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無暇大廈,因爲上次與和國人的賭賽,認識洛川的人不少,不斷有人和他打招呼應酬幾句。
玉石珍品拍賣會的巨型廣告已經打出,羅列的待拍物品清單前看了看,他上次開出的玻璃種翡翠,赫然在列,排在倒數第二位。而作爲壓軸的商品,是羊脂白玉。
洛川瞪着羊脂白玉的照片,怎麽都覺得不舒服。這就是在他們村裏修路炸出來那塊。
按說無主之物,是誰發現的就是誰的,可是真正的發現者是炸山後清理路面的民工,這祝聰卻找借口仗着權利把人趕走,他獨自得了這個好處。換作别人拿走,洛川頂多感歎陣民工真傻,不識好東西,可祝聰是破壞了周紅人生的人,一下子暴增幾千萬甚至上億财富。洛川整個人就像被丢進馬桶裏那般難受。
正琢磨着,一輛押運車停在門前,這是有上等貨要拍賣的人送待拍物品上門,到拍賣結束,由拍賣會的主持者全面保管。
從車上下來的人,是個金發碧眼的異國美人,五官精緻,身材極好,胸前的挺拔時刻有爆出白色短衫的危險,白色熱褲包裹着翹臀,一雙長腿美麗中又不失健美。
緊跟着下來的是四個安保模樣的男子,前面兩人提着皮箱,由铐子連在手腕上。走在後面兩人,手伸在腰間,看樣子是有家夥在身。
洛川笑道:“小惡魔,還是咱們聰明,直接把東西交給晨曦保管,就沒有這押運的麻煩。”
賀遠秋确認了他的眼神:“不錯,你總算沒有盯着那女的看……”摸着下巴:“他們這隊伍有問題,按說應該保镖開路,那女的怎麽會在前,有古怪。”
洛川沒想這麽多:“你的小腦瓜就不能歇會兒。”
但那異國美人,環視了一圈,朝他走來。
洛川不認爲自己有讓這位外國人一見鍾情的魅力,也摸着下巴:“瞧這妞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爲什麽我在她的苗條中,覺得她很壯呢。”
賀遠秋卻是别樣的看法:“你個死洛川,快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偷看她洗澡了,她那樣子像是找你尋仇。”
果然,那異國美人臉上是氣勢洶洶的殺氣,到洛川跟前兩米遠時,加快腳步,一躍而起,兩條大長腿夾住洛川腦袋,一旋扔出。
“靠!”洛川此刻站着都腿軟,輕飄飄的就被甩出摔在地上。他想起來了,在餘晨輝的臨山居外面,他搶過這女子的車,當時他把這女子推下去後,開着人家的車,直接撞報廢。
說話間,那女子單手在地上一撐彈起,高高一躍,雙膝朝他胸口頂到。
“這麽猛!”賀遠秋吸口涼氣,她明白爲什麽這女子不用保镖開路了。不過這女子要是能傷到洛川就怪了,她根本不擔心。
洛川不願被這女子的雙膝砸中,雙手一架,腦袋一縮。異國女子爲防止膝蓋撞到地闆,連忙收力,正騎在洛川的脖子上。
賀遠秋傻了:“這麽能打?”
在異國女子的“法克”叫罵中,她雙腿用力,狠狠夾住洛川脖子,想讓洛川喘不過氣。
洛川腦袋眩暈,放棄掙紮,心中大叫:“這個可以有。”雙手拉着女子雙臂,兩人扭成一團。
女子雙腿夾緊,俯下身去,似乎想用平坦的小腹加速洛川窒息。
這什麽招數?用肚子悶死我嗎?豈不是“肚殺?”
