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洛川要休息,賀家的主事人也就是賀遠秋的父親賀霁,忙忙讓衆人守在門外。
“遠秋,你和洛公子交朋友,怎麽不先告訴我呢,這不是讓我鬧笑話嗎?”賀霁言語中對女兒充滿溺愛又有微微的責怪。
賀遠秋微微一笑,很有看破紅塵的味道:“用的着嗎?我不是家族的恥辱嗎?”
賀霏插嘴:“小秋,怎麽說話呢,你這眼光,讓我做姑姑的都佩服,朱家的那小子根本就配不上你,怎麽會是恥辱呢?”她覺得以“洛公子”的身份,身邊的女人多一個不多,自己的女兒是不是也能分一杯羹呢?再次進入召喚模式。
這事情也太戲劇化了,眨眼之間,洛川從要被趕走甚至解決掉的野小子,變成高眼光的首選。賀遠秋摸着下巴:不管洛川是怎麽來的,和真正的洛家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他就是一個山溝裏的小村長,一不小心成了“靈魂穿越者”而已。看着家人的争相表演暗笑:這就有意思了。
洛川睡一覺起來,已是晚上,賀霁等人還在客廳候着。
等他伸着懶腰出門,馬上被人圍住。
賀霁率先說道:“洛公子,我已備下酒宴,就等你賞光了。”
洛川完全是懵逼狀态,:“你誰啊?”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像“餓狼”一樣。
“我是遠秋的父親。”賀霁介紹着自己。
賀霏拉着一個“噸位級”的女孩擠過來:“洛公子,這是我的女兒,對你仰慕已久,聽說你來了,正想敬你一杯酒呢。”
那女孩流着口水送洛川一道秋波。
洛川打個寒噤,躲到賀遠秋身後:“什麽情況?”
賀遠秋要笑瘋了:“你好好看看這群人,平時沒少笑話我,還想搶我的财産,現在開始琢磨我的男人了。你可一定要把持的住,不要中了美人計。”重重加上三個字:“洛公子!”
偷瞧那女孩超自己三倍的腰身,臉上憨傻的表情,洛川自信滿滿:“撐得住!”
賀霁再次邀請:“洛公子,到我家去吧,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咱爺倆好好喝一杯。”惡狠狠的蹬了妹妹一眼,開始以洛川的嶽父自居。
“不去!”剛睡醒的洛川短暫的迷瞪後,對當前的狀況有了判斷,覺的被當做洛公子也不錯,撓撓鼻子,努力拿出派頭,一手攬着賀遠秋,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我不喜歡熱鬧”。開什麽玩笑,他那點小底細動用點手段很容易打聽出來。賀家的賀遠朝、賀遠升都是知道他的。能蒙一分鍾就蒙一分鍾,送上門萬一遇到可就都露餡了。
他近乎生硬的拒絕,賀霁沒有任何不滿:“洛公子真是高雅的清淨人。那我把酒宴設在這邊?”
“我真是高雅的清淨人!”洛川闆起臉來,意思就是酒宴什麽的不參加。
賀霁表情一滞。
洛川抱住小鳥依人的賀遠秋,一隻手把玩着她的發梢:“很多時候,我不喜歡抛頭露面,我之所以到這裏來,因爲我真的很生氣。”
聽他聲音發寒,賀霁衆人都安靜了。
洛川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和遠秋是很好的朋友,前段時候,我心血來潮,和遠秋做了個遊戲,把手裏的零花錢投給遠秋了。我的遠秋寶貝兒,很有頭腦,做起了玉石生意,賺的錢不算多可也不少……聽說那點小錢被人盯上了?”突然聲音提高八度,直起身子。
賀家衆人心裏打突,賀遠秋的産業極爲紅火,各地的分店相繼開啓,每日進賬都是以萬計,他們哪個不眼饞。現在聽洛公子的意思,這裏面有他的投入,那不相當于是他的産業嗎?
賀遠秋也沒想到他會提出這茬,這是爲自己出氣,誰和誰近一目了然,心裏很是感激,但臉上慘兮兮的:“嗯,我好難啊,現在都幹不下去了。他們都欺負我,還派人看着我,說怕我結交不正經的人。嗚嗚……心好痛!”
“有沒有這回事?”洛川氣質變換,從吊兒郎當的樣子瞬間變成卓爾不凡、仙風道骨的上位者。
賀遠秋見過幾次他的突然變化,并不吃驚。其他賀家人卻吓了一跳,這姿态是真正的大人物才有啊。完全沒有故意的做派,簡直就是自然而然的氣息。
不少對賀遠秋的财富心懷不軌的人汗都流下來了。
賀霁暗叫失算,暗罵女兒太腹黑,你早說你身後有大人物,誰敢打你主意,強笑道:“洛公子,沒有的事。這裏面一定有誤會。”示意賀遠秋趕緊說好話,但是賀遠秋報複心起來,似乎六親不認,根本不看他。
“誤會?誤會的好啊。”洛川又放松下來,一笑指着賀霏:“我來的時候,這位爲什麽待在遠秋的房子裏,還給某人打電話說我是野男人。某人要安排人把我趕走,還叫來一個姓蕭的什麽玩意兒?這也是誤會?”
明擺着的責難,秋後算賬的節奏,有人馬上做出回應:“洛公子,我突然想起家裏有些事,就先走了。你和主事慢慢聊。”
“我也是,我也是,我家裏好像失火了。”
轉眼就剩下正對着洛川的賀霁、賀霏兄妹。
“你家人一直都這麽仗義?”洛川問,他算是明白賀遠秋爲什麽會帶着點“邪惡”了,環境造就人。
賀遠秋答:“我就挺不仗義的。”
隻見賀霁突然轉身給了妹妹賀霏一巴掌:“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就不能聽我的嗎?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是嫁出去的人,都有自己孩子了,還盯着我賀家子女幹什麽?”義正言辭,正氣凜然。
洛川眼皮微擡:這是家風傳統哪!
賀霏心叫冤枉,是你讓我盯着你女兒的,怎麽又成我的不是了?
“有意思,”洛川笑道:“我說你們别在我面前表演行不?别以爲自己最聰明,把别人當傻子。給我個态度!”
賀霁老臉通紅,舉手發誓:“洛公子,你放心,我一定約束好家人,誰敢欺負遠秋我第一個不答應,否則……我……我……”這誓言沒有繼續發下去。
“慢走不送!”洛川突然覺得生活在這家裏其實挺悲哀的,不想再繼續玩。
臨走,賀霁觍着臉笑:“乖女兒,你一定把洛公子伺候好了。”他認爲要改善和“洛公子”的關系,還得寄托在女兒身上,需要女兒好好發揮魅力。改天給女兒洗洗腦,讓她站回自己這邊就成。
洛川一下子惱怒:“你是要指點幾招怎麽的?”有這樣當爹的嗎?這是把賀遠秋當什麽了?
賀霁趕緊走人。
随着整個房内隻剩洛川和賀遠秋,兩人捧腹大笑。
“洛公子,挺能演嘛!你等着你身份揭穿,他們一個個找你算賬吧!蕭劍星都不會放過你。”
洛川根本沒有了公子之态,嬉皮笑臉:“怕什麽,咱上頭有人。肚子餓了,找點吃的。”
“去外面吧,我想吃麻辣燙!我知道一家,挺不錯的。”
“有品位!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