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彩儀式正式開始,陶淵作爲縣長,發表重要講話:“在縣裏的帶動下,以陳鏈爲代表的企業單位,無償爲白楊村修路,用時近兩個月,這條路保質保量的修好。借這個場合,我對陳鏈先生提出嘉獎……”
聽着他的功績論,洛川臉色難看,陳鏈的實力是比趙廣陵強些,但是這條路的啓動、平整及前期工作都是趙廣陵一方做的。現在陶淵直接把趙廣陵的功勞全抹殺了,處處提到他縣裏和陳鏈的付出。最讓洛川不滿的,這裏面可沒少他的活動,陶淵更是一字沒提。
這也是陶淵在故意惡心洛川,接到指示,讓他着重排查白楊村,并說白楊村有大秘密,具體的又不告訴他,他猜測神秘人那邊是不是在拿他當槍使。但是出于對洛川的厭惡,他還是願意當這柄槍的。
一大段自吹型的講話,在場的人都有不耐煩的意思。
白楊村的村民表現的更加灑脫,他們本來就沒有座位,早站的腿酸了,有的已經坐到地上。
“縣長這是什麽意思?這路是村長跑下來的,趙總修的。”
“就是,當初陳鏈加入修路的時候,是村長半強迫半威逼的,那時候老大不情願,現在卻誇功勞了。”
好不容易,陶淵結束了長篇大論,卻輪到了陳鏈講話,陳鏈派頭十足拿出演講稿。
卻聽人群中發出一聲:“炸!我赢了!”是李大柱。
孟堂大笑:“别高興的太早,我王炸!”
“孟叔,你偷牌。小王已經出了,你哪兒來的倆王?”
這幫老爺們實在無聊,用紙張畫了一副撲克牌,聚在一起鬥地主。
很快不少人受到啓發,趙廣陵離了座位到車上拿出一盤象棋和十幾副撲克牌:“誰玩?”
郭自潔很不自在:“村長,縣裏來人講話,這合适嗎?”
“打發時間呗!看那演講稿有一二十頁,台上說瞎話,你還要認真聽?瞧那位都開始打呼噜了。”
“好吧。”郭自潔眼珠一轉的跑到趙廣陵那邊:“趙總,你和村長下棋,撲克牌給我行不行?”
趙廣陵把撲克牌給她,隻見郭自潔興高采烈吆喝:“誰玩牌?租一個小時十塊錢。”
“我怎麽都沒想到?”洛川氣的拍大腿,他才發現郭自潔有這方面的天賦。想了想,這丫頭似乎一直都很懂得趨利避害。
下面的叫嚷聲,很快把講話聲音淹沒。
陶淵終于有了對洛川發難的機會,指着他呵斥:“洛村長!”
洛川沒聽到,叫聲:“将!”
王翠蘭要笑瘋了:“你們玩的哪門子象棋?相能過河嗎?還将?”
趙廣陵黑線遮面:“啥都不怕,就怕外行!老三,你這不對,相不能越界,也不能當炮用。鳳鳴,咱倆走一局?”
朱鳳鳴還保持着風度:“不、不,我看看就行。”主要是被新奇的規則動搖了認知。
“洛川村長!”陶淵搶過話筒,聲音也提高八度。
“哎,來了!”洛川三步并作兩步奔過去。
陶淵把話筒還給陳鏈,虎着臉咬着牙責怪:“洛川,這是什麽場合?你看看你的村民在幹什麽!這都什麽素質?你也不管管?”
“他們不願聽瞎話,我有什麽辦法?”洛川很委屈。
“我知道你一向不聽話,今天你必須讓他們安靜……否則,農機下鄉、科技人才下鄉培訓沒你們的份。”陶淵壓低聲音。
農機下鄉,洛川聽說過,是給農村補給的農業收割設備。科技人才下鄉培訓則是陶淵早上想出來的新名堂,他要到白楊村排查,需要設立明目,搞個人才下鄉培訓,往白楊村安插些自己人,一切都方便多了。
因爲村民熬不過長篇大論,找事消遣,被拿這兩件事威脅,洛川臉色微變。
陶淵冷笑:“現在你們路通了,如果村民知道别的村都有的,你們沒有,我看你這村長怎麽幹?”
