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牢獄之災就這樣擺平,還成了省裏欽定的村長,洛川猜想林彩依一定跟她父親撒嬌說好話了,今後得對林彩依好點,這丫頭的身份簡直是個無形的寶貝。
大模大樣走出看守所,突見一群人蜂擁而上。
吓得他轉身就要返回,但厚重的大門已重重關上。
他已被人抓住手腳,高高抛起。
這些都是白楊村的父老鄉親,以這種形式慶賀他重獲自由。
被抛了幾十次,洛川終于落地。
一個女子乳燕投林般撲入他懷中,是李曉雪。
人群外的賀遠秋滿是酸意,問身邊的周紅:“紅姐,那是他正房?不怎麽樣嘛!”
周紅顯得很大度:“他們沒有領證,你還有機會。”但心中也五味雜陳,譏諷道:“那女人是個寡婦,還是個隻會耍小脾氣的醋壇子,我見過一次。我們走吧,别讓小川難做。”
“我倒是想和她競争一下。”賀遠秋摸着下巴琢磨。
謝韻默默看着,強作一笑:“沒事了,我們回去開業。”
林彩依和陶淵并肩走來。
村民們安靜了。
洛川松開李曉雪,他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新來的陶縣長,林彩依口中的天才人物。
陶淵虎背熊腰,器宇軒昂,自帶的威嚴,讓人不敢小觑。
他臉上挂着笑,但洛川在他臉上看出隐藏的敵意。
“洛川,久聞不如見面!”陶淵說的客氣,但沒有任何客氣的表現。
林彩依介紹:“小川,這是陶縣長。”走到洛川身邊,和他站在一起。
洛川漫不經心的伸出手:“縣長,你好!”這位陶縣長的敵意必然是因爲前女友林彩依了。
陶淵眉梢跳動,并沒有要握手的意思:“聽彩依說你很有能耐?”語氣中帶着審視和輕蔑。
這位明顯很看不上他,洛川一笑收回手:“湊合,有能耐活着。”
“你覺得你配的上彩依嗎?”陶淵逼問。
旁邊的李曉雪神色微變,林彩依對洛川的态度,她一直看在眼裏,隻是沒有深究,不知道洛川會怎麽回答。
一見面就問這樣的問題,洛川懷疑這位縣長的動機,他若真的喜歡林彩依,爲何當初會離去三年?索性直接了當回答:“配不上。”
李曉雪心中稍喜。
林彩依卻如遭雷擊,她以爲出了這件事,洛川對她會更近一步,雖然已經沒什麽用。
“還算有自知之明!”陶淵冷笑:“你和彩依根本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她隻是一時新奇,對你這樣的底層人物,有些好奇而已。癞蛤蟆!”
洛川略有惱怒:“彼此彼此。我等凡人都配不上天仙。”
林彩依回嗔作喜,洛川是在變相的誇她,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洛川說這麽有水平的話。她靜靜的看着洛川,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看的到。陶淵其實說的也對,無論怎樣難以割舍,她和洛川都是兩個圈子的人,當初任性的來到白楊,經曆這麽多事,也該收起小女孩的天真了。
陶淵笑了:“我還以爲你會叫嚣莫欺少年窮那一套,原來連這志氣也沒有。爲了一個村長位置,芝麻都算不上,折騰成這樣子,小人見識。沒用的初中生。”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視天下的樣子。
“爲了村長的位置嗎?”洛川可是剛得了消息,省長親自任命他來當村長,現在陶淵拿村長的位置譏諷他,他是有底牌的。
陶淵,是你先惹我的。
想到這裏,洛川不緊不慢的說道:“誰說我是爲了當村長的?我現在自由自在多好,幹嘛非要混你們的官場。”
“你說什麽?你不幹?”陶淵陡然失去耐心。
“對啊,我爲什麽要幹村長?陶縣長都說了村長連芝麻都算不上,當了就是小人見識,還是沒用的初中生,我何必觸這黴頭?”洛川真的扭頭就走。
“你給我站住!”陶淵臉紅脖子粗,一聲喝,拿出一張任命書扔給洛川,這就是他收到的郵件打印出來的。
“我初中生,不認識字。念念。”洛川抓着頭發,又丢還給陶淵。
陶淵怒了:“茲任命洛川爲雲海省濟河市楓林縣白楊村村長,任期三年,如無大錯,不得撤換。省長,林毅。”
“哦,再見!”洛川還是要走。
陶淵勃然大怒,這洛川是存心要他難堪。作爲天才,以他的學識資本,幾時受過這種氣,從牙縫裏崩出幾個字:“你到底想怎樣?”
“本來嘛,省長的話,我要聽的,可是縣長吓到我了。當了村長,被縣長冷嘲熱諷,憋屈又麻煩,劃不來。哦,我好像還有林省長的電話。得跟省長大人說一下,縣長太吓人了,我不敢當村長。”
“我幾時對你冷嘲熱諷?”陶淵氣笑了。洛川在拿省長壓他,要告他狀的意思,他卻沒有奈何:這就是個無賴,跟一個無賴鬥氣,實在是自降身份,早知道還不如直接把任命書給他,然後走人。咬牙切齒:“你接還是不接?”
洛川笑笑:“你求我啊!”
“你找……”
洛川一隻手放在耳朵邊,探着頭:“我找什麽?”
陶淵連做幾個深呼吸:“我求你讓這個村長。”
“真讓人難爲情,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接了。”洛川選擇适可而止。
陶縣長轉身就走,他的臉快丢盡了,爲了大計,必須忍着。
洛川笑着揮揮任命書:“本村長再次走馬上任,我宣布,回村。”
刹那,白楊村的村民們歡呼連天,看着村長怼縣長,真叫人痛快,白楊村的村長就是這麽牛。
林彩依搖頭:“我真的不知道陶淵怎麽會變成這樣。他以前是很有風度的。你幹嘛非要惹他?”
“是他先罵我的。平時我不想計較,今天這麽多人看着呢。”洛川把任命書整齊疊好,裝進口袋。
“嗯,那我回家了。”
“好的,回家。”洛川沒有看到林彩依的淚水。
全村人浩浩蕩蕩返回村裏。洛川心情極好:“一切照舊。村官大小姐呢?修路的事,還讓大小姐盯着。”
然而,村裏人都沒見到她。
洛川收到一條信息:“再見!我真的回家了。”正來自村官林彩依。
爲了讓洛川出來,她逼着父親走一次後門。但林毅知道女兒再次出事,心中極不安穩,隻一個要求,林彩依必須回去待在他身邊。
“她說的回家是這個意思?”洛川怅然若失,再撥過去時,已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