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裏走上一圈,白楊村的用水主要是老式的水井,全靠地下水,很大程度是看老天爺的臉色,進入後半年,雨水較多,井水勉強夠用。
要解決自來水的問題,洛川覺得有必要到綠柳村去一趟。綠柳村在村長白茹的帶領下,大搞養殖,卓有成效,早就解決了用水問題。前去取取經,學習學習,很有必要。
村裏一個年輕小夥卻叫住了洛川,洛川知道這人叫李水根,是在第二春當保安的,很樸實的一個人,手腳勤快,做什麽都麻麻利利的。
“你今天不上班?”洛川問。
李水根白襯衣、黑西褲,身闆結實、魁梧,微黑的臉龐稍有腼腆:“村長,我請了一天假,這個……求你個事。”
聽他說,他和城郊一個女孩好上了,那女孩對他也是死心塌地,可是女孩的家人嫌他窮還是幹保安的,不大願意。今天女孩家裏來白楊村看家,一看村裏的土房子,說什麽都不答應了。
這麽多年以來,除了李曉雪,洛川還是第一次聽說有村外女孩看上村裏小夥的,這可是大事。
“你窮嗎?”洛川納悶兒:“你幹的是保安,聽謝經理說這個月你們工資加獎金,發有一萬六吧?你爸媽賣烤玉米加其他的,一天最少也有幾千塊錢吧?還有前段時間西瓜賣的錢,普通城裏人幹一年都比不上你家。”
李水根歎氣:“人家不信哪,嫌我在城裏沒車、沒房,我也是着急沒有辦法。在村裏挺好的,每天見的都是從小認識的熟人,非要在縣城有房。你能不能幫我說說?”
這個必須能。
在李水根家門外,洛川看到了差點撞到他的那輛大衆。一個女孩坐在車裏,嘴撅的大長:“水根,我們怎麽辦?我爸媽還是不願意,都快打起來了。反正我非你不嫁。”
這女孩算不上多漂亮,但一開口就讓覺得挺舒服,李水根還真有福氣。
李水根在心愛的女孩面前表現的很輕松:“放心,交給我了!”轉頭就有難色:“村長,你看……”
院裏女方的父母大着嗓門吆喝:“就你們村裏這條件也想娶我家姑娘,我家姑娘養這麽大不是跟着你們受苦的。松手,還不讓走了!别拉我們。”
李水根的雙親陪着小心:“親家,不是,你看孩子們的事……彩禮什麽的,你隻管開口……隻要孩子們好過就成……”
“放手,誰是你親家?我們家沒有你們這樣的窮親戚。”
李水根一臉愁苦:“村長,怎麽辦?”
洛川一笑,轉身就走。
“哎,村長!”李水根大叫,他拉來的救兵居然扭頭走了,心裏這個絕望。
洛川快速召集還在村裏的村民,找郭自潔:“咱們有自噴漆沒?”
郭自潔很快找出:“有,應該是我的上一任準備的,都沒用過。剛搬東西的時候我還見到了。”
“趕緊找出來,要大紅色的,每人一罐跟我幹活去”。
“幹什麽?”
洛川笑道:“寫字,見房子就寫,速度要快,姿勢要帥!”
十幾個人快速行動,拿着自噴漆在村中遊走。
洛川使勁搖着手裏那罐自噴漆,又回到了李水根家門外,“呲——”就開始了。
“呀——”女孩還在車裏生悶氣呢:“你幹什麽啊,噴到車上了。”
“抱歉,抱歉,沒看到。”
這麽大個車會沒看到?洛川就是故意的:誰讓你家人不好好開車。
女孩的父母從院子掙脫出來:“好啊,你們村都是什麽人,瞧把我家車弄的……”沒有繼續吆喝下去。
李水根着急:村長又回來了,可怎麽一回來就搞破壞呢。也沒有開口埋怨。
因爲洛川在他家牆上噴了一個大大的“拆”字,還畫了紅圈。扭過頭卻像剛發現背後有人:“吆,李叔、李嬸,有客人哪?這個月就要拆了,你們找好地方沒?”
