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看似四平八穩，左腿有舊傷；雙肩機械擺動，右肩間或性抽搐，右手掌是正常的兩倍厚，長久訓練一個姿勢留下的後遺症。

歸結到一點，一拳就能搞定。

洛川打量着軍裝男子，又看看身後的“大姐”，覺得還是算了，不能給大姐找麻煩，相信真要有事還是能說清楚的。因爲這大姐是葉雲書。

濟河市警局河岸區分局，那軍裝男在前徑直闖入，聽到值班主任辦公室有鼾聲，加快腳步，一腳踹開。

“誰？誰？”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值班主任向後栽倒，一骨碌爬起。

“嘿！這麽巧？”洛川舉下帶着手铐的手打招呼，那主任是前幾天在楓林縣作妖的司馬令。

司馬令看到洛川，心中竊喜又有疑問：洛川，你還敢跑到市裏來，這是落到我手裏了。

軍裝男子亮了下證件：“準備單獨拘留室和審訊室。任何人不得靠近。”

司馬令也不知道看清楚了沒有，點頭哈腰：“是！”

“你受過訓嗎？”軍裝男冷喝。

司馬令一愣，敬了個禮，中氣不足的喊聲：“是！”但弄錯邊了，忙忙糾正。

“現在什麽人都能當警察嗎？”軍裝男臉色鐵青，但似乎司馬令還不能讓他分神，不再追究：“馬上執行命令”。

賀遠秋被單獨關押，先提審的是洛川。

審訊，洛川也是有經驗的，很自覺的坐在位置上。

軍裝男子主審，葉雲書做筆錄。

開頭無非是姓名、籍貫、年齡那一套。

洛川老實回答。

軍裝男也自我介紹，自稱老七。

“你姓老？”洛川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姓。

做筆錄的葉雲書又想笑。

“閉嘴！少在這油腔滑調！”老七冷喝：“知道爲什麽找你嗎？”

洛川想了想，開口了：“我前半夜跟人打架；前幾天搗亂了楓林縣警察局，踹了司馬令，哦，就是剛才那個值班主任；再往前裝神弄鬼糊弄于金佑，他是我們楓林縣的房地産開發商……”一直推到訛詐陶輔國一億捐款。不再說下去：“我幹了這麽多壞事，是不是夠得上槍斃了。”

老七和葉雲書驚訝。

“真看不出來，還是個累犯。”老七一擡手，自戒指上射出一副不知名材料打造的腳鐐。

洛川暗叫早知道不坦白了，但從手段來看，确定了老七的來曆，是和蕭清月一樣的國家終極特種部隊。

然而老七并不過分糾結他的過往，直接詢問：“爲什麽攻擊國家絕密檔案系統？”

這個洛川就迷惑了，他不記得這麽幹過，也不知道絕密檔案系統在哪兒。

“别想狡辯，我們早鎖定了你的ip，從擅自更改、删除公民信息開始，你就已經引起了我們的注意，現在連絕密檔案也敢查看，誰指使你的？你是在挑戰我們嗎？”老七大喝。

洛川反應過來，是有這麽回事，但不是他幹的，是賀遠秋。

早上，賀遠秋查詢洛家的信息，說過她完了，被人鎖定了。洛川并不覺得有多嚴重，沒想到這就找來了。

老七和葉雲書就是爲了這件事而來，個人如果有能力查看國家絕密信息，軍方的武器制造及國家的信息安全極有可能洩露，這是極大的威脅，要麽解決掉，要麽成爲自己人。

洛川一臉鄭重，他的小惡魔有難，他義不容辭，這事必須扛：“是我幹的，就是挑戰你們，告訴你們我華夏有奇才，但是報國無門……”

“夠了！”老七打斷他，突然說了一段複雜的計算機術語。

洛川瞪大眼睛，茫然不懂。

老七冷笑，走過來拿紙筆拍在桌子上：“寫一篇代碼。”這是試試他的本領。

“什麽？”洛川更懵。

“攻擊檔案系統用的程序代碼。”老七的眼神充滿了審視。

“好的！”洛川下筆飛快。

老七和葉雲書愣了，難道通用的計算機語言他不懂，自己編寫了個人的計算機用語？

“完了！”洛川放下筆，這有什麽難的。

老七快步走過來，心下狐疑：這麽快？一看之下，臉都氣綠了。

洛川很自傲，他的字比以前大有長進，最起碼能寫工整的楷書。

他自認很聽話，寫的是：“一片代瑪，攻擊當安系同用的程序代瑪。”十六個字。

“好，好，這真是一篇代碼。你倒是把字寫對啊，錯誤率超百分之三十。你連華夏文字都掌握不好，還有臉自稱奇才？”老七拳頭握的咯咯響：“給我裝傻是吧？”突指甲一彈，一道刺鼻的味道鑽進洛川鼻孔。

洛川短暫失神，馬上如常，想到，莫非是用于讓人說實話的特殊藥粉，他沒覺得有什麽異常。

“不信你不老實，寫，重新寫。我說的是計算機代碼。”老七雙眼欲冒火。

洛川一心要替賀遠秋把事情扛下，可他的計算機水平處于有色電影都找不到的階段，怎麽扛呢？用漢字寫不行，計算機最先是外國人發明的，那就用英語寫，他現在英語水平湊合能用。

老七就在他旁邊盯着呢，大罵一聲：“你他媽的！”拳頭貼在他額頭停住。

葉雲書忍不住爲洛川擔心：“七隊，我看他真的不會。還是問問那女的吧。”

任洛川主動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還是被推進拘留室，賀遠秋被拉出去審訊。

“這可怎麽辦？”拘留室内，洛川焦躁的踱來踱去，既然驚動了終極特種部隊，這事可不小，要不就來硬的？他自信能帶賀遠秋逃的出去，但那可就要亡命天涯了。或許蕭清月能幫上忙，可是他的手機被拿走了，沒法聯系。

時間一下子很漫長，一個小時過後，賀遠秋還沒回來。

洛川懊悔不已，這都是不學習的後果啊，要不然真能寫出點東西，把這事扛下，但現在都來不及了。

一個人出現在拘留室外，隔着鐵栅欄笑道：“這不是洛村長嘛，窮山惡水出刁民。省級首長都被你驚動了。”是司馬令，他根本不知道老七他們是什麽人，但是能把洛川關起來，那一定來曆不凡，往大了說就行，陰笑：“洛川，你不是挺嚣張，現在看你怎麽辦，還讓我給你道歉？哼！算算咱倆的賬吧。”

在楓林縣，雖然他拿到了立功表現，但是那是他畢生之恥，惹得一身臭味，還三次掉進垃圾桶，說起來都得算在洛川頭上。

“關你屁事！”洛川雖然手铐腳鏈加身，對司馬令還不放在心上。

司馬令掏出手槍：“犯人越獄，剛好被我撞見，倉促間擊斃，你說這理由怎麽樣？我又立功了。分局副局長的位置鐵定是我的了。”

洛川沒好氣，看看牆角的攝像頭：“你敢開槍嗎？”

司馬令大笑：“很不好意思的告訴你，攝像頭被我關了。”拉開了槍栓。

“這小子來真的。”洛川皺眉，他還沒試過能不能扛住子彈，最好還是不試：“别、别，司馬警官，都是熟人，何必要玩這麽絕？”

“洛村長在楓林縣手眼通天哪，現在終于怕了？哈哈哈……晚了，給我跪下！”司馬令瞄準了他：“别以爲兩位首長會救你，他們已經帶着那漂亮妞走了，現在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