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嚴正這幾天很倒黴,洛川說他有災後,更加上心,一個人小心的開車回家。
卻在開車回家的路上,老是打哆嗦。
按說這條路他走過很多次,可今天怎麽都覺得不對,感覺漫長的好似沒有盡頭。
正在這時,他無意中往後視鏡一看,突看到車後座坐了一個人。那人穿着過去的新郎裝扮,神情呆滞,兩眼血淚,像極了一個死去的人。
秦嚴正當時就慌了。
那人突發個怪笑,朝他撲來,他眼前一黑,感覺被人捂上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兒,車輛就失控,竄上路邊的台階,撞上了燈柱。
“鬼遮眼!”鄭渺一時毛骨悚然,說出一個名詞。
這車禍緣由,交警是不會信的,洛川也覺得蹊跷,所謂的“鬼遮眼”必定有緣由。
“川哥,咱們回去吧,真有鬼遮眼,也太吓人了。”鄭渺死死拉着洛川衣角。
洛川笑道:“老秦,我送你回家,有我在,神鬼退讓。順便把害你的東西抓到。”
“老師,真的可以搞定嗎?”秦嚴正忐忑的爬上車。
鄭渺更是搶先坐在副駕駛,把後視鏡遮上。
洛川發笑:“瞧你們那慫樣!哎,老秦,那人你認識,是誰?你是不是騙人錢了?”
秦嚴正老臉一紅:“我哪有騙人?我鄰居,住一個胡同的,叫謝強,一個無賴混混。”小心的張望着車外似乎怕人聽到:“他前段時間拿把刀想捅人,好像是滑倒把他自己給捅死了。”
“誰?”洛川以爲自己聽錯。謝強,他太知道了,這謝強想捅的人就是他,也是死在他眼前的,害的他進了班房。第二春的總經理謝韻就和謝強有關系。當年謝韻失去雙親,被謝強的父母收養了,結果是爲了給正蹲監獄的謝強養童養媳。謝強糾纏謝韻的時候,他打抱不平的阻止,因此扯上了瓜葛。
最近謝韻一直說家裏有事,到現在還沒處理完,謝強的鬼魂卻出來鬧了。
“老秦,你和這謝強有矛盾嗎?”
秦嚴正苦笑:“他們家辦事不地道,我就是看不過去說了兩句,誰知道他盯上我了。我最近倒黴,一直是他鬧的嗎?”
“他們家辦什麽事?”洛川忙問。
“冥婚!活人和死人結婚!”
洛川把車速降下:“你說清楚。”
“具體的怎麽說呢。謝強早些年蹲了監獄,怕出來沒法成家,他家人養了個女孩當備用。後來這女孩長大有了本事就成了他們家的搖錢樹。但好女孩誰能看上不着五六的謝強,更别說有能耐見了世面的女強人。謝強死了,本想着和這女孩的婚事也就作罷。誰知道那老兩口不知道從哪兒找來個假道士,說農曆七月鬼門開,可以讓死人還陽和女孩結婚,給謝家留下個後代。那兩口子真信了,以死相逼,逼着那女孩今夜和謝強結婚呢。我就是聽說了這荒唐事,多嘴了幾句。”
洛川臉色完全陰沉,打謝韻的電話,沒人接聽。又問王翠蘭。
“謝家的丫頭跟我說請假七天,有幾天不見人了。她沒給你說嗎?”