這兩件事洛川本來是不放在心上的,現在村裏的公賬上有的是錢,農機設備完全買的起,人才他是需要,現在有錢,也請的起。但是被陶淵那這些威脅,心裏就别扭了。
撓撓鼻子,湊到陶淵耳邊:“縣長,你給我說真的?他們不安靜,我們就沒有這些好處?”
“你說呢?”陶淵得意的冷笑,這些村民一看就是沒受過多少教育的人,就缺素質,有的叼着煙卷打着牌,根本就是閑漢無賴模樣,就算洛川再被他們認可,讓他們一下子安靜就怪了。
洛川點頭:“好辦的很。”又搶走了陳鏈手裏的話筒。
陳鏈怒目而視。
但洛川面帶喜悅,仿佛有天大的喜事一般:“大家聽我說。”
白楊村的村民們立馬扔了手裏的玩意兒規規矩矩站好,連交頭接耳的都沒了。
陶淵吓了一跳,真的安靜了?但洛川接下來的表演讓他像吃了蒼蠅。
洛川拿着話筒沖拍照的記者招手:“這邊,這邊,鏡頭對準我,照的帥一點!你們想不想知道剛才縣長給我說什麽?大好事啊。”賣賣關子,清清嗓子。
村民們豎起耳朵。
洛川又假咳嗽兩下:“縣長說了,爲了慶祝我們村裏道路修成,他願意給我們捐五輛收割機。”
“你……”陶淵被嗆了一口氣,他什麽時候說過這個?自己怎麽都不知道?
洛川繼續:“縣長還說了,就這位講話的陳總,已經答應了縣長,爲村裏捐十輛保鮮車。”
陳鏈更愣,什麽時候的事?免費給你修路、建磨坊就得了,還讓我捐保險車?不能可着我一家坑吧?他就是搶個功勞而已。到楓林縣錢沒賺着,就倒貼錢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天下午兌現。記者朋友們,等下趕緊采訪這縣長和陳總,千萬别讓他們跑了。現在請修路的施工方廣陵公司老總趙廣陵和投資方朱鳳鳴朱公子帶領各位貴客上台,剪彩開始。村民們鞭炮給我準備好了。”洛川丢下話筒,先搶了紅彩的正中位置,讓趙廣陵和朱鳳鳴站在他兩邊。
陶淵要氣瘋了。他和陳鏈隻剩下最邊緣的位置。
鞭炮齊鳴,往白楊村的道路正式通行。
陳鏈可憐兮兮的問陶淵:“陶兄,這怎麽回事?什麽時候要給他捐東西了?”他自認是最冤的。
“他在弄假成真。”陶淵牙齒咬的咯咯響:“當着這麽多記者的面,他說的假話都是真的了,等下再被記者采訪,我們除非不要臉才能反駁。給他,都給他。”
一衆虎視眈眈的記者圍湧向他們。
強做出笑臉,陶淵迎向衆記者。
陳鏈覺得陶淵是不是在和洛川一個黑臉一個白臉的坑自己,這楓林縣根本不能呆,找個機會走人。
回村的路上,洛川嘻嘻哈哈:“現在路好了,咱們村裏可以直接通車。你們想不想買車?嘿嘿,有駕照沒?瞧我多有先見之明,昨天就把駕照拿到手了,一個月時間,就是這麽聰明。”
“到底是村長啊,有先見之明。”衆人齊歎。
孟堂問:“小川,縣裏真的給咱們捐車?我怎麽感覺不像?”
“必須是真的。”洛川心裏感歎:扯謊坑了縣長和陳鏈,又扣了他功德呢。仙師的威能還沒有完全發揮,都又成仙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