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亞講述的故事,已經沒有什麽能形容洛川的驚訝。
賀霏剛才到來,沒有半點小姑子和嫂子親近的好心,而是爲了宣布賀遠秋的倒黴。
蘇亞怕女兒因爲失利再做出什麽事情來,因此說想念賀遠秋,讓她來是想安慰她。
但賀霏出于嫉妒或者說是挑釁心裏,痛罵蘇亞别想有好日子過,更說出了一件天大的秘密。
賀霏的傻女兒是賀霁的。
賀遠秋驚叫:“怎麽可能?”她以前對那傻表姐還有幾分同情,可怎麽可能是父親的女兒。
“是那畜牲兄妹生的。”蘇亞再次絕望。
洛川想捂住耳朵:“他們可是兄妹!”這都是什麽醜事。上次賀霏還說她的傻女兒對自己極爲仰慕,忍不住汗毛倒豎。
蘇亞不把他當外人:“他們是兄妹,所以他們不是人,是禽獸,兄妹之間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都是賀霏親口說的——
她和兄長賀霁一起長大,漸漸有了超越兄妹的感情,被長輩強行幹涉,賀霁成家,賀霏嫁人。但是兩人藕斷絲連,賀霏婚前就懷了那傻孩子。
賀霁結婚後和前妻并不恩愛,生了賀遠朝後,前妻突然去世。這才迎娶了蘇亞。
而賀霏聲稱哥哥前妻的死,是他們合夥謀害。隻因爲那女人撞見了她和哥哥私會。
賀遠秋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自己到底生活在什麽家庭裏。
蘇亞聽到這樣的奇葩事也是近乎發瘋,多年生活在一起的到底是什麽人?
賀霏之所以敢對蘇亞說出實情,因爲她要蘇亞也去死,給蘇亞注射了鎮定劑,做成了自缢的假象,匆忙離開。
洛川聽了這些事,覺得自己的底線被刷新了十次,對賀遠秋深表同情。他認爲自己雖然隻有爺爺,但是三觀絕對正常,一下子對探究自己的身世來曆很是恐懼,或許就像自己現在這樣就挺好。
蘇亞縱然常年吃齋念佛,也做不到淡然:“洛川先生,這就是遠秋的家庭,你若無法接受,就離開她吧。我們母女會走的遠遠的。”
賀遠秋擔憂的看着他,這樣的家庭背景,正常人誰敢沾親?
洛川此時覺得這小惡魔平常那些違反常理的思維方式似乎正常多了,卻走向門外:“我去辦點事”。
“你去哪兒?”賀遠秋淚水一下子下來,驚恐的拉住他,她以往的聰明勁完全不在線。
“我找他們去。”洛川說道。
賀遠秋放手,不說賀霁、賀遠朝對洛川的侮辱,她也想洗刷自己的生長環境,可是洛川是不是在躲自己呢?她無法确定。
……
賀霁父子此時正得意非凡,跟眼前的年輕人熱情的握手:“餘先生往後我們繼續合作,一定能再接再厲,大家賺的盆滿缽滿不成問題。”
那年輕人冷峻又霸氣,帶來的一衆保镖極爲嚴肅。
“賀先生,你是遠秋妹子的父親,我理應相信你,但是我搞不明白她怎麽會突然有精神問題。”
賀霁痛心的說道:“小女以前被人退過婚,所以受了點刺激。”
那年輕男子發笑:“賀先生,别把我當傻瓜,我帶來的人剛才已經問過你的來賓,怎麽說是她退了别人的婚?另外有一點,遠秋妹子身邊有一個神醫,我父親就是全憑他救治。有他在,我不覺得有什麽病能難住他。”
“你幹什麽?這是賀總的辦公室。”門外有人呼喝。
洛川已經闖進來。
“你還敢回來!沒看到我們這兒談正事呢。”陪在父親身邊的賀遠朝吼道。
洛川在外面已經納悶,他剛才離開的時候看到的豪華車隊怎麽停在外面,莫非來的是什麽超級大人物?
此時有點發愣:這家夥這麽什麽時候出門這麽高調了?
剛和賀霁交談的年輕人也看到了他,臉色很不好,快步過來,一拳打在他臉上。
賀霁父子大喜:餘先生在打洛川,看來洛川要倒黴到家了。“餘先生,這就是個無賴,我們馬上趕他走。”
那年輕人卻指着洛川罵:“你們到底怎麽回事?生意突然轉讓了,還聯系不上人,又聽說遠秋病了,你嫂子實在放心不下,讓我趕了一夜路專門帶人來一趟,你倒好,這活蹦亂跳的,回個電話就那麽難嗎?”
洛川捂着臉,這老朋友重逢的場面似乎太過激烈了,笑道:“哥,能不能等下聽我解釋。”
這什麽情況?賀家父子搞不清楚,洛川怎麽會叫餘先生“哥”?
這位餘先生是餘晨曦。
餘晨曦聽說這邊出了變故,趕巧洛川、賀遠秋在太王山内部沒有信号而後又手機沒電關機,聯系不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帶人過來幫忙,但是洛川的樣子沒有任何問題。
賀霁兩人大覺不妙。
洛川對他們笑道:“兩位賀先生,你們不是挺狂嗎?遊戲正式開始了。”他根本解釋什麽,隻說一句:“哥,這兩人,我十分讨厭,如果你的生意交給他們,恐怕連餘家的名聲也要被敗壞。”
餘晨曦也不問緣由:“賀先生,我們的合作到此爲止。”
“不是,餘先生,餘少董……”賀霁父子一時驚慌,再沒了那份嚣張。他們做夢也不知道洛川能影響餘晨曦的決定,還如此輕松。賀霁扯着嗓子喊:“餘少董,我們沒有得罪你啊,爲什麽中止合作?”這一片肥肉馬上就要到嘴裏,突然要跑了,他們很不甘心。
餘晨曦點頭:“是,你們沒有得罪我。但是,洛川是我兄弟,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他對你們不滿,我就視你們爲仇人,沒有理由。”
“什麽?”賀霁再次有押錯寶的感覺,洛川能輕易叫來朱鳳鳴本就不好理解,餘晨曦完全聽洛川的,這裏面問題就大了,說明洛川即便不是洛家的人,身份也很不一般。賀霁再次詢問兒子賀遠朝:“你們确定他是小村長?”
賀遠朝已不敢确定。
洛川撓着鼻子笑:“哥,有沒有辦法讓這兩個家夥傾家蕩産?”不是他狠,是賀霁父子太過分。
賀霁耳朵豎起來,看向洛川的眼神滿是哀求。
餘晨曦問:“你不怕遠秋妹子找你算賬?”
“現在遠秋絕對支持我!”
“我可以試試!”餘晨曦對一助手模樣的人招手:“發律師函,搞定他們。”又對一衆保镖吩咐:“剩下的交給你們了。不要跟着我。”拍拍洛川肩膀:“别在這兒耽誤時間了,咱們聊聊。我京都有個朋友是什麽京城四少之一,遇到點麻煩,我覺得你可以幫忙,估計過幾天他會來找你。”兩人并肩走出。
賀霁父子早癱軟在地,京城四少是什麽人物他們知道,也要找洛川幫忙,他們卻和洛川對着幹,完全站錯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