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村這幾天出了大事,一場從未見過的傳染病突然爆發,家家戶戶養的豬都出現不同程度的病症。這種病,潛伏期爲五到七天,一旦發作,一到三天就會緻命,找不到任何特效藥。
女村長白茹都要愁哭了。
再這樣下去,綠柳村今年一年就要白幹了。她已經找了不少人,都沒有辦法。
整個村裏,憂愁、歎息聲不斷。
但白茹很快發現隻有李曉峰家的豬什麽事也沒有,趕忙去問有什麽訣竅。
“我姐讓我把豬舍撒上石灰和黃沙泥。别的真沒什麽。”李曉峰滿腹委屈,現在他們村裏的人因爲心裏不平衡,都開始懷疑是不是他家在下藥了。“哦,對了,我姐說是洛川讓這麽做的。”完了他又補充一句。
“洛川!”白茹想起那天洛川在他們村裏說的話。當時她可把洛川諷刺的不輕,嘲笑他學曆低,不懂裝懂。
但現在的情況,她顧不得什麽面子,趕忙問:“有沒有洛川的電話。”
李曉峰搖頭:“你找我姐問!”給她提供了李曉雪的電話。
李曉雪正在白楊村野味種苗培育場發抖呢。
洛川的辦法真的很靈,把附近的山禽都吸引過來了,莊稼很少再被禍害。但是,這吸引過來的東西裏面有她最害怕的老鼠。
她想着這片地範圍内的青草、草籽快被吃光了,扛些糧食來喂喂,一進去陣法内,吓得丢了東西趕緊跑出來。
“倒黴的小川,你又不管不問的跑了,讓我怎麽辦?”李曉雪在簡易房内發脾氣。手機響了。
“你好,曉雪姐,我是白茹,洛川在不在?”
“不在,他死了!”火頭上的李曉雪張嘴就來,把電話挂掉,關機。那天白茹對她和洛川的态度可不怎麽樣。
半個小時後,白茹親自趕到了白楊村的岔路口,問的是在施工現場轉悠的林彩依:“您好,我想問下洛川在不在?”按她所想,白楊村正在修路。洛川不在村裏,肯定會在這裏。
林彩依打量她:“呵,又一個美妞。洛川真行啊。你誰?跟他什麽關系?”
白茹眼眶含淚:“我找他有急事,性命攸關的。”
“你懷孕了?洛川背着我到底幹了些什麽。”林彩依自顧自發揮想象力,氣的跺腳。
第二春剛收工,洛川就是在這樣狀态下被急急叫回村裏的。
白茹急切的上前:“洛村長,我們的豬,還請你想想辦法。”
“不好吧,我學曆不夠。”洛川帶着幾分笑意。
“洛村長,你就當幫我忙,跟我走一趟吧。完了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白茹紅着臉,滿是歉意,推拽着他:“你要是能治,拜托你幫我們一次”。
洛川隻是跟她開玩笑,鄰村既然遇到了麻煩,袖手不管不是他的風格,被白茹拖上了面包車。
當然對于這些豬他還不屑施展回春術,隻是找些尋常的草藥采用不同的搭配就控制住疫情,總算挽回了綠柳村的部分損失。
白茹對他萬分感謝。
洛川嘴上客氣,心裏卻不屑:說的好聽,但是你一點都不信任我、愛戴我。因爲功德沒有增加。
接下來,白茹說的事,讓他反應不過來。
“洛村長,上次,我嫌棄你學曆低,實在是抱歉。但是,其中的原因,絕不是因爲我看不起你。也不是因爲你們是貧困村。”白茹意味深長的說道:“邢縣長因爲犯了紀律,被關了。新來了一位縣長,那可是雷厲風行、一心要做出業績的主。我往縣裏的防疫站和農村創收創業中心跑的多,得到了一些内部消息。這位新縣長,二十七八,長得還很帥,他要搞科技興農,大力提拔年輕幹部,學曆是第一條件。”
邢闵正出事,洛川自然門清兒,新上任一位縣長是理所當然的。但是聽白茹提到“學曆”的事情,他暗叫不好。
果然,白茹繼續說道:“傳出消息,村裏的村長要求最低學曆,是大專以上。”
當村長要大專以上學曆?洛川臉色驟變,整個白楊村裏,符合條件的都沒有一個。洛坤雖然是重點大學,但是還沒畢業呢。
洛川突然覺得縣長是不是都看自己不順眼。邢闵正的時候因爲自己不聽話,現在新來一位因爲自己學曆低。自己好歹也是上過縣城電視台的人,怎麽就這麽不順遂呢。幹村長,這才剛幹出狀态,正有大好的抱負要施展呢。
皺着眉問道:“如果村裏沒有大專以上學曆的呢?”
白茹也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同情:“那就由上面指派!”
洛川不再說話,扭頭便走。
白茹叫道:“洛村長,吃了飯我送你回去。”
而洛川沒有停留,選擇了翻山越嶺,白茹帶給他的消息真的讓他鬧心。
回到村裏已經晚上八點多。
先去了村委會,坐在辦公室裏翻出不知道是誰落下的一根煙。
林彩依刷着牙滿嘴泡沫:“小川,你回來了。怎麽還抽上煙了?是不是綠柳村的人欺負你?”
洛川一笑,清點自己的東西,發現真沒有多少。
“你怎麽了?”林彩依追着問。
洛川若無其事的學着吐煙圈,縣城裏,第二春潛在的危機還沒有解除,回到村裏村長又不能好好幹,心裏要沒有負面情緒是假的。
第二天,一則通知送到了村裏:
楓林縣所有村子,所有村長,一律要求又大專以上學曆。覺得自己不合适的自動離職,各村盡快遞交村長名單和聯系方式。
署名是縣長陶淵。
洛川看罷,在廣播站吆喝:“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大家好,我是洛川。接到縣裏的最新通知,我給你大家念一遍。”念完後說道:“因爲我的學曆不符合要求,就此卸任,這村長我不幹了。以後不帶你們玩了,我自己玩去。再見。”
李曉雪先跑來:“小川,你不是在開玩笑?”
不一時,村裏幾乎每戶都來了人:“洛川,你真不幹村長了?”
洛川把收到的通知給大家看:“這事不賴我。”
大夥紛紛怒罵:“怎麽會這樣?這新來的縣長也太不講理了。”
還有人嚷着:“洛川,你當村長,我們服氣。換别人當村長,我們不認。”
洛川的小領導班子又摔又吼:“這都什麽事,小川不幹村長,我們也不幹了。”
洛川偷笑:要的就是這效果。這位陶淵縣長,我和邢闵正的遊戲剛結束,和你的遊戲就開始了。
不是他舍不得村長的位置,而是曾許下的工作計劃都沒有完成。
林彩依盯着“陶淵”兩個字:“是他,他怎麽會來當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