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人因爲慣性搖晃摔倒。
司機确實如他本人所說是經驗豐富的老司機,得了洛川的幫助,方向盤急轉,大巴橫在路面上傾斜側翻,好在沒有掉下山崖。
洛川晃晃腦袋踩着司機爬起,黑衣怪物和陰魂都在車廂内消失了。
但聽一聲怪笑,是在道路靠山那面上方。遠望去,那黑袍怪物推動一塊兒巨石,翻滾奔躍者往大巴砸來。
“找死!”洛川怒極。不管這家夥是什麽東西,巨石如果砸落,一車人必報銷個七七八八。縱身一躍撞碎車窗玻璃,快速向那滾來的巨石奔去,接連兩張火球符彈出,巨石化爲齑粉。
再看車廂内,哭聲一片,但至多有幾個輕傷。
洛川回到車上,先搶救自己的學習資料,又伸手拽出司機。
蕭清月也從車廂裏脫身,幫着先把那叫小哲的孩子救出。卻擡手連彈出十幾個發卡,落到洛川身上便化作锃亮的手铐、腳鐐,綁個嚴實。
“你铐我做什麽?”洛川正忙着救人呢。
蕭清月冷哼一聲:“喪心病狂!”就不再理他。
而幾個脫身的壯年乘客,對洛川揮拳就打:“都是你個瘋子,你幹嘛搶方向盤?”
洛川蹦跳躲避,想“呵呵”他們一輩子:“有地兒說理沒了?”
此時天色又放晴,黑衣怪物對洛川一個怪笑,紅舌舔下嘴唇,帶着一衆陰魂又不見了。
來時陰氣遮天,去時晴空萬裏,洛川心中有個大概了解,是妖物,而且是成了氣候能操縱陰魂、隐去真身的妖。他對當前的處境并不擔心,别人不知道細情,司機卻是能爲他證明的,隻不過司機緊急反應後,現在大難不死,還在虛脫狀态。
洛川思索着:這青石峪地貌并不出奇,爲何會誕生妖物?還有那小哲爲何能看到妖物、陰魂?難道是開了天眼,能洞悉世間萬物?擺脫衆人的指責打罵,洛川擡眼凝神向那小哲看去,更是驚奇,小哲身上夾纏着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卻是陰魂之類,臉上茫然又驚恐的瞧着這邊。
這是什麽情況?陰魂附體,所以給了小哲特殊能力嗎?怪不得他塞給小哲錢時,有個女聲說錢不是那樣的,在她眼裏的錢應該是冥币。但是人鬼殊途,如果是陰魂附體,小哲怎麽能活命?
車廂内的衆人已經全被救出來,一緻認爲洛川是這起車禍的罪魁禍首,有人已經打了報警電話。
洛川二皮臉一般,蹦到蕭清月身邊:“大姐,能不能給我解開。”這十幾個腳鐐、手铐若說單個的,他并不懼,數量多了卻是麻煩。
蕭清月當胸踢來一腳:“我忍你很久了。你别再挑戰我的底線。你想害死這麽多人嗎?”她把洛川铐住,很多人都認爲她是警察,對她很是信任。
洛川來了氣:“好吧,你狠!看我讓你求着我解開。”叫剛才開車的司機:“你來說說,這事怨我嗎?我是在幫忙還是在搶方向盤,要不是我,你們全都死翹翹。”
那司機此刻回過神來,剛才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方向盤像被人往另一個方向打,不聽他使喚,多虧洛川幫忙,才挽救了一車人性命。但是心中又有另一番打算,他和同車的工作人員爲了躲高速過路費,沒有走既定路線,按公司規定可是要被處罰的,現在又出了車禍,他的工作鐵定是保不住了。如果不找個人爲車禍負責,他還要賠償損失。那就讓洛川背鍋吧。嘀咕道:“這位小哥,你也是,不就是沒走高速嘛,你犯得着搶方向盤嗎?”
“有良心的沒?”洛川氣的坐地,在蕭清月面前裝逼失敗,反把他罪名坐實了。那就自己來說說真實的版本。
“有妖物?還鬧鬼?”
