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洛坤在半睡半醒中,一個激靈坐起,看到一個人影正在離開。他太熟悉了,就算看背影也知道是洛川。
難道自己被困是他搞的鬼?
再次嘗試着離開,那種像牆一樣的阻力不見了。大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怎麽回事?洛川出現,那牆就沒了。”
孟秋成的事,他對洛川就早有懷疑;後來,他聽說,有人在村裏捅了個孩子,洛川眨眼就治好了。種種迹象,他确信洛川身上一定有古怪:他從小樣樣不如我,憑什麽現在都說他的好,再說,他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稍一思索,洛坤以爲得計,一定要把洛川的花招揪出來,再找上記者,徹底揭露他的真面目,把他曝光。連忙上網查媒體的電話。
洛川今夜還住在村委會,本來計劃明日得到縣城去準備第二春開業前的培訓,可村裏的莊稼問題還沒有解決。打電話給趙廣陵說了需要幫忙。
趙廣陵沒有二話:“簡易房的闆子還有不少,正沒地方處理,明天早上就去幫你搞定。”
第二天早上,趙廣陵安排的民工就來幹活了,用人力把闆子扛到村裏,個個熱得滿身大汗。
洛川看着這些靠力氣過活的民工,心裏很不落忍:“大夥這是幹計劃外的工作,不能讓大家吃虧,幹完活,每人一萬塊錢。”
他的敗家做派,引得一陣歡呼。
有利益就有動力,幾十個人一起動手,到地裏很快搭起簡易的院牆,包圍了一畝地有餘,還在地邊搭起一排簡易房。
洛川沒二話,掏錢。
正所謂高手在民間,有人問了這塊地的用途,發揮了極硬的書法功底,在門口刻上了“白楊村野味種苗培育場”十個大字。
洛川羞慚:瞧人家的字,人才太多了。
送走了工人,洛川再次開始布置聚靈陣和縛地陣。
遠處,洛坤領着兩人貓在一處草叢裏:“種苗培育場?這裏怎麽會突然成了種苗培育場?”正在詫異,隻聽一聲爆響。這聲音和他昨天聽到的一樣。顧不得别的,招呼他同來的兩位:“快,就是這動靜,他又搗鬼了。”
這兩人一個拿着話筒,一個扛着攝像機,跟着洛坤闖進了新搭起來的院子。
洛川奇怪:“洛坤?這兩位幹嘛的?”
拿着話筒的那位是個微胖的女士。先介紹:“你好,我是縣裏電視台獵奇頻道的記者,我姓王。”
“王記者?”洛川看洛坤一眼。洛坤居然找來記者?他又想幹什麽嗎?縣裏電視台的記者都這麽閑嗎?
不是電視台的記着閑,而是這位王記者工作能力平平,一直抓不到收視點,一有風吹草動就捕風捉影。
王記者把話筒遞到洛川嘴邊:“您是洛川村長嗎?這位洛坤先生給我們打電話說在這裏遇到了件怪事。請問你知不知道。”
洛坤你壞了我的事,還敢找記者,洛川不懷好意了:“知道,昨天我們散養的山雞、野兔都不見了,不知道被誰偷走了。所以今天專門在這裏搭了個院牆。”
洛坤氣惱,洛川是在暗諷他偷東西:“你胡說,我昨天聽到這裏有動靜,過來這邊,這裏就像有無形的牆,一進去就沒法出來。後來你出現了,牆就沒有了,剛才我也聽到了那種動靜。我驗證給你們看”。
說着,跑進他昨天被困住的地方,但是很意外,怎麽沒有昨天的那種情況發生?
王記者問:“洛川村長,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
洛川不慌不忙:“記者先生,這位洛坤先生,是我們村裏唯一的大學生,可是他不正幹,總愛奇思妙想。他上學也是每天玩遊戲、旅遊,窮五代的出身,富二代的消費。他前幾天,還因爲看黃色書刊,被警察批評教育。”
“這轱辘掐了别播!”洛坤氣瘋了:“剛才的聲音是怎麽回事,你必須說清楚。”他一定要把洛川的秘密挖出來。
洛川撿塊石頭砸在簡易牆上:“這聲音嗎?”他剛布置完聚靈陣,就聽到附近有人在監視。縛地陣并沒有布下。
王記者沒挖到猛料,頓時不滿的看眼洛坤,大老遠讓他們跑一趟,合着啥都沒有。爆料人還是個人品低下的僞君子。帶着不甘心,心不在焉的問句:“洛川村長,你就沒發現村裏有什麽異常的事情?”
