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到來,更加深了衆人的惶恐不安,周圍悉索聲不斷,間或有塌方的聲音。
洛川待在車外,又點上一支煙:“我就回家而已,也能遇到這種倒黴事。”
“川哥,這是我們有緣了。”邱曉蝶聲音發嗲。
那胡志也不待在車上,仿佛認爲洛川身邊最安全,強忍着困意陪着笑:“是啊,咱們有緣,要不然怎麽能結識洛兄這樣的兄弟。”
“兄弟嗎?算不上。”洛川沒說他不配,已經很給他面子。
邱曉蝶則又動起心思:“川哥,你累不,我給你揉揉肩吧!”沒等洛川答應,已經直接上手。天行者裏的周紅實在看不下去,氣呼呼的下車:“小川,你去車上休息會兒吧。”很霸道的把邱曉蝶推到一邊。
洛川搖頭:“這事我遇上了,得管好。”
胡志眼前一亮:“洛兄,那你們都不上車,是不是就有空位置了,我能不能上你的車歇會兒?就一會兒!”
洛川輕哼一聲,胡志以爲自己領悟:“好嘞,多謝兄弟了。”鑽進車裏,擠過幾個孩子,舒舒服服的半躺下。
周紅沒了位置:“你怎麽讓他上車了!”
“那誰讓你下來的。”洛川笑道。
周紅轉過身不理,她已經下定決心,必須讓洛川找個心愛的人有個正常的家庭,她不會在心軟和他糾纏不清。
邱曉蝶趁機貼上:“川哥,你是不是很有錢,很有身份?”
周紅沒好氣:“他怎麽會很有錢?”
邱曉蝶愣了片刻,有些遲疑了。
周紅繼續:“他根本不把錢當錢,京城四少都求着他。”
“這麽牛掰?”邱曉蝶再次掀起熱情,很自然的解開領口的扣子。
“你看到了!”周紅瞪眼洛川,意思是讓他看清邱曉蝶的真實目的。
洛川笑笑:“你都把我吃了吐,還說别人。”
邱曉蝶膩在他身上,媚眼連抛:“川哥,吃了吐我也會,吃了不吐我也會。要不要試試呀!”
“你說話真有水平。”
就在三人胡亂調侃之時,周圍出現了兩雙發着綠光的眼睛,洛川猛地一驚:“都别說了,有東西過來了。”
一個野人咆哮一聲跳出,車上的人紛紛叫喊。
洛川迎上,然而那野人一拳打來,緊跟着就是一記撩陰腳。
“我去!”洛川險些中招,接連跳過,這是他白天用過的招數,現在野人居然用來對付他,在人前他不好用術法,以散打的組合拳對敵,一組快拳,把這野人打倒。
不料,那野人很快複原,也是一組快拳。
洛川失神,這東西學習能力極快,通過挨揍把他的招數學去了。
另一個野人也開始行動,它盯上了邱曉蝶和周紅,兩個女子吓得圍着天行者跑。
洛川驚奇,這東西還會策略。他不再留手,力量爆發,揪着和他敵對的野人掄起,如同破麻袋一般在地上亂砸,再高高抛起,一個飛腿踹出。野人慘叫一聲飛出,不知死活。
另一個野人爪子貼着邱曉蝶屁股劃過,吓得邱曉蝶腿都軟了。周紅不再和她鬥氣,趕忙托她。
洛川趕到,揪着它胳膊按在天行者車前,他忽然覺得挺郁悶的,大巴車上的人要麽瑟瑟發抖,要麽聲嘶力竭,就沒有一個下來幫忙的。
“有人來了!救援的人來了。”車上有人大聲呼叫,接着幾個漢子跳下車邊喊邊招手:“快來救我們,我們在這裏。”還是沒有來給洛川幫忙。
洛川看去,遠處有強光燈搖曳,一隊穿着白大褂的男女往這邊趕來。
被他制住的野人則面露恐懼,瘋狂掙紮起來,掙脫了他的束縛,消失在夜色裏。
落差有些奇怪,這野人被暴揍的時候都是本能的兇戾,突然害怕什麽。
來的白大褂足有七人,爲首者是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
孫警官看眼洛川,臉有疑惑,他沒有得到救援隊前來的消息,再說七個人要救援在場的這麽多人,似乎有些太誇張了。
洛川看着那七個白大褂:“孫警官,有點不大對,他們看起來像醫生,可是身上有槍。不像是救援人員。”
“有槍?”孫警官驚訝,在他理解中隻有執行特殊任務的軍人、警察才會配槍,來的人根本不是這類打扮,怎麽會帶槍。
胡志則下車沖那些白大褂跑去,率先握住了國字臉男子的手:“你們終于來了,我是廣恩市的領導,你們的車呢,快接我走。”
國字臉初時臉上不自在,接着有了笑意:“太好了,終于找到你們。你們有沒有受傷,我們是醫生,後續人員馬上就到。”
洛川止住歡呼着還想再上前的衆人:“大家不要急,荒郊野外,他們突然出現,我覺得不大對頭。”
似乎有了專業人士,衆人不再寄托洛川的保護,紛紛搖頭。
“怎麽會不對頭,你能不能别亂說話。”
“我看你是不能當英雄了,心裏嫉妒。”
“不就是能打架嘛,有什麽了不起的。現在的社會,誰還會指望打架。”
邱曉蝶握着小拳頭:“川哥,我信你。我不跟他們一樣。”她心中其實也喜悅,既然救援人員來了,說明已經安全了,她可以徹底放開自己的魅力,現在的關頭,一定要給洛川留下好印象。
胡志領着那些人過來:“這裏的安全暫時都是我負責,雖然我已經很用心了,但是還是死了兩個人,唉,我的失職啊。”
國字臉沒有理他,看看人群:“大家自覺排好隊,挨個接受身體檢查。”
有個穿白大褂的女子維持秩序,她見洛川三人沒動:“你們三個,怎麽不過來,快點!”又招呼天行者上的人:“你們别在車裏待着了。”
洛川抱着雙臂,戒心滿滿:“這些人我罩的,你們照顧好他們就行。”
那女子手很隐蔽的往腰間摸了一下。
洛川明白那裏有槍。
胡志則完全主人模樣:“各位醫生,你們辛苦了。我代表大家歡迎你們,感謝你們連夜救援。回頭一定給你們寫表揚信。”指着洛川:“你們别理他,他就是個搗亂分子。”現在用不着洛川,他想起初時洛川不讓他上車的舊仇,毫不掩飾的說壞話。
洛川恥笑,對那白大褂的女子說道:“這位醫生還是那啥……你們怎麽過來的?沒有遇到襲擊嗎?我們有兩個人被怪物殺了。”
“怪物?”國字臉爲首的七人馬上變臉:“他們往哪兒去了?”
洛川不自覺的把周紅和邱曉蝶拉到身後,正常人聽說有怪物,最該問的是什麽樣的,而不是問去哪兒了。回想起這些人到來的時候,野人的反常恐懼,他覺得這些人可能知道是怎麽回事。