等他說完,換來的是衆人拼命譏笑嘲諷。
“現在的人都知道裝神經病可以脫罪了。這裝的也太誇張了。”
“就是,鬧鬼,走妖怪都出來了。”
“要我說,就該打死他。扔到這山溝裏喂妖怪吧。”
“我有證人。”洛川知道衆人不信,指向能爲他作證的小哲。
小哲剛才也吓得不輕,但是洛川總給他很親近的感覺,在洛川身旁,他感覺身上的難受輕多了,他願意爲洛川作證,怯生生的說:“叔叔說的是真的。剛才有很多壞人,好可怕,叔叔把他們打跑了。”
崔維星又一把抓住兒子:“小孩子家胡說什麽!幹嘛替那差點害死我們的人說話?各位真的不好意思,我家孩子精神不好。他……唉,他有精神分裂。”
洛川冷哼:精神分裂?兩個靈魂糾纏到一起,兩魂一體,常人眼裏确實是精神分裂。自從想明白崔維星利用自己追韓千雅後,他怎麽看這位曾經的校長怎麽都覺得别扭。
“果然是神經病!”有不客氣的人罵道:“神經病找神經病作證,一對兒神經病。”
“說我就得了,攻擊小孩子過分了啊。這孩子沒病。”洛川冷臉。
韓千雅聽洛川爲兒子說話,對他幾分感激:“我家孩子不是神經病。”這是個美麗的人,樸素中帶着知識分子的氣息,但是将近三十歲,卻眉頭溝壑縱橫。作爲母親,她爲兒子的問題操碎了心,小哲平常的時候挺好的,可是一到夜裏,或天陰的時候,總發出女孩子的聲音,還對周圍十分恐懼,已經求醫多年了,都診斷爲精神分裂。她堅信自己的孩子是正常的,因爲洛川的一句話和洛川建立了認同感:這位小哥一定是和我兒子一樣的人,他們都沒病,還可能是天才,隻是别人理解不了。做了個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韓千雅,楓林縣人。你是不是也有一樣的問題?請問你知道小哲是怎麽回事嗎?”
“理他做什麽?”崔維星走過來要拉走妻兒。給人冷冰冰、身處高位的樣子。
韓千雅介紹他丈夫崔維星,繼續發問:“你知不知道我家孩子是怎麽了?”
洛川一笑:“不是大問題,換了别人還真的沒辦法,在我這兒正好對症。”說起來,這位韓老師當初鼓勵他自信、勇敢也是爲他好,如果不是他自己搞砸了,說不定能創造出一段讓人淚目的師生情。所以他對這位韓老師很尊重。舉起手腕:“你看我現在铐着呢,不但把我當神經病還把我當犯罪分子了。得等我脫身了,我肯定能把小哲治好。”
“對、對。”韓千雅病急亂投醫的節奏,忙向蕭清月求情:“警官,你能不能先放了他?”
崔維星卻冷笑:“不過是想讓我們爲你求情而已。有能耐你說說我家孩子怎麽了?”
蕭清月在旁聽了他們的談話,她的職業就是處理人們無法理解的威脅,有幾分相信洛川說的,卻因爲對洛川印象很差,懷疑洛川的動機。據她連日來的觀察,洛川絕對沒有任何精神問題。再說什麽妖、鬼的,她這麽多年,接手的案子多了,從來沒見過。倒想聽聽洛川怎麽說。
“想聽真話嗎?”洛川清清嗓子:“知道魂魄嗎?”他不忍欺瞞韓老師,一五一十說出了對小哲的診斷。
“真的是個神經病!”崔維星聽不下去:“又是鬼,又是神,還兩魂一體。你是不是要說你是神仙?”
韓千雅卻聽進去了,捂臉哭泣:“是那個孩子嗎?”
洛川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繼續自己的推測:“我覺得出現這種情況,那小女孩很可能是小哲親近的人。你是不是流過産?”
“别聽神經病胡說八道。”崔維星突然跳腳。
然而這時,天色突然再次陰沉,小哲尖叫着撲到洛川身上,和他夾纏一起的小女孩陰魂又是連聲叫燙,哇哇大哭。
不到三分鍾,陰雲散去,洛川再次把手舉到蕭清月跟前:“快解開我。有人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