洛坤馬上抓住苗頭:生長水,怎麽把這茬忘了。“王記者,我們村裏,前段時間搞生長水。就是能讓西瓜快速長大的那種東西。就是他搞出來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王記者要的就是這種奇聞異事:“洛川村長,你能解釋解釋生長水是怎麽回事嗎?”
洛川稍微整理下措辭,他覺得迷魂谷不能再隻作爲他和李曉雪的偷歡場所,用來當擋箭牌得了。一本正經:“生長水其實是我杜撰的,是我偶然得到的,不是我配出來的。在我們村周圍山上,有一處地方叫做迷魂谷。常年霧氣蒙蒙,沒人敢進,我有次追兔子,誤入其中。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麽?那裏面居然溫泉。”
洛坤也知道迷魂谷這個地方:“迷魂谷内有溫泉?哪裏根本就是個險地,一進去就迷路。”
王記者的興趣被提起來了:“難道生長水來自溫泉?”
洛川面不改色:“沒錯,那裏面有一眼泉水,就能冒出生長水。我剛開始不知道那是幹嘛用的,後來灑在莊稼上,發現能讓莊稼快速生長。我們村是貧困村,作爲村長,我正愁的不知道怎樣讓大家度過旱季呢。就把那泉水挑回了村裏,分給大家。出于私心,我說是我配出來的。”
王記者忙問:“那泉水還有嗎?”
洛川裝模作樣歎息:“沒有了。我們村裏有一百多戶人家,爲了保證大家都有收益,我把所有的泉水都采幹了,現在不再冒水了。我真的很遺憾。作爲村長,我帶頭破壞了自然環境。”
王記者也歎氣:“看的出洛村長是個爲民着想的好村長。”
誇我嗎?洛川心裏偷笑:那我也别客氣了。
“王記者,你是不知道,村長難當啊。我解決了生計問題,又開始忙着給村裏修路。就這,還老有個别人給我使絆子,搞破壞。不過我無怨無悔。我這樣的好村長,真的是千裏難挑一。想當初我剛上任的時候,就爲村裏捐了三十萬……”
洛坤氣急敗壞,他給洛川出孬,怎麽會就成他的誇功了:“你算個屁好村長”!
洛川适時:“王記者,你看,他當着我的面還敢罵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他老是跟我過不去。”
那王記者感覺在被洛川牽着鼻子走,得給洛川潑點冷水:“洛川村長,據我所知,白楊村是個貧困村,你從哪兒有三十萬捐給村裏?”
“他貪污!”洛坤罵道。
洛川不理他:“王記者,其實我是在外做生意的。我有個店面叫第二春瘦身塑形中心,專門幫助人美體塑形。來到第二春,每天瘦一斤,我瘦,我美,我敢愛。耶!”伸個剪刀手。他在提前打廣告,電視台的記者,多好的機會啊。
王記者忍俊不禁:“看的出洛川村長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一定是個成功的商人。”
“要不,你給我做個專訪得了?我們去辦公室談。”
王記者稀裏糊塗:“專訪?我有答應嗎?”
洛坤哀叫:“不是這樣的,怎麽成了他的專訪了?”他又失敗了。
洛川拉着王記者說了一個小時,把自己當了村長後能說的事全都說了,送王記者出門:“王記者,這次我們就當交個朋友,歡迎你到我的第二春店裏體驗,全程免費。”
王記者琢磨,今天的采訪不大對頭啊,我怎麽做專訪了?管他能不能播出,先送給上面吧,反正今天有作業交了。
等回到電視台,她的上司一拍桌子:“這都是你拍的?太好了!以後你别在獵奇頻道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