李水根的父親問:“不是還有半個月呢嗎?你不是說等莊稼收完,再種上?”
“嗯,抓緊時間吧。”洛川搖搖自噴漆,一搖三晃的走了。
女孩的父母看看周圍牆上多出來的“拆”字,忽然變得很笃定:“親家,咱們來好好說說孩子們的婚事。”洛川噴花他家車玻璃都沒有追究。
洛川心裏偷樂:這麽點小事水根就要求助,有什麽難的,這不,親家都叫上了。
李水根對他的背影豎大拇指:村長就是見過世面,真是有一套。
“我說,你就用這種辦法幫你們村裏騙媳婦兒?”一個高挑女子沖洛川冷笑,是到他們村裏定居在别人家的大盜千葉草。
“要你管!”洛川對她勾引李曉雪的事還耿耿于懷。
偏偏千葉草哪壺不開提哪壺:“曉雪姐呢,你把她藏哪兒了?”跟着洛川到家。
“我忙,懶得理你。”洛川騎上摩托車,正式前往綠柳村:“郭自潔,等趙總他們來,你負責接待,我去隔壁村一趟。”
千葉草順勢跨上後座:“我閑的沒事幹,帶我去兜兜風。”
“下去!”洛川不願帶她。
“姐姐忽然覺得你那個小村官長的不錯,小巧玲珑的,聲音軟軟的,還有點小剛強,腦瓜子也靈……”
洛川打個寒噤:“你是打算把我們村的美女都睡一遍是不?我當初答應你在我們村隐居,真是後悔,你就是個禍害。看我不把你帶到别的地方賣掉。”
千葉草戴着墨鏡,波浪發披肩,一身緊身衣,襯托着身材前凸後翹,魅力十足,朗聲大笑:“行啊,就看咱們誰賣誰!”雙手抱住了後腰:“肌肉不錯,怎麽練的?”
“怕了你了。你這麽漂亮的人,真可惜!”
“可惜什麽?你還對我有想法?你個臭男人。”
提前給白茹通了電話,綠柳村的村委會,白茹迎接的他們,看着明顯不是村裏人的千葉草問:“這位是?”
白茹精明強幹,一個女孩子能領導一個村子,能力很不錯的,模樣也極好看,馬上吸引了千葉草的眼球:“誰能想到,在這村子裏還有這樣的妙人”。隻見她大方的伸出手:“我是洛川失散多年的姐姐,你可以叫我千姐。你好!”
白茹不知輕重,伸手握住。
千葉草抓着她手久久不放。
白茹漸漸不自在:這姐姐熱情的過頭了,她那是什麽眼神,怎麽像火一樣。
洛川樂了:這個可以,隻要不禍害我們村裏就成。
說了想去參觀自來水設施的事,白茹自然答應,卻是笑:“洛村長,你村裏最近在縣城做的生意我聽說了,挺火啊,賺錢不少吧?什麽時候拉我們一把?”
“我們村才剛開始,比不上你。改天有機會一起玩。”
“那我們一言爲定。”白茹想抽回手,千葉草還不放,輕吻她的手背:“一雙嬌嫩的小手,做了粗活,真讓人心疼。”
白茹哆嗦:“你姐姐什麽毛病?”
洛川偷笑:“白村長,她那是愛的表達,你就遷就點,慢慢的就習慣了。”
正在這時,一個戴遮陽帽的男子開輛奧迪車停在院中:“小茹,我來看看你,最近好嗎?你有客人在哪!”這人脖子上挂着一個專業相機,看起來很是高端。
洛川一愣,這人是昨晚偷拍他和馮新悅的那個。
白茹介紹:“這位是我同學曹行方。這位是白楊村的洛村長。”
他就是曹行方?“刨你沒商量”的主編。洛川沒有聲張。
曹行方也認出了他,微微錯愕,馬上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