戰局陷入僵持。
賀遠秋跺腳:“你趕緊把她扔出去。”
洛川大叫:“不行,一旦我第一次打女人,以後就會收不住手。”肚殺這種招數他挺喜歡的,尤其是一個美女使用這招,決心堅持十幾個小時再破解。
“我信你就有鬼了。”賀遠秋氣的跳起來,跑過來拉着異國女子往後拖。
異國女子掙紮着,雙腿持續用力,夾的更緊,手使勁伸着抓住洛川頭發,往肚子上按。洛川叫嚷:“小惡魔,這是單挑,你不許幫忙。”
“你能不能再無恥點?姑奶奶對你很失望。”賀遠秋不再拉架,蹲在旁邊,用英語跟異國女子交流。
洛川的英文水平還停留在“二十一個”英文字母,根本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再次對賀遠秋的學識表示了深深的嫉妒和不滿。
“考米溫蒂,溫蒂杜莎。”異國女子卸了力,要起身。
“别呀,我還能堅持。”洛川依依不舍,不願松手。
在“法克”、“賭赢”中,賀遠秋加入戰團,二人合力對他一通拳打腳踢。
“不許打嘴,我以後靠這吃飯。”洛川松開異國女子,抱頭。
那四個保镖似乎因爲沒得到這異國女子命令,隻顧看守箱子,并不參戰。
異國女子出了氣,以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古怪中文說道:“川洛,考慮你是爲了救人,我原諒你。”
結束了鬧劇,賀遠秋給他介紹,這女子叫溫蒂杜莎,叫她溫蒂就行,來自大洋彼岸的美國,暫時不計較洛川搶她車的事。
賀遠秋和溫蒂聊着,不一時就引爲知己。
洛川嚴重鄙夷她崇洋媚外。
賀遠秋再次跳腳:“你趕緊爬起來行不行?别丢人了。瞧給你換的新衣服,又成什麽樣了。”吩咐:“你給餘晨曦打電話,把溫蒂當貴賓對待。”
“憑什麽?美國人了不起嗎?”洛川不屑的站起,拍拍身上。
“我這是爲你好,人家可沒惹你,你那是暴力犯罪,如果和你較真告上法庭,你輸定了。”賀遠秋沒好氣。
洛川冷哼一聲照做。
餘晨曦完全把洛川當做自己人:“川弟,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親自安排。馬上到。”
挂了電話,洛川仍不免發表感慨:“誰知道你們說什麽,别把我賣了。”
溫蒂繼續一字一頓:“洛先生,你一點都不值錢,賀小姐說了,你就是個賤人。賤就是很便宜的意思,氣撲!”
洛川的抗議被兩人罔顧,他看的出這溫蒂是個爽朗的近乎直率的人。搶車的事的确是他有錯在先,提出道歉,由賀遠秋翻譯傳達。
卻見又一輛車停在門前,是季敏、張永信和祝聰三人。地中海發型的祝聰,臉色漲紅,精神亢奮,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手上提着個皮箱,也學着用手铐連在手腕上。
洛川斜眼瞧着他們,慢慢踱過去盯得是張永信:“這不是那誰嗎?最近少見哪。你這樣的渣子又找到混吃混喝的工作了?”
張永信也還記得他的仇:“這不是洛村長嘛!土包子鼻孔插大蔥也來這裏裝象。”
季敏瞥一眼洛川皺巴巴的衣服:“這位要飯的是?”
張永信恥笑:“季總,他是一個小人得志的小村長,楓林縣白楊村人。”
“哦。”季敏裝作第一次見到洛川的樣子,挽一下頭發,背過臉去。
洛川其實是在注意她,對季敏的第一印象又浮上心,這個人的模樣還行,氣勢很足,但臉型有種機械般的流暢,總給人怪怪的感覺。不客氣的回敬:“這位棺材臉是?”
“放肆!”張永信斷喝:“告訴你,季總是韓國歸來的華僑,祖籍也是你們楓林縣人,你嘴巴放幹淨點。”
“韓國?”洛川再孤苦寡聞也知道,那是個盛産人造美女的國家,對季敏的臉型身材有了判斷,怪不得看起來怪怪的,原來是整容了。冷冷一笑:“那也算華僑?季總整容整的不錯”。
“你說什麽?”季敏站住,眼睛裏閃過寒光,又帶幾分閃躲。
洛川看在眼裏,這季敏的反應似乎是怕被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