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芳雲一聽說白楊村有人報警,就知道不好。帶隊趕到村裏時,氣的她跺腳:“果然又有你?”
洛川伸出雙手笑笑:“沒辦法,年輕,壓不住火。”
看一眼地上躺着的龍自在一行和羅傳,趙芳雲問:“都是你打的?”
“出手重了點。”洛川無所謂的态度:“你到底铐我不铐?”
村民們忙呼喊:“趙警官,這些人是騙子,洛川是爲了幫大家找回被騙的錢。”
“對啊,還有那羅傳村長,也不是好人。”
“要不是洛川,我們就被人騙慘了!”
抱着林彩依的李曉雪也是極爲擔心:“芳雲,你在村裏的時候,大家都對你不錯,小川也挺關心你的”。
趙芳雲着實難辦:“打傷這麽多人,唉——,死洛川,我真的拿你沒辦法。帶走吧!”
林彩依流着淚:“小川——”
有警察要給洛川戴上手铐。
趙芳雲搖頭:“不用了,他要想跑,手铐根本沒用。”
洛川笑嘻嘻的後退着,沖村民們擺擺手:“走了!”又要“進宮”了。
“我們怎麽辦?”李曉雪眼眶紅了。
林彩依掙紮着站穩身子:“小川這算正當防衛,頂多是防衛過當。對,一定是這樣。”趕緊打電話。
又是做口供、問詢,洛川已經算有經驗的人。
趙芳雲知道洛川不會無緣無故的打傷人,知道了事情經過,更加生氣:“你上次還知道留手,這次怎麽就不冷靜呢?”
洛川笑着:“我還去203!”
“你當是住旅館呢?”
但洛川還是被安排“故地重遊”了。
看守所的203囚室,有幾張熟臉,還換了幾張生面孔。但還是延續強者爲尊的傳統,正玩着洛川發明的彈腦袋“奏樂”。
洛川一進門,那些熟人們都打哆嗦:“這麽煞星怎麽又來了。”面面相觑的停止了遊戲,退到一邊。
角落裏一個形容憔悴的胖子一骨碌爬起,看樣子他是遊戲的監督者,隻聽他:“洛川,哈哈哈,蒼天有眼了。你終于被抓了。”
居然是前任縣長邢闵正。
“這麽巧?”洛川一笑,沒想到和邢闵正成“室友”了。
邢闵正狂笑,他認爲落到今天這地步都是洛川害的。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等待着審判,簡直是度日如年,若不是他還有點伎倆,抱上了大腿,早被人打死了。
“兄弟們,這小子和我有仇,打死他。”
有新人不認識洛川,躍躍欲試,卻洛川的老相識們趕緊拉住:“别連累我們。”
邢闵正叫嚣:“上啊,要不然殘哥回來,我讓他知道你們不聽話。”
洛川努努嘴:“讓他閉嘴!”
那些老相識争先恐後,生怕自己表現不到位。邢闵正馬上倒地呻吟。新來的人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路數,但也猜到洛川是狠角色,慢慢加入戰團。
有人很識相的給洛川整理床鋪:“川哥,您坐。”恭恭敬敬的遞上一根煙。
洛川還算滿意:“不錯,叫什麽?”
“我叫麻五。川哥,你吃糖。”
“麻五,以後跟我混了。我這次進來恐怕要待上一段時間。”
麻五連連鞠躬:“謝川哥提拔!”
“現在誰管事?”洛川問。
“管事?”麻五馬上醒悟:“川哥,是老殘,孟秋成孟哥的案子都交代清楚了,審判已經下來,去監獄服刑,判了十五年。老殘有些事還沒說清,還在這裏,不過被關禁閉了。”他倒挺機靈,問一答二。
被飽以老拳的邢闵正,鼻青臉腫欲哭無淚,洛川簡直成他的克星了。進了看守所,他還不得安甯。
“這貨的案子呢?”洛川指指邢闵正:“他還不老實交代嗎?”
室友們馬上七嘴八舌:“川哥,聽說他有大批資金沒有交代,都上千萬了。”
“是啊,川哥,他剛開始被收拾的不輕,後來給老殘說,隻要罩着他,他能保老殘出去後下半輩子無憂。”
洛川饒有興趣:“這家夥是個大貪官,他是怕全交代了,直接被槍斃。”不過,邢闵正手裏可是有很多本屬于他們村的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去,閑事先不管了。躺下睡覺。
邢闵正咳嗽着怒意難消,他雖然身在看守所,但如果能弄死洛川,相當于爲全家報仇,他什麽都不顧了。
老殘是在半夜回來的。
洛川聽到動靜根本沒動,邢闵正先迎上去:“殘哥,您回來了,咱們這裏有個我的仇人。隻要你能您能弄死他,我再給你兩倍。”
老殘大大咧咧的,走到洛川床頭,擡腳要踹。麻五趕緊拉住:“殘哥,是川哥回來了。”不是他好心,就怕受連累。
“哪個川哥?”老殘疑惑,馬上醒悟,默默後退。
洛川已睜開眼:“除了麻五,集體奏樂五分鍾。”
“不是的川哥,我不知道是你。”老殘忙叫。
“一個小時!”洛川喝道。
老殘長歎一聲,不敢再開口。
“嘣——嘣——……”
“還是原來的節奏,還是原來的味道。”洛川有點自暴自棄的感歎,麻五殷勤的給他捶背揉腿。
邢闵正淚水連連。
轉眼,洛川已進來三天,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看守所每天有兩個小時的“放風”時間。至于夥食,差的難以想象,但他從小吃的苦不少,倒無所謂。然而他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
最讓他寄希望的是林彩依。按他所想,林彩依的父親是省長,如果,省長能給他個“特赦”,那就萬事大吉了。
林彩依再次受到驚吓後,倒是很快平息下來。她除了給父親打電話,正組織着大事。
警察局門前,白楊村的村民們正打着橫幅爲洛川求情。
李曉雪、李大柱帶頭喊着:“洛川無罪,還我村長!”聲勢浩大。
有媒體也關注着這事,因爲采訪洛川高升的王記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林彩依一五一十的講述事情的緣由,近萬字的報道很快發行,題目爲“是誰剝奪了村民自治的權力?”
洛川再次在縣城大紅了。
第二春的人員也知道了這件事,暫時停業,加入了白楊村的隊伍。
而縣辦公大樓,新任縣長陶淵看着最新的報紙,臉色鐵青,有人已經嚴厲訓斥過他的“唯學曆論”。他也聯系過林彩依,知道了事情經過,他既惱火羅傳的做派,又暗恨洛川在他上任初期就打了他的臉,更重要的是林彩依對洛川的态度。
曾經那個女孩的全部心思都在他身上,如今和他說話,言語中都是洛川。說不得他要會會這個初中學曆的小村長。
而這時,他收到一封郵件,氣的他拍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