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陶輔國痛罵居心不良的趙芳雲,一下子成了香饽饽,不但陶輔國四處找,他老婆韓熙兒也是一個電話挨一個電話:“乖女兒啊,趕緊讓你小叔叔來給你弟弟治病吧”。
趙芳雲本是好心,如今徹底被冷了心思,認定今生的父母隻有趙廣陵和王翠蘭,直接把手機關機。
“把村長丢下,不太好吧?”郭自潔忐忑的開口。
“沒關系,他小情人多的事,到哪兒都餓不死。俊峰陪我去散散心。”趙芳雲莫名輕松。
葛院長想追洛川說情,但是洛川跑的不見人影,吵得煩了,再次加入黑名單。
詛咒着趙芳雲三人撇下自己沒義氣,洛川在街頭徘徊着啃着包子:“這叫什麽事女孩子怎麽都喜歡拿熟人撒氣,活該我倒黴嗎?”
聯系林彩依,沒人接。
“這究竟玩哪出?”他問了林彩依的新号,還是聯系不上。買了一瓶礦泉水,灌了一氣,林彩依回過來了。
說的話讓他莫名其妙:“你能不能别動。想着給你個驚喜,都找不到你了。你真破壞氛圍。”
再次聽到前村官的聲音,一下子氣消了大半:“大小姐,什麽意思?”
“呸,還叫我大小姐。你能不能站個顯眼的地方?我托人定位了你的手機,打算突然出現在你面前呢。你會不會浪漫?”
洛川猜想林彩依一定在撅着嘴生氣,可是見個面也要玩浪漫,技術難度太高了。三步并作兩步舉着手穿過一個站牌往路中心跑。卻聽一聲“啊呀”,馬上是刹車聲。
腰上一重,洛川連着退了十幾步,一屁股坐地。
一輛大衆車上,下來一位明豔的白裙子女孩,好似降臨人間的精靈,焦急的奔過來:“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啊”。
洛川苦笑:“拜托,是你開車撞我的。故意的是吧?這下夠浪漫不?”
女孩扶他起來:“有沒有受傷?我不是打着電話找你嘛,誰知道你從那站牌後面突然出現。”
“嗯,沒關系,我以切身的經驗教訓讓你學了一招,開車的時候别打電話。”洛川大度的拍拍身上:“多虧是我,皮厚肉糙,一點事都沒有。換作别人,你就攤上大事了。”
女孩正是林彩依,四目相對,兩人一時無言。隻剩長久的擁抱。
注意到這場車禍的不少單身男,馬上大受啓發,拿生命泡妞果真高效,得學,幾人能成就不知道了。
兩人的重逢導緻街道上堵成長串,不住的鳴笛叫罵,有脾氣剛猛之士從車窗裏探出頭:
“要死了,回家親熱去。”
洛川拍拍林彩依,到一輛車前單手抓着保險杠,以超人的力氣擡起,猛地撒手:“就不,你能咋滴?”
震的那車亂晃:“大哥,你牛,你們繼續。”
暴力威脅他人,功德減一份,但洛川不在乎。
林彩依笑着:“才多久不見,你也學會不講理了。上車,我帶你兜風。”
車輛行駛,兩人有說有笑。
說起上次的不辭而别,林彩依不樂:“在那邊出了兩次事,我爸爸擔心我了,一心讓我回來的。我就跟他提條件了。其實回來後,我爸也後悔,覺得太寵愛我了。想讓我繼續上學去。”忽又紅着臉笑:“我爸給我說,你昨天夜裏叫他老爸,老實交代,你打的什麽主意?”
“口誤!”洛川不敢擡頭。
“我爸給我說的時候,可把我取笑死了。”林彩依小拳頭捶他幾下,順勢牽住他手。
“認真開車行不?”
“不行。”林彩依故意鬥嘴,介紹着:“這裏是綠洲市最大的廣場,叫世紀廣場。那邊是文化城,再往那邊是省裏最大的體育館,很多賽事都在哪裏舉行。我們去逛逛吧?”
今天的天氣稍有陰涼,廣場上人不少。
攜手漫步走着,洛川講述最近的經曆。
“你把大導演米岚的劇組拐到村裏去了?咱村裏那麽苦,哈哈,他們肯定心裏罵你。”林彩依笑臉上滿是自豪,又傷神:“咱們還沒有一起出來過,你一定要多陪我幾天。以後……”沒再說下去。
“以後怎麽了?”洛川問。
“沒有了。反正你這幾天不許離開我。我答應放你走,你才能回去。”林彩依帶着點嬌蠻。
“謹遵大小姐将領。”
“叫我名字,不許叫我大小姐。”
兩人惬意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體育館下,宏大的建築,巍峨驚人。
“這裏能容納兩萬人呢。你想不想進去看?”林彩依發揮着向導的作用。
洛川點點頭,被門口的巨型廣告吸引,上寫着“巅峰對決,在此一戰”,是冠絕杯格鬥大賽總決賽的宣傳欄,時間在下午四點。巨幅照片上,女子組葉雲書握着雙拳,擺着格鬥式,汗水四灑,野性與力量同在。
“她可真厲害,那肌肉,啧啧……”林彩依贊道,見洛川出神:“你想看比賽嗎?我問問還有沒有票。”
“這是我哥們兒,大姐大,我打工的時候一直很照顧我。”洛川笑着:“咱直接找她就行”。
“嗯,我信你。”
電話裏,葉雲書驚喜喊着:“小川,你來給姐姐捧場了?夠意思,不就是兩張票嘛,我弟弟要的,我怎麽都得給你搞到……比賽開始前半小時你來就成。”
“一輩子,總能遇到很多人,有人對你好,有人對你壞……”林彩依又發感歎。
“彩依,你可是行動派,怎麽像詩人一樣了?”洛川覺得林彩依似乎有事情沒說。
“才沒有啦。”林彩依展顔,卻又莫名的歎氣:“你爲什麽不好好學習呢?”
“小時候太笨,現在年紀大了,不想學。”洛川盡量避免談自己的短闆。
林彩依卻又猛地抱住他,頭埋在他胸口:“你不懂。這幾天,我要你對我寸步不離。”
洛川很配合的攬住她:“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爲什麽老讓人覺得傷感。”
手機鈴聲響起的很不合時宜,一個充滿怒氣的女聲:“彩依,你在哪兒?你爸爲什麽不接我電話。”
林彩依“噓”了一下,捂着手機:“别說話,是我媽。”
林母嚷着:“你弟弟被抓了,你知不知道?趕緊過來。你爸什麽意思?做了對不起我的事,躲着我嗎?”
電話那邊還在嚷個不停。
林彩依闆起臉打斷:“他幹壞事被抓了,我幹嘛要去求情?你們的事,别找我。”把電話挂掉:“不理她,都是那陸鵬!”
再次聽到陸鵬的名字,洛川不得不關注了:“這陸鵬究竟是誰,他的狼頭幫說起來,也是栽在我手裏。”
“我弟弟。”林彩依鼓起小臉:“神經病一樣的人。我看他被抓都是我媽慣的。”
洛川不敢再問,省長家裏似乎有點複雜,還是不窺探人隐私了。
不過,林彩依在這件事上沒有任何隐瞞:“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給出出主意,我該怎麽面對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