這都叫什麽事,洛川怒極,他自認是個關心下屬的好老闆,謝韻有這麽大事竟然不告訴他。
秦嚴正的家在鄰近郊區的巷子裏。
巷子口樹立着詭異的彩虹門,正面紅色,背面白色,上有新人的名字,新娘謝韻的名字是白色的,新郎謝強則是黑色名字。
這樣離奇的喜事氛圍,給人陰森的感覺,附近的人家都靜悄悄的。唯獨謝家燈火通明,紅紗、白花的格調,讓人心裏發毛。
“川哥,太可怕了,我腿軟。”鄭渺抖個不停。
“是你死皮賴臉跟來的。少給我作妖。”洛川心裏有火,又道:“老秦,你先回家,這件事你管的很好,以後我教你點真本事。謝家你不要過問了。”
說罷,洛川徑直走向謝家,鄭渺亦步亦趨。
裏面有人吆喝着:“吉時已到,一拜天地。”
這聲音洛川很熟,“是這個騙子!”他采取粗暴直接的方式,一腳踹開大門。
院内隻有四人,謝強的雙親帶着笑意分坐在一張桌子兩旁;謝韻搭着紅蓋頭背對着他站立,她左手旁是一個穿着新郎服的稻草人,可以看到上面附着謝強的陰魂;婚禮的主持是洛川的老相識,假道士源齊。
這源齊上次裝模作樣到白楊村後山拜山,洛川沒有找他算賬,他倒本事了。原來他隻有符用符紙糊弄人的能耐,現在還有召喚陰魂的能力,讓洛川心中冷笑。
和稻草人結婚,這樣的場景,早吓得鄭渺一陣尖叫。
洛川的突然闖入也打斷了這場婚禮的步驟,那稻草人吱吱嘎嘎的轉過身來,謝強鬼臉浮現,一見他就臉色猙獰浮空猛撲過來。
謝強把洛川當做生死大仇,現在又來攪和他的婚禮,一心想要洛川的命。
鄭渺哪裏見過這樣可怖的場面,面前一冷,汗毛倒豎,一屁股坐倒,腥臊味蔓延。
洛川根本不在意,謝強到他跟前一尺,立時灼燒般慘叫,倉皇後退,縮到雙親身後,面帶恐懼。
“你活着的時候,我尚不怕你,死了又能奈我何?”洛川雙手翻轉,飛快結印,一個驅邪術打過。
金色光芒閃過,印記正中謝強。
一陣鬼哭狼嚎,謝強的鬼魂怦然散去。
“兒子!”謝家的老兩口大聲悲呼:“道長,他殺了我兒子,快殺了他”。
那源齊則已鑽到桌子底下,抖若篩糠。他好不容易掌握了招魂的小法門,以爲能騙點錢花,洛川擡手就把他招來的惡鬼滅殺了,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跟洛川動手。
洛川冷笑,決定動用仙師境的五行攻殺法門,讓源齊徹底喪膽。擡手彈指:“火鴉術!”
一隻全身冒火的火鴉飛出,先把桌子燒成灰燼,而後盤旋飛起,把所有的“喜慶”用品燒了個遍,不損壞其他東西一毫。進而火鴉一飛沖天,散于天地間。
謝家老兩口幹嚎幾聲,不敢再開口,他們終于看出,洛川比“高人”源齊厲害的多。
源齊撅着屁股,不住磕頭:“先生,我錯了,我就是騙點錢花。”連滾帶爬掙紮向院門口。
洛川喝聲:“覆地術!”
源齊隻覺身下地面一軟,陷入其中,轉瞬土地凝實,隻露個腦袋在外。
親眼所見洛川的神奇本領,鄭渺已經忘了恐懼和尿褲子的羞恥:“這是人能做到的嗎?我終于明白了,很多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不是他有多高的地位和金錢,而是他的超能力。這就是他的把柄。有了這種超能力,他想要什麽都可以得到。不行,就算放下所有廉恥,我也要把他抓在手裏。這楓林縣,不是縣長最大,而是他最大。他還可以成爲全國甚至全世界的老大。”她找到了人生更高遠的目标,眼睛放光,豪情萬丈,爬起來趕緊補妝。
“謝韻,你還發什麽愣?是不是想氣死我?趕緊過來。”洛川怒聲,自他進來,謝韻始終不動。
擡手一道掌風,把蓋頭掃落,隻見謝韻滿面淚痕,眼神絕望無光,卻始終動彈不得。
這是被下藥了身體不聽使喚。洛川張手一個回春術。
謝韻恢複過來,先奔洛川懷裏,放聲哭泣。
“你有事爲什麽不告訴我?”見她哭的委屈,洛川怒氣漸消,指着謝家老兩口冷冰冰道:“從此刻起,謝韻和你們沒有任何瓜葛。你們好自爲之吧!”
那兩人早吓得快要昏死。
謝韻想要說什麽,最終面色冷漠,看着兩人就像看陌生人。她與謝強家的所有關系就此斷絕。
至于源齊,洛川抓着他腦袋從地下拔出:“兩條路,一,終生被關進精神病院;二,我給你說十個八個陰婚”。
源齊長歎一聲,選擇第一條。
洛川拿出手機:“俊峰,我這兒有個精神病患者,胡言亂語暴力傷人,你來處理下”。他搜走了源齊的所有東西,有一個小玩意兒,讓他意外,是面黑色的小旗,似乎是半成型的法器。
源齊交代,他召喚陰魂就是憑借這個,是一個月前在白楊村拜山後,縣長陶淵給的酬勞。
陶淵有七八件這樣的東西,不知道這東西怎麽運用,就給了他。
洛川皺緊眉頭:陶淵怎麽會有這個?他除了縣長的身份,難道還有其他來曆?想到他曾失蹤三年,不由多少有了猜測。
鄭渺擠開謝韻,嬌滴滴的顫聲:“川哥,你好厲害!”
“你今天什麽都沒看到,否則,等下要進精神病院的就是兩個人。”
鄭渺包着嘴唇,又生恨意:“爲了未來,我忍,如果他還冷淡我,那就徹底翻臉。陶淵正想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