太大,露餡了吧!”熊北雁以爲得計:“莎莎,袁老,還是我來醫治吧。莎莎,你知道的,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了。”
袁莎莎面容古怪,袁培天則神神在在。
洛川搖頭歎息:“既然如此,試試就知道。袁老先生,你經常性的全身微疼,我可有說錯?”
“别再故布疑陣了。”熊北雁又搶着說。
袁培天則眉頭一緊,沒了淡然的姿态:“确實有這麽回事,這是什麽病症?”
“袁老,是真的?”熊北雁微微尴尬暫時收聲。
“請神醫救我爺爺!”袁莎莎語氣懇切。
洛川笑道:“袁小姐不必如此。我想知道一個問題,那輛加長林肯是什麽時候買的?”
袁莎莎不解其意:“神醫莫非看中了那輛車?隻要神醫救我爺爺性命,我情願做主送你。”
“莎莎,那怎麽可以?這人太卑鄙了,他胡說八道就想要高額報酬。”熊北雁終于抓住了洛川把柄。
洛川再次搖頭:“我不要車,是那輛車上藏有東西,那東西是病源。”
“喂,你是不是要說那輛車鬧鬼?”熊北雁給袁培天、袁莎莎遞眼色。
袁培天兩人也覺得洛川的說法太過玄幻,對他增添懷疑了。
洛川活動下手腕:“跟我來!”打開車門,翻倒座位,暴力撕開。
“你幹什麽!”熊北雁幾乎把這當做他未來的私産,極爲珍惜。
然而洛川從座椅墊中倒出一堆雜物,其中一條紅線蠕動。
仔細看時,那紅線是在條透明的蟲子内,從頭蔓延到尾,分明是蟲子的血脈。
蟲子尾部,紅線不絕,順延到座位下方暗格。
“這是什麽?”袁培天、袁莎莎大驚失色。
熊北雁半晌說不出話。
洛川微微一笑,拽開暗格,其中藏有一個造型恐怖的三寸長人形布偶,。
布偶面朝下置放,周身插了九枚細針,針尖都是紅色。
“你們看這個!”洛川指給袁莎莎,由于布偶是趴着的姿态,胸口部位的一枚斷掉的細針刺入厘米有餘。
袁莎莎語氣發顫:“這是什麽東西?”
袁培天腦門冒汗。
“這東西叫斷命蠱,蟲子藏在座位中咬了袁老先生,吸食了血液,形成紅色蠱線,斷命蠱自動成型,一旦細針全穿透布偶,就是袁老先生徹底送命之時。這斷針,原本最爲緊要,是袁老先生心髒問題的緣由,被我一指破局。”洛川耐心解釋:“袁老先生平時的不适都是這原因”。把布偶丢給袁培天看。
袁莎莎呆若木雞,半晌顫道:“怎麽會這樣?這車是我二爺爺送給爺爺的壽誕禮物,裏面竟然藏有這東西。”忙收聲,急切的拉住洛川雙臂:“洛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麽,一定知道怎麽治好我爺爺對吧?”幾乎貼到洛川身上。
袁培天拿着那布偶,臉上則陰晴不定,忽而狠辣,忽而柔和。
本驚呆的熊北雁,焦點還在袁莎莎身上,見袁莎莎和洛川如此親近,頓時氣的眼睛冒火:“袁老,你信嗎?他說這是蠱術,世上有蠱術這樣奇幻的東西嗎?”突然搶走了那布偶:“洛川,我一定揭穿你的裝神弄鬼。如果我刺下去,袁老沒事,你必須承認這是你的障眼法,離莎莎遠點。如果我輸了,我絕對不再見莎莎。”
洛川莫名其妙:“我幾時有權利拿袁小姐打賭了?”
“熊北雁,你别胡來!”袁莎莎對一直獻殷勤的熊北雁好感頓時全無。她親眼看着洛川找到這怪東西,怎麽會是障眼法,不說牽扯到他,其中關聯着她爺爺的身體,她也不會打這個賭。
可熊北雁滿臉怒容:“莎莎,我都是爲你好啊!”
撚着一根細針刺穿布偶。
“看,不是沒事吧?莎莎,我是愛你的。世上隻有我對你真心。”熊北雁已經把洛川當做了假想敵。
“爺爺!”袁莎莎卻嘶聲尖叫。
原本行動自如的袁培天臉上痛苦扭曲,一張嘴,血沫噴出,往後便倒。
“怎麽會這樣?”袁莎莎忙撲過去。
洛川冷冷:“傷了肺脈,還能活三分鍾。”
熊北雁傻眼了:“這不可能的啊!這肯定是巧合。”撚住另一根針還要再刺:“我不相信!”
袁莎莎一個耳光抽過去:“你真要殺了我爺爺?”把布偶搶回:“熊北雁,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居心,我警告你,不要再纏着我了。我本把你當朋友,現在我後悔認識你。”
“莎莎,你聽我說!”事關熊北雁後半輩子幸福,他如喪考妣,急的掉眼淚,拼命挽回。
洛川卻吹着口哨,一手夾着袁培天上樓去了,隻要袁培天還有一口氣